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电眼娘亲 (第3/3页)

    “去把大夫留下的金疮药拿来。”五夫人小心翼翼地揭开缠绕在晴雪头上的布条，“再打两盆温水来，全身都擦拭一下。”

    晴雪这才感觉身上有些粘粘的，刚才的噩梦实在费神。

    “还好伤口没开裂，恢复的不错。娘亲给心儿擦擦小脸吧”小美妇柔声问，没打算听到晴雪回答，接过卫嬷嬷递来的面巾，轻柔地动作，仿佛擦拭的是一个价值的水晶制品。

    晴雪定睛看着面前这双含水雨眸，微波的心海忽然袭来狂风，惊涛骇浪。就是个形状，这美妇、这具小身子，与过世的母亲和现代的自己同样不，应该说，面前这副盈水眸，能与跟现代的晴雪完全重合。

    自从父母离开人世后，晴雪就不喜照镜子了。镜中小小的脸庞是父母相貌的综合体，鹅蛋脸、凤眸得到了母亲的真传。曾经一度，晴雪有种冲进医院，做个整容手术，改变得面目全非的冲动。邪念一旦形成，发芽，滋长，如藤蔓缠绕心房，不能斩草除根，就是毁灭。

    在私立寄宿学校的夜里，生活老师勒令学生们按时上床睡觉，十来岁的小学生们正是多动好吃的年纪，总会有熄灯后低声说悄悄话，甚至下床找小零嘴的。小晴雪却在黑暗中撕下白日里微笑的面粳默默地任由泪水顺着两鬓染透枕巾。

    哪吒闹海的故事中，有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晴雪记得母亲解释这句后，她不解地问：“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剪头发了”

    母亲听后哈哈大笑：“宝贝不想剪就不剪”

    “才不嘞洗头发好麻烦的呢”小晴雪嘟着嘴，摸了摸快长到肩膀的头发，纠结着，这会跟妈妈说带她去理发店剪短发会不会被训没有孝道啊可是夏天到了，出了汗，脖子上粘着头发难受得要命。

    什么时候她学会了把脆弱留给黑暗

    找到解决办法的晴雪，戴着平光眼镜，由微笑转为肆无忌惮的大笑，那份快乐足以使周边的人一年365天置于阳光中。

    7年没有见过的美眸出现在这对母女身上，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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