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后果 (第3/3页)
二女听得各自笑了起来,紫月笑道:“皇上可是天之子,在他老人家跟前,谁能不拘束。大人算不错了,若换了奴婢,只怕连这牙箸都拿不起来呢”
一边素日沉默寡言的红英听了也只是点头跟着笑。
荼蘼见二人反应,心中也颇满意,因可爱的蹙了蹙挺直的琼鼻,作了个鬼脸,低头继续吃饭。
经此一事,三人的关系似也亲近了许多,用了饭后,紫月与红英毕竟在荼蘼的一再要求下,在桌边坐下,谈笑了一回,眼看天色全黑,紫月方才侍奉荼蘼盥洗休息。
荼蘼适才看书时,不知不觉的睡了一回,此刻竟是再无睡意,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床帐上的葡萄藤纹静静发怔。一忽儿想起林培之,一忽儿又想起林垣驰,心下只是恍惚难解。发了一回呆后,她索性将这二人都丢在脑后,开始挂念起远在江南的季竣廷来。
也不知他如今可好那笔宝藏可曾安全启出还有,他有没有去苏州飞霜如今又怎样了她默默想着,不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屋内,不知何时传来一股清清幽幽的香气,淡淡萦绕在鼻际,似麝似兰,却又非兰非麝,她有些倦怠打了个哈欠,双目缓缓阖上。
便在此时,鼻中却又忽而传来一股清气,直透顶关,她不觉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脑中一阵明澈,猛然睁开眼来,却见有人正立在床前,正自对她露出熟悉的微笑。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连自己此刻身上仅着了单薄的中衣也给忘在脑后,猛然坐起,她震骇道:“你不要命了”
立在床头的那人正是穿着夜行衣的林培之,听了她这句话,林培之反而轻笑出声,悠然问道:“怎见得我不要命了”他口中说着,一双贼溜溜的眼儿却在上下的瞄着。
荼蘼这才意识到不对,急急扯了锦被遮了身子,她恶狠狠的瞪了林培之一眼,一语未了,玉面早红到了耳根:“还不快些转过头去不,是滚出去”大羞之下,她竟有些语无伦次。
从前林培之虽也悄悄溜入她房内数次,但她在外游玩通常都是和衣而眠,在家中的几次,他也并没揭开帐帘,似今日这般情状,倒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林培之嘿嘿一笑,倒也不为己甚,转身退出帐外,且悠然的背对着她坐下。
荼蘼匆匆扯过衣裳批好,这才气恼不已的起身:“你”
林培之笑了一回,将手中的一只小小的青花瓷瓶丢了给她:“收好了,这东西可解”
荼蘼恨恨接住,拔出瓶塞一闻,是那股清凉得近乎寒冷的气息,凉气直透胸臆,她不自觉的又是一个冷战。目光微微一扫,她不意外的发现紫月与红英两个都睡的极沉。
“怎么改用迷香了”她语带讥嘲的问道。
林培之笑道:“毕竟是在宫内,总得做得更干净些才是”
荼蘼听他说起宫内二字,不禁又是一阵气恼:“你还知道这是在宫内,若教别人发现,那”即便他是亲王,但这般穿着夜行衣,悄然溜进宫来的行径,若真被人发现,只怕立时便要引起宫内侍卫的围攻,这也是为何她在初见面时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你不要命了
林培之笑,寒星似的眸子闪闪发亮:“难得见你这般关心我”
荼蘼听了这话,才真叫无言以对,苦笑之后,她闷闷坐下:“你怎么这时候来,就凭你的面子,在皇上跟前说一句,何愁见不到我”
林培之耸耸肩,无奈道:“我原先也是这般打算的,谁料我午后入宫,却听说皇兄龙体不适,正在休憩,实在不便见我”荼蘼心内又是一惊,立时便想起午膳之后林垣驰的那段言辞。
午时前后承平帝还好好的,那么他忽然发病的缘由岂非就是
林培之注意到她奇异的面色,不觉一笑,轻描淡写的问道:“我听宫中人说,午时刚过,垣驰曾入宫觐见,并陪皇兄说了几句话”
荼蘼叹了口气,瞧了他一眼,毕竟将午膳后林垣驰的言语一一说了。犹豫了一刻后,她毕竟将林垣驰后来所讲的那段故事也约略的说了,且静静的看着林培之,看他如何反应。
林培之沉默了一刻后,才摇了摇头,淡淡道:“荼蘼,你信不信因果”
荼蘼微怔一下,没有答话。林培之慢慢道:“我是信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或者,今世不报,还有来世罢”
荼蘼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今世不报,还有来世重生,算是来世么
林培之沉默许久,才又慢慢道:“先杜皇后,据说是饮鸩而亡的。又听说,皇兄之所以会赐下鸩酒,是因为严淑妃从中谗言,言杜皇后善妒,曾投毒几欲将堰王置之死地,又恐婕妤产子夺宠,故而在婕妤饭食之内投下不育之药”
荼蘼闻言不由的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些可笑伎俩,后宫的女人弄来弄去,无非也还是这些老掉牙的花样,而可笑的是,无论是昏庸之帝还是英名之皇,却总还是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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