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月色真好 (第2/3页)
风,披在了身上。
林培之这才一笑,回身打开门,作个手势:“请”
荼蘼微微犹豫,指指两旁的耳房:“我屋里的这些丫头”
林培之笑道:“放心,无一遗漏担保明儿不到日上三竿,一个也不会醒来”
荼蘼见他得意洋洋,不觉嗤之以鼻:“好一个无一遗漏,好一个日上三竿。看来我倒真该好好感谢你这个夜半来客才是”
林培之闻言,不觉大笑起来,好在他也颇为自制,虽笑得开心,声音却仍压得颇低。二人出了门,林培之回手阖了门,笑道:“去哪儿”
荼蘼撇嘴,却又拿他没法,只得指指右面,道:“我院子南面有个荷塘,塘边种了些桃李、金桂。如今才只初秋,池中莲花倒也堪可一赏,王爷请这边来”
二人一路缓缓而行,月色淡笼,轻烟濛濛,花影扶疏,空气中漫溢着清淡的花木香气。走不多时,便到了荷塘边上。林培之左右一看,不觉点头道:“这荷池倒真是不错”
季府的这个荷池其实并不算太大,却胜在精致玲珑。荷池呈规则的月牙型,侧边奇石参差,高低错落,月色下形态各异,颇合自然之趣。一道五色鹅卵石小径蜿蜒曲折绕塘一周,两侧苔痕青青荷池内,花开正好,婷婷袅袅,分外妖娆。
荼蘼指指位于荷池南面的一座精致水榭,道:“过去那里坐坐罢那里却不显眼”那座水榭造的极是精致小巧,一半深入池中,一半却在岸边。周围林木环绕,柳丝低垂;前方翠盖红花,幽淡袅娜。侧方更以湖石叠出一座小巧假山,瞧着幽深雅致,别具风格。
林培之细细看去,不觉暗暗赞叹。他所居的宝亲王府在京中亦是久负盛名。但府内还真寻不见这般精致细巧之处:“好,那我们便过去坐坐”他瞧着荼蘼,若有所指的一笑。
荼蘼见他笑意奇异,反觉奇怪,还未及开口询问,林培之已笑着拉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顿时栽进他的怀里,不及说话,身子一轻,却已凌空而起,再落地时,人却已立在水榭的檐顶上。荼蘼一惊,下意识的便扯住了林培之的衣襟。
林培之稳住身子,呵呵一笑,拍拍她,又指指脚下:“坐”
荼蘼愣了半日,才苦笑坐了下来。水榭还算宽敞,但毕竟是屋檐,坐着并不舒坦,甚至有些咯人,但居高临下,再看平日看惯的景致,却自有一番新奇的趣致。
她不觉一笑,这个时候,才觉得今日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荒诞。,她居然会跟着林培之在夜半三更的时候出来赏景,然后还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席地坐在屋檐上。活了两辈子,这似乎还是第一次,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些喜欢。
林培之随意往后,闲适的靠在檐角上:“在想甚么,居然想得笑起来了”
荼蘼脱口而出道:“只是觉得很是新奇,我从未想过有一日我竟会坐在屋顶上”
林培之闻言不觉低笑出身,随手抛了件东西给她:“既如此,那便新奇个够罢”
荼蘼诧异的接过那个微觉沉重的软囊。软囊是皮制的,鞣制得极好,呈现出一种深茶褐色。外头烫了暗花,她翻转皮囊,对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细细看了一回。那花纹却是一条极大的船,船头挂帆,似正扬帆出航。软囊上部,安着精致的银质壶盖。
她捏着这个皮囊,隐约猜出这是个甚么东西,只是心中还有些不置信。
看了林培之一眼,她拧开壶盖,凑在鼻际嗅了一嗅,软囊内传来一阵幽淡的芬芳,醇厚却不刺鼻,她敢肯定,那是酒的气味:“这是装酒的”她愕然的问。
林培之哈哈一笑,道:“荼蘼可曾听过酒囊饭袋”
荼蘼嗤的一笑,掂了掂手上的皮囊:“这便是酒囊”
林培之微笑道:“不错,这便是酒囊,文雅些的称呼叫做鸱夷子皮”鸱夷子皮即古代牛皮所制的酒器,也就是通俗所言的酒袋。林培之说着,便又从腰间解下另一只皮囊,拧开壶盖,仰头喝了一口,笑道:“不过我今儿可不打算与你讨论这种东西。这里头装的是最最上好的西域葡萄酒,此酒以黄金论价,一两黄金一两酒,尝一尝罢”
荼蘼抿了下唇,酒这东西,她从前喝的太多,早已厌了。故而打重生后,她便极少再饮。林培之笑着看她一眼:“又想说在外头不喝酒的话”
荼蘼一怔,旋即一笑,这话还是上回曹州游湖时,她对他说的,想不到他却还记得。
清风徐来,带来阵阵清幽的荷香水汽,分外幽淡。她拧开壶盖,仰头喝了一口。
酒味微酸微涩,细细品来,却在舌尖带来一股圆融浓冽的幽香,回味时,更是馥郁丰醇。她久不饮酒,这一大口下去,很快便觉出醺然之感,没有拧上壶盖,她一手提着酒囊,一手抱膝,安安静静的坐在屋顶上。淡淡的酒香,自小小的壶盖中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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