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滟 (第2/3页)
像斗,声如钟,眼睛一瞪,就跟铜铃般大,里面射出阴森森的光,叫人青天白日都忍不住要打寒颤,啊……那个恐怖,我终生难忘……”
赵湘兰被她的形容吓白了脸,动也不动了,颤着双唇,“怎么会这样?父皇不是说他长得俊美潇洒是个非常温柔的谦谦君子么?难道父皇也骗我?”
步惊艳拍着她的肩大笑,“你还真好糊弄,这也相信……”
赵湘兰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被她耍了,羞恼的跺了跺脚,抬手就往她身上打,“敢耍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喂,你站住,有胆你别跑啊……”
步惊艳嬉笑着绕着火堆转,赵湘兰左冲右堵,就是没办法将她抓住,人却跑得气喘吁吁。
一直默默看着她们嬉闹的沈拓嗅了嗅烤得香味四溢的鱼,淡声道:“鱼烤好了,来吃吧。”
步惊艳这才和赵湘兰打住,两人走到火堆边,沈拓取下一条递给赵湘兰,赵湘兰捧在手里,未吃先流口水,大赞道:“哇,沈大哥烤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本来这几天吃这些东西已经腻歪得了不得,现在又勾出了我的馋虫,真是太了不起了。”说完,一口咬下去,边嚼边闭着眼赞不绝口,就如吃着天下最美味般。
步惊艳笑看她夸张的表情,这时沈拓也递给她一条鱼,黄金带色的,确实很引人食欲。
“谢谢。”步惊艳接过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与他相处这段时间,除了在栈道上极其慌乱的见过,她并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男子把鱼递给她就垂下了眼眸,他肤色净白,似有些文士的文弱,却又不尽然是,因为他的五官轮角极为分明,让他的斯文气质顿时添了不少阳刚之气。他眉深入鬓,鼻子挺括,唇形饱满有形,颈部如流线性般修长,一身单薄的春衫裹住他精瘦的身体,他都不冷吗——
“哎哟!”步惊艳只觉手指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鱼油滴在了她手上,立即就起了个红泡,赵湘兰把头俯过来往她烫伤的地方看,“咦?被油烫了,要不要紧?”
步惊艳摇头,是她自己品评美男过了头才遭此横祸,哪里还能说要紧?
沈拓抓过她的手,看了看,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后倒了指甲般大小的绿色药膏出来,然后轻轻涂抹在她的烫伤处,“不是很要紧,只是会有点灼痛,擦了药就没事了。”
他离她很近,有散下来的发丝落在她手上,痒痒地,连如玉般白皙的手背都红了起来。
沈拓似也察觉有些不妥,遂把头往后侧了侧,离她远了些。
步惊艳笑道:“沈拓,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奇妙的人。”
沈拓没有看她,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开,“怎么说?”
步惊艳盯着他刚拿出瓶子的怀里,“昨晚你给我吃的药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吧,现在又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瓶子,我真的想知道,你那里还有没有装其他的瓶子?”
沈拓被她看得呼吸一滞,赵湘兰吸着手指上的鱼肉末,吃吃笑道:“还别说,我也发现沈大哥每次都能从怀里拿出不同的药瓶子来。难道沈大哥怀里装了个百宝囊?可以取之不尽?”
“就是啊,公主,你看,他前胸一点都不鼓,真的难以想象他把瓶子放哪里了?”
沈拓被她们的话题弄得哭笑不得,只是手上依然有条不紊的把瓶子收好放回怀里,坐回原处道:“知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两个姑娘家,盯着个男人的胸口看,也不觉得难为情?”
步惊艳和赵湘兰互视一眼,先是低下头吃鱼,一口还没咽下去,两人忽然靠在一起,竟然抱头闷声唧唧笑起来,赵湘兰喘着气大声道:“我们觉不觉得难为情不要紧,可是为什么你的脸却红了,难道身为大男子的沈大哥还觉得难为情?”
沈拓无奈的看着两个女子,一个娇纯可爱,一个秀美若春水,此时此地还能放声开怀大笑,以后会这样吗?沧海桑田,世事变幻,希望事过境迁后,她们仍能保持现样的纯真。
几人把鱼串吃完后,沈拓就去河边剖羊了。赵湘兰带步惊艳四处瞄着如春的美景,这个谷底果然如她形容的那般,景致真的很美,沿途只见奇景层出不穷,悦目之极。
步惊艳抱游山览胜的心情,欣赏被野树草丛覆盖的深山高岭,奇峰异石。拐一个弯后,景物又变。
先是水瀑声轰然作响,而随空间不住开阔,阵阵水气扑面而来,只见对面雾幕弥漫中,一道瀑布有如出洞蛟龙般从断崖洞隙喷泻而下,直抵崖底,成翻滚的急流,再依山势冲奔而去,让人叹为观止。
步惊艳看得心神皆醉,停步负手静观,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自然合化为一。
而所有斗争仇杀,在这天然的奇景前,均变得无关痛痒。
她深深呼吸着,陡然想起以前在闲情怡致时时常会拿出箫来在空旷处胡乱吹上一曲,可惜现在手里没有这样东西。
正在思虑间,只听不远处便呜呜传来一片凄楚的萧声,一时缠绵凄冷,一时又清越悠扬,像是冬天寒风的呜咽,又像天边那一轮东升旭日,充满蓬勃朝气。
那曲调极为优美,赵湘兰侧耳倾听,已觉心驰神醉。
两人顺着那萧声慢慢向前寻去,转出一个小树林,便见一身月白长衫的沈拓坐于河边一方大山石上,手执一支通体碧翠的玉萧呈在唇边吹奏。
两人细细听了一阙,还未尽兴,萧音已拉出最后一个音符后,渐渐低沉下去,终于停住。
赵湘兰当即拍手,大笑道:“沈大哥吹得真好,不如再来一曲吧。”
沈拓缓缓放下手里的萧,回过头来,含笑,“我一天只吹一曲,要想再听,明天继续。”
步惊艳嗤笑,用力蹬上那大山石,一把抢过他手里萧,朝下面的赵湘兰说道:“他太吝啬了,不如我来为你吹奏一曲,怎么样?”
赵湘兰睁大眼,“姐姐也会吹箫?”
沈拓也不敢恭维的看着她,“你行不行?如果不行,别污了人的耳朵。”
步惊艳把萧在手里滴溜溜转了几圈,得意道:“小女子不才,勉强能把几个音符弄清楚。如果怕污了你们的耳朵,那请吧,别忘记把耳朵塞上。”
山石上平整的地方并不多,两人站在一起,本就有些挤,被步惊艳故意一推挤,沈拓便跌了下来,自然不会狼狈的摔落,只轻轻一纵,白衫翩翩,便潇洒着了地。
步惊艳把玉萧放到嘴边正要吹,发现下面的两个人都在仰头望着她,故意把气息乱转,玉萧顿时发出刺耳粗嘎的声音,把赵湘兰吓得赶紧捂住耳朵,“喂,你不会吹就不要吹,别难为了我的耳朵。”
沈拓倒是镇定,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
步惊艳这次不再使坏,气息运转,竟吹出了一曲她所熟悉又曲调简单的《沧海一声笑》。
她能吹萧,完全是自己无事摸索出来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纯属能把几个音符凑准而已,平淡无奇,毫无技巧可言,但好在这首曲子既悠扬又能涤荡人的心志。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从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她真应该感谢黄沾用这首词曲给了红尘俗世中的人一个出口。此时让她真正领悟到,人生匆匆几十年,名利美色不过是过眼云烟,纵然你富可敌国,貌美倾城,又能如何?结果还不是一样,荒冢一堆草没了。不若高歌一曲,快意人生!
只是,又有几人能明了?
骆驼峰上,仍是白雪皑皑。
这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冬日,所有的景物都被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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