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四章别说赖言之方有理 (第2/3页)
,弘皙却视若无睹,貌似体谅,道:“皇阿玛,镶黄旗的事务繁杂,章嘉老喇嘛刚才还硬说儿臣是地藏王菩萨转世,以儿臣想,今后这些大小喇嘛怕也少不了来骚扰,儿臣就还在太孙府好了,至于毓庆宫……”又歪头思索片刻,“您不妨诏令内务府重新整饬作为潜邸,或者可以作为阿哥所,儿臣那些弟弟们还能在此观瞻阿玛曾经的印记。还有皇玛法赐给儿臣的如意轩,既然儿臣用不上干脆转赐军机处,也省的索大人带着一帮人憋屈在侍卫房!”
“你,你住口!”
看弘皙得了便宜还要卖乖,雍正的满腔怒气从牙缝里喷出去,恶狠狠的三个字恨不能如流星锤砸过去。
愤怒到了极点,又让他觉得委屈。当太子,吭气憋火,谁都欺负我,皇阿玛起了厌弃,自己也自甘堕落,是你小子拳打脚踢的帮我!如今朕是皇上,带头欺负我的还是你!你是乐此不疲还是天生的造反派?而我难不成就注定是受屈的命格?
不甘不愿有不能改,雍正的眼睛都泛红,咬牙切齿道:“弘皙,你敢恃宠而骄,就不怕,就不怕朕废了你!”
“皇阿玛,你这又是何必呢?”弘皙丝毫没把雍正的威胁当回事,“一来孝经有定论,父死三年不改其道,儿臣这个太孙是皇玛法钦封的,皇子贝勒做旗主也符合祖制的先例,您轻言废立,儿臣要跑到圣祖的灵前去哭诉,您的面上不好看吧?”
“二来,您要废了儿臣总要些理由吧?您能告诉儿臣哪里做的不好吗?……居家,有事弟子服其劳,是儿臣帮您一个个零敲碎打了诸位叔伯!……在国,追缴亏空、一体纳粮火耗归功两件国事儿臣都是起者!又因天佑被皇玛法册封为太孙,确保您的储位!就连那天晚上……”
看看四周,弘皙欲言又止。
作为天下地位最高的一对父子,动静皆有礼法,即便父子二人“随便走走”,周遭也有十数个太监宫女垂头伴随,父子争执一起,早就伏跪在地上,雨打鹌鹑似得瑟瑟抖。
若不是有他们在,若不是知道事不可对人尽言,弘皙真的想说,就连你逼迫皇玛法的时候儿子都赶上去助拳!
“您登上皇位却要废了儿臣,您怎么能废了儿臣呢?”
“天地一人?雷霆雨露皆天恩?还有正大光明四个字在乾清宫挂着呢!”
“再说了,你前边已经逆了太后,随后再废了儿臣这个太子,这样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时到痛快,流之众口,载于史书,您又是什么名声?”
弘皙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早忘了当初第一次被呵护的感动,而胤礽本就是个没有主见的人,这种没主见不会因为从太子变天子而改变,一通抢白,让他睁目结舌,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除了恼羞成怒,他也没法说不是?而恼羞成怒对弘皙有用吗?他只能死死的瞪着两只眼睛,听弘皙如何继续!
这样的表象,被弘皙定性为暂时的智障,与当日在热河城郊一拳打翻他的坐骑有异曲同工之妙。接下来就该是亲情牌出手了!
“儿臣知道你想让儿子辞去镶黄旗主的职位,就连邬先生也曾劝过儿臣。猎鸟尽,良弓藏,这话用在咱们父子之间,说起来虽残酷却是至理!”弘皙干脆把话挑明了,却故意看看雍正,四目相对,雍正却有些赧然,紧握的双拳也悄然的放松,或者他也觉得做阿玛的不该这么逼迫儿子!
“儿臣虽然明白却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即便您刚才说过,儿臣是太子是半君,这话说起来不假,听起来特挺熨帖人心,可您也从太子位上一步步熬上来的,您告诉儿臣——”弘皙直视雍正的双眼,“你告诉儿臣,做一个毫无权柄的太子是什么滋味?”
毫无权柄的太子是什么滋味,雍正最有言权了,联想曾经的峥嵘岁月的一腔血满眼泪,再想多次感叹的弘皙乖儿子的功绩,瞧着眼前泪花隐现的小人儿,雍正的心肠也在软,但他总算没忘了睡安稳觉的目的,沉声道,“弘皙,阿玛以雍正之名向你保证,朕是个心性坚定之人,朕对你也绝对不同于圣祖!”
“保证?”弘皙微微摇头,轻微的举动,让自觉金口玉言被亵渎的雍正又勃然色变,正欲爆,弘皙却又跪地了,仰道:“皇阿玛,您就让儿臣把话说完,行吗?”
“讲!”
“皇阿玛您正值壮年,登基大典之后,头一件便是天下选秀,贵人入宫,用不了几年儿臣的弟弟们就要满宫廷的乱走,南书房也将被朗朗读书声充满,皆是皇家血脉,儿臣不信有谁能甘愿一生为奴,而母以子贵是内廷定理,皇子相争,侍从勾连,必然还会牵扯到内廷、外戚、甚至朝臣,那时候,怕就是本朝旧事重演!”
“没了人对旁人的震慑,儿臣再待在太子的位置上,就成了箭靶子。不知道哪一回是谁不断的朝儿臣射箭呢?但都是自家的兄弟,出手狠了,有御史跳出来说不知孝悌,不讲友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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