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华夷之别 (第2/3页)
礼仪、重儒家、仕士人,做到或哪怕做不到顶礼膜拜也行,这都是华夏。至于有仇视役使或不敢、不愿、不屑、甚至力有不逮来不及教化的都是夷人!”
“如此,儒家似骄阳,礼义光芒照耀处皆华夏,光尽便是四夷。换句话说,有儒为华夏无儒就是四夷,再说清楚一点,无论何人当政,统领的只是生民之肉身而儒家左右的是万民之魂,那么华夷不过是儒家定论,说你行你就行说不行就不行,跟百姓、万民、朝廷甚至种族就没关系,对么?”
“贝勒爷,奴才有点糊涂了,莫不成这国家成了这帮读书人的?”
武丹一语道破天机,弘皙微笑,诸人哑然。
于张廷玉或方苞李绂,自小读圣贤书习圣贤文,纵有思辨终究是选择性接受,哪曾如弘皙这般如庖丁解牛寻经析络信手拈来却又如高屋建瓴,站在纯第三者的角度冷眼旁观,而这……格物、静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就为了王道汤汤?子孔子有教无类启民智就是天定责任,可这结论——不反而反还是万世皆君?忠君爱国莫不成反倒成了爱己篡国?
有障,而弘皙千言若水流。
……
“前明之儒人如何评价蒙元一朝?华夷峻防,胡主中国,几变于夷!试问,就蒙元当朝没开科举?读的不是四书五经?皇帝当朝行的不是《礼记》?遵循的不是《春秋》大义?何以排除在外?真如衡臣公所言,以兵起并殊服异俗么?”
“试问自大禹治水居功传子,家天下,哪一次改朝换代少过征战?长平战坑杀40万,赵地举国戴孝。秦楚争十面埋伏灭了十万江东子弟,堂堂霸王自刎乌江。汉末三国,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魏晋之苻坚投鞭曾断流鸡公山下却是风声鹤唳。朱洪武、张献忠之争哪一个又不是杀人魔王?兴亡百姓苦,谁叫你生乱世不如鸡犬?”
“说什么殊服异俗,生民有群故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户异政人殊服不过常态罢了,因之而通因地制宜即可,可儒家却又怎么做的?冠以野蛮之名号疏离厌弃,更谗讥笑之,说什么披左衽法俗诡异人而兽心,说什么种类乖殊贪而好利凶悍不仁,甚至说夷狄腥膻杂居中国错乱天气……活该聚在绝域之外崎岖险阻之地,是吧?”
“汤封商地而有名,以下臣之身灭夏?周天子垂手而治,凤鸣之西岐是否商地?此等为王臣而不思报王恩,刀斧断王苗裔算不算凶悍不仁乖殊好利?”
“唐代隋,李渊为太原守更是国戚,之后李世民玄武门杀兄弟逼君父母妃弟媳皆入后宫,这当是禽兽不如吧?那硕儒孔颖达得授士林之有否欣欣然?”
“讲什么腥膻乱气,不闻上古之民人民少而禽兽众,生民坦身露体茹毛饮血也就罢了,无食无猎之日便是连老弱之族人也要吃掉的,到仓廪实而知礼节,就要把祖宗也赶出去么?”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谁人饲狼?仁心怜羊,狼心独怆,儒心难测,世情如霜!天道有常,儒家仁义在哪?”
“始皇帝筑长城而拒匈奴,拓疆土而创中华之疆域,连今所读书目皆是始皇帝统一文字之后的演化,可就因焚书坑儒一事就成了千古暴君!汉武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方有尔等之尊贵,可昭帝幼年即位,贤良文人便开始历数一生征战天下为其劳,中庸之公允,不偏不倚哪里去了?”
“一句话,是读书人对咱们国族有意见罢了!”弘皙一声冷笑,“国族入关万民皆服,有逆者不过螳臂当车,及至去换装反倒怨声载道,何故?”
“于生民,朝代更迭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依旧吃饭穿衣罢了,于士林则不同,为,仁义假托忠孝。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为孝道始,此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