一卷019 遇见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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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妙姑再度离开，九薇道：“我们真在这里等”汐儿点头道：“这样好呀。”九薇看她一脸兴奋，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能叹了口气。

    那妙姑回来时果然带来了好消息，还亲自带她们到了绣坊院深处地一处厢房做下，说了许多规矩，条件是让她们平日里帮着做些小活计，不过是厨下帮忙什么的。这对二人没什么问题，更何况此时的汐儿，简直让她做什么她都乐意。

    这边安排妥当，妙姑便离去了，二人打量一番，这地方倒是十分清静，前面左近就是厨房，右侧月洞门出去不远，便是绣女们的住处，不过她们是不能跑那去的。方才妙姑都说了，二人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小院跟厨房，做些杂务之外不能出院半步，九薇觉得简直跟囚禁没有区别，汐儿一心欢喜，自然没这感觉。

    当日便有人来领她们去吃饭，是个胖胖的厨娘，不知是不是天山的传统，她也是神情冷冷，就算笑起来也是虚浮着的，没有温度的笑容，反而看的人心里生寒。胖厨娘指点二人要做的活计，又安排她们吃饭。用过饭后二人自己动手，拿了热水回去洗沐，然后休息。

    自这之后，每日都是一早便起，到厨下帮忙，作的活跟当初在苍翠居一样，手脚自然麻利，那胖厨娘总算给了些好脸色，对二人和蔼了些，不过也没什么话可说，汐儿有时想跟她多说几句，她转身就走，九薇瞧着很些避人的意思，心里未免不是滋味，这天绣坊总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可是现在汐儿哪里肯走，更何况，九薇抬眼看看四面波浪状地雪白围墙，或许，她忽然有种可怕的预感，她们也走不了吧

    这一天过了晌午，妙姑来了，自从二人到了这里，这还是她第一回来她们这儿，汐儿眼睛发亮地迎上去，妙姑笑道：“二位姑娘认得字么”汐儿一愣，只得指了指九薇，妙姑点头道：“那你跑一趟吧，送点东西去西山，你随我来。”九薇只得跟去，走了好几步，回头还见那汐儿担心地看着她，九薇朝她挥挥手，这才转身去了。

    妙姑领着九薇到了前院，从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地锦盒递给九薇：“你出了坊门朝南，那里有条小径上去，看到一道大瀑布就朝东边的小道走，半山那儿几座院子，其中一个叫别翠苑的，你进南门，穿过两处院子就到了，你进去了自然有人来接。快去快回。”九薇应了，她想了想又道：“可别进错了，那有好几座院子的。”九薇点头道：“记住了。”妙姑笑笑，让她去了。

    九薇捧着那个锦盒，心情有些激动，出了坊门随着一旁的山道往上去，山道旁绿树成荫，遮的小道上铺了一地的碎亮，随风微晃，四周总能听见鸟声轻鸣，虽然天色已寒，这小道却是藏于山峭中，感觉不到高处地冷风。

    九薇记得妙姑所指，一路留神看着，走了一会，听到隐约地水声，再走片刻，眼前果然是一处瀑布，如银壶倾倒，自云端中垂落，溅地水花无数，响声轰然。九薇仰头瞧了一会，朝东边的小道转进，小道在山间蛇行，盘旋而上，一路上竟是一个人也没遇到，又走了好一会，终于见到石阶上去，眼前一片碧瓦白墙，高低错落，掩于苍绿之间。果然是许多院子，九薇仔细辨认，一路过去，在南面看到一处院上写着别翠苑三字，红门虚掩着，四下里也瞧不见人，九薇探头张望片刻，便走了进去。

    院里迎面一池碧水，荷花已败，只有枯荷满潭，潭边几株梧桐也是黄叶遍地，一片萧瑟之意。潭上小桥弯曲，通向一个月洞门，门后隐有屋檐，九薇快步进去，穿过长廊，眼前是厢房无数，却还没见着半个人影，她只得轻唤“有人在么”可四周寂寂，却无人响应。

    九薇想起妙姑的话，只得再往里走，绕过厢房往里，接连转过两个院子依旧没见到人影，眼看着日头西斜，不免有些焦急起来，正在四下张望时，却听见隐约微风，忽然传来一阵琴声，琴声悠扬，自东而来。

    九薇迟疑片刻，便随声走去，转过一个拱月门，院南一侧，已近山壁的地方，又见一泉瀑布，只是这个水流比先前那个细疏的多，在山峭间分作几股清泉垂下，瀑下凝着一洼浅潭，潭中一方巨石，而那琴声就是从坐在这巨石上的一个白衣人手上而来。

    白衣人坐在一张轮椅上，面前放着琴榻，黑发垂肩，白衣胜雪，指如莲开，琴音悠扬。九薇怔怔看着，一时竟觉移不开眼去，离的尚远，这人的面目倒是瞧不清楚，可却不知为什么她对这景致有一些熟悉的感觉，好像以前曾经在哪见过一般。

    她呆呆站了一会，才想起自己的事，左右看看还是不见人影，只得上前几步靠近一些，扬声道：“打扰一下，你知道别苍翠苑的人哪里能寻到么”

    那人听到声音双手立刻一按，停了琴声，转过头来，见树下一个梳着双髻的丫头捧着个盒子，便道：“送东西哪的”声音清脆而不裂耳，很是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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