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婚 (第2/3页)
候,就不用跑去长乐宫了。”
“皇后住长乐宫椒房殿是惯例,哪有住未央宫的道理,彻儿,别任性了,免得到时候,你母后,还有皇祖母又要说你。”
轻“哼”了一声,刘彻小声道:“说得好像你没有说我一样”
“嗯”
“没什么,阿娇你要住椒房殿,那就住椒房殿吧我现在要去皇祖母那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陈娇想了想,摇摇头:“不了,我去只怕皇祖母以后对我也会提防三分,她历经三朝,又是我们的皇祖母,总不能闹得太僵。不过你若是见到皇祖母,有机会的话,帮我问问,汗青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晕过去之前,我听到她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汗青的,可是我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也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彻儿,你见到她,若有机会,就帮我问问。皇祖母怕是恼了我坏了她的事,我现在和你一起去,只会火上浇油。”
“汗青好吧,那阿娇,我去见过皇祖母,再来找你,我跟你说,我在姐姐家”
“快去吧”陈娇用食指让刘彻停下了滔滔不绝,“一会,给你个惊喜。快去”
“什么惊喜”
“不告诉你”
“阿娇姐你说嘛,不然我心里急。”
“回来就知道了,快去吧”
“好吧。”
刘彻见到太皇太后窦氏的时候,她正和梁王还有窦婴、窦彭祖在一起,见到他进殿,每个人的脸上都挤出了笑容:“臣叩见陛下。”
“罪臣拜见陛下。”
自称罪臣的,自然是梁王。
刘彻瞧了一眼殿中的气氛,经历了这些天,他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此时自然能看得懂窦家众人伪笑面具下的真面目。
你们能装,难道我就不能装吗
刘彻微笑着看着窦婴:“窦婴啊,你是公主的驸马,又是皇祖母的侄儿,朕是叫你姑父呢,还是叫你舅舅呢”
“陛下随便,陛下随便”他说了两句,意识到不对,忙改口道,“陛下还是叫臣的名字吧”
“你是掌管御林军吧”
“陛下如果觉得臣能力不够,臣愿意让贤。”窦婴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划进了窦家的阵营,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他又什么都不能说。
“别,朕初登大宝,正需要依靠窦家的各位舅舅,还有刘家的各位叔伯兄长呢对了,舅舅,李敢将军犯了什么事现在还在天牢里我原本想让李敢将军和彭祖舅舅一起管御林军呢”
窦漪房已经明白刘彻的打算,却还是装傻:“李敢我不知道啊,窦婴,你知道吗”
轻轻松松地将皮球踢到了窦婴那里。
“李敢将军”窦婴想着措辞,“他好像是因为李陵伺候陛下不周才被牵连的吧臣也说不清了。”
“既然这样,那朕就让张汤查查,如果没什么事,那就让他官复原职,和彭祖舅舅一起掌管御林军吧”
“喏。”
“窦婴舅舅,朕想请你,当朕的丞相。”
“丞相”
吃惊的不仅仅是窦漪房,还有窦婴自己。
“舅舅是大汉的栋梁,二哥当年也是由您教导的,请您当丞相,是最好选择。”
“这”
“舅舅就不要推辞了,除了您,谁当丞相我都不放心。”刘彻坚持,“舅舅,阿娇也说了,窦家的人当中,您是最有真才实学的。”
窦婴还想拒绝,窦漪房却插话了:“窦婴啊,既然陛下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就答应吧”
“喏。”
刘彻解决完朝堂的事,又继续道:“对了皇祖母,阿娇托我问您个事情,她刚刚醒过来,御医让她多休息,所以我就没敢让她过来,免得她再倒下了。”
“哦”窦漪房话里有话,“你倒是挺心疼阿娇的。”
“那是自然,阿娇以为我死了,才会伤心过度,是我不好,害她难过了。皇祖母,阿娇说她晕倒之前隐约听见你说什么汗青,这汗青是什么意思”
“汗青”窦漪房看着刘彻,见他的神情并不似假装,想了想,道,“是她听错了。阿娇这些天呀,确实是伤心过度,都有些恍惚了。我哪有说什么汗青韩卿的彻儿,你把我这原话说给阿娇听。对了,嘱咐太医,好好给阿娇看看,你都已经登基了,也该大婚了。等阿娇身子好了,挑个黄道吉日,你们大婚。”
听到要和陈娇成亲的事情,刘彻急忙跪下:“谢皇祖母。”
“谢我做什么你们两个的亲事早就定下的,阿娇也老大不小了,你呀,好好待她就行。”
“孙儿一定好好对阿娇”
后元三年正月,景帝逝世。甲子,太子刘彻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窦氏曰太皇太后,皇后王氏曰皇太后,以活雁一双请期为三月乙丑。
三月乙丑,宜嫁娶,纳彩。定盟,开光,出行,祈福,进人口。
这一日,便是皇帝迎娶新后的正日子。
八位傅姆将新制地皇后礼服伺候陈娇穿戴,上绀下缥,深领广袖,时年二十岁的陈娇玲珑窈窕,与礼服贴合无比。
梳头傅姆用清水抿过白玉篦,将她一头青丝拢起:“翁主的头发真是漂亮。”
陈娇弯嘴角一笑。
按例,皇后大婚当用假髢,傅姆替她绾好皇后的发髻,施与顶心,加龙凤珠冠,上插黄金步摇,钗首摇曳,颤如珠玉。
“翁主不曾穿耳”
“我怕疼。”陈娇随口找了个理由。
“哪有新妇不戴簪珥的”傅姆失笑,劝道,“不会很疼的,一下子就好了。”
“我说不要就不要。”陈娇声音平淡,但话语里却满是坚持,还带着淡淡的威严。
“喏。”
傅姆噤声。
她隐隐有种感觉,都说馆陶公主家的这位翁主任性刁蛮,但或许她并不是世人以为的那般。
“迎亲的人快到了,你们理妆快一些。”馆陶掀帘进来,蹙眉道,“算了,阿娇不愿,那不簪珥便不簪珥吧。皇后娘娘的不是,谁敢乱说”
众人噤声,便赶忙收拾起来,用沾水的细线将少女面上的细小汗毛开去,敷上一层薄薄的桃花粉,再抹上胭脂,最后用黛笔描出最雍容地长眉。
装扮好的陈娇转过身,绀缥皇后礼服衣长曳地,她的容颜浓妆艳抹,雍容华贵,艳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公主,”素心急急赶来禀报,“张汤大人和李陵小将军代陛下亲迎,皇后乘舆法家已经到侯府了。”
馆陶回过神来,扬声吩咐道,“快,送阿娇去宗庙。”
按例,本该是陈午在宗庙告知先祖,如今陈午不在,便由继承侯位的陈季代之。他高冠峨带,玄衣纁裳,立于宗庙之上,看着立于自己面前的妹妹,心中感慨万千,沉声告诫道:“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
陈娇揖道:“敬诺。”
刘嫖上前,为陈娇束衣带,结帨巾,亦告诫道:“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
再揖道:“敬诺。”
三月乙丑,于大堂之上行册后之仪。丞相窦婴持帝册后命诏读之:“皇后之尊,与帝齐体,供奉天地,祗承宗庙,母临天下。故有莘兴殷,姜任母周,二代之隆,盖有内德。长秋宫阙,中宫旷位,堂邑侯女娇秉淑媛之懿,体山河之仪,威容昭曜,德冠。群寮所咨,人曰宜哉。卜之蓍龟,卦得承乾。有司奏议,宜称绂组,以母兆民。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绶,宗正祖为副,立娇为皇后。后其往践尔位,敬宗礼典,肃慎中馈,无替朕命永终天禄。”
廷尉张汤授皇后玺绶,中常侍太仆跪受,转授女官。白衣女官捧着赤绂玉玺奉到皇后面前,跪系在陈娇腰间革带之上。复退开。于是皇后六肃三跪三拜,称“臣妾谨受命,贺帝万年。”谢恩讫,黄门鼓吹三通。即位,转身,从堂上延伸开去。
众臣、家人皆跪参拜皇后,贺皇后新喜万年。
馆陶牵着女儿的手,送女儿登乘舆法驾,微笑着送予祝福。陈娇最后看了一眼故家,然后登车。车帘放下,迎亲众臣登马,卫尉军喊了一声“跸”,百姓回避,长长的皇后仪仗起拔,向巍峨的未央宫而去。
暮色西沉,丞相窦婴骑着一匹赤色骏马在前开道,经尚冠前街转章台街,径叩未央东阙,短短八百引路,四里长街,南军军士执戟护卫,戟尖寒光闪闪,中间驰道之上四十宫人掌灯开道之后,墨车玄色髹漆,宽敞如室。
大汉建元元年,陈娇以翁主身份,皇后之礼嫁给天子刘彻。
微微掀开车帘,陈娇看着走在前面的李陵等人,窦漪房,你以为你让李陵他们来迎亲就能损了我的威严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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