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岁月(二) (第2/3页)
汗珠从额头滚落。整个人就像一块即将掉落悬崖的巨石。身躯倒是庞大,但面临死亡时,却胆小如鼠。
看上去可笑至极。
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
少年乌沉的眼里,满是轻蔑与厌恶。他根本不理会这个小人,反而嘴角勾着笑,问坐在软床上的季鹭,“你说,他该不该死?”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和她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只是眼角眉梢藏掖着某种令人摸不清情绪。
就在刚刚,季鹭就已经愣住了。他的身手迅敏有力,且极富技巧性。轻而易举就能制住大力量级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她不免替自己担心。现在看起来,她似乎很难逃出他的手掌。
难道就要做他的禁/脔?不,她不甘心。
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杀了海因茨,或者说是那个令她厌恶的第二人格。
而不是被一个奇怪的、不知身份的人禁锢住——她只有一次机会,错过这次,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爱的海因茨了。
现在,这个少年的这句话。也让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不管说什么,现在的状况都是一样的——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现状,不能从他的手中逃脱,这令她感到气馁和难过。
季鹭没有说话。
真是意料之外呢。少年皱起眉,手下慢慢收紧,修长劲瘦的手臂上筋络贲起。他的眼神却不离季鹭,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黑煤球逐渐紫红的脸。
黑煤球绝望挣扎着,黑紫的脸庞鼓起。就像一只涂了奇怪颜色的气球,被冲着气,几乎就要爆了。
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趣。少年松了松手。黑煤球如是大赦,没想到,还未好好呼吸几口气,他就痛得昏死了过去了。
因为海因茨用匕首,划开了黑煤球侧颈。他避开了大动脉,深深地切了进去。
季鹭看得头皮发麻。因为他接下来,又用匕首,挑开了那人头颅下的细小的筋和血管。那淡青色的血管里,原本缓缓流动着的血液突然没了束缚,急急奔出。
少年侧过身子,很是厌恶地将黑煤球用力扔到了房门外。
他走进来,就把身上的外衣脱掉,也扔到了房门外。
季鹭站在一旁,屏住声息,都不敢抬头看他。她只希望他刚才那可怕的情绪不要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首先进入了洗漱间。哗哗的水声响彻屋间。他大概是开到最大了吧。季鹭想。
待他走出来时,季鹭才发现。他已经换了另一身衣服了。
季鹭抬头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柔和乖顺点,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视着他。
少年没有说话。反而在季鹭一旁坐了下来。
此时,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的自感器开始工作。墙面底部有莹莹幽幽的光溢出,屋内只是微亮着,寂静无声。
季鹭心下慌乱而不安。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让她肯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做事狠辣随性,残忍不羁。不把命当命看。
在他眼里,自己恐怕什么都不是。既然没有重要的价值和地位,那么他随时随地腻了就可能弄死她。
所以,她不敢招惹他。
少年突地笑出声,让原本静谧压抑的屋内,变得越发奇诡而可怕。
他的手背触到了季鹭的后颈,然后温热的掌心慢慢包住了她的后颈。他的指腹细细摩挲着上面刻出的血字。少年的神情满意而享受。
“我觉得,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属于谁的。”
季鹭默不作声。
他的手箍住季鹭的手臂,就是狠狠一拉。季鹭的身体重心被这大力所引,重重地被他扯到床上。季鹭陷进柔软的床中,没有挣扎起来的勇气——因为他压制住了她。
少年的面容在季鹭眼前放大。近到那一根根长密浓黑的睫毛,季鹭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靠近她,猛地狠狠地咬了咬她细白的耳朵。
季鹭忍着不出声,死咬着唇瓣。
这只雌性明显还不够聪明。竟然想要看到他和那个蠢人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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