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封心 (第3/3页)
优异的体质,恐怕早已不能承受。
然而,比起这些有形的折磨,殇烈的冷酷无情,才教她心痛地无法忍受。
她疲倦地闭上眼,却仿佛还能见到,他那充满了愤恨的双眼,狠狠的瞪视著她。
意识有点朦胧。
她半睁着眼注视着火堆旁那个抓住酒坛畅饮的男人,她只能看到他的侧面挺直的鼻梁,坚实的下颌,他仰起头将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她呆呆地注视着他,眼睛都忘记了眨动。
白天,他骑在高马之上,她只能在蹒跚之间盯着他的后背,能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他的侧脸,她都觉得好珍惜。
她心底更担忧的是他眼中的那一抹蓝光,他知道了吗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诅咒也发作了吗他之前为何说自己根本没有中咒
唉
殇烈,我一定会等到你明白我那天为止
泪水静静的滑下眼角,她抚著疼痛不已的心口,无声哭著,直到疲倦全面席卷而来,让她终于不支地沉沉睡去。
“王我看她好像要撑不住了。”巴都坐在殇烈的旁爆对一直停止了喝酒的大王说道。
她,自然是指蓝默自蓝倪被贬为“奴隶”,大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殇烈没有回头,冷冷地抬了一下眉毛。
巴都是长期练武之人,结实的体魄令伤势恢复得比预料中要快。他看看软躺在地上的蓝默恻隐之心不禁升起:“王,您真的不管她了吗属下怕她”
殇烈紧了紧手中的酒坛,薄唇紧抿。
该死的
她不能就这样死,他还没有好好地找她算帐
邪君、冷君与她害他牺牲了那么多弟兄,让他差点边关失守,让他几度欲归地府这些仇恨他还没有开始讨回来,她又怎么可以死
突然站起身,他大步地走了过去。
一手拎起她瘫软又僵硬的身躯,因为掌中的冰冷而皱起了眉头。
该死的
他绝对不是心软,不是怜惜,不是还对她存有感情,他只是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给我起来”他朝她低吼。
她没有一点反应。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抓起她的下巴,便将酒往她紧闭的小嘴里倒去。
酒全部自她的下巴流了出来,她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黑暗地陷入沉睡之中,对他所做的一切全然不知。
狠狠地瞪着她,他突然仰头大喝了一口,一手捏住她的小嘴便灌了进去。
冰冷的双唇。
而芬芳,带着她独有的气息,她身上淡淡的荷香像妖魅一般绕到他的鼻间。
他强硬地将酒灌进她的嘴里,几乎要失控地与她唇内的丁香纠缠一番
该死的他一定是太久没有女人了
他忿然放下她,寒着一张脸回到火堆旁。
寒意,穿透火焰的温暖,像箭一般射向她。
喉间又有着如火灼烧的疼痛,她在冷与热中不断地挣扎。
睡梦中,白天纳她努力想忽视的尖锐的恨意,惊醒了她。
呛喉的烈酒,惊慌的水眸,在睁眼的瞬间,就看见那双眼睛。
火堆的另一端,仍在喧闹著,殇烈却改变了位置坐在她的正对面,火光清楚地印着他的脸,他在静静注视著她。
那双黑眸里映著火,亮得不可思议,恨意、厌恶,以及骇人的残酷,都在他的眼底燃烧著。
他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又透露出,他有多么,想要亲手置她於死地。
她不想害怕,却无法控制地升起一种惊慌。
惊慌掐住她的喉咙,她努力了许久,才找回声音,用干涩的唇瓣,轻唤出那个名字
“烈”
他勾唇,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然后抓起手中的酒坛,仰头而饮。
她死咬着下唇,隐约闻到了唇间属于他的气息。
烈。
你真的这般无情了么
你难道全部忘记了以前的一切
美丽的夕阳,芬芳的草地,醉人的蜷缩
你曾经说你会照顾我,会给我一辈子的幸福;你曾经说你再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我难道你都忘记了
胸口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碧玉,玉紧贴着她的肌肤染上一片温热,她却感觉发凉。她轻轻地将手指捂在胸前,她记得他为自己戴上此玉时是多么地温柔,仿佛她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瑰宝,可是,玉在人已非。
她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着许多的误会,这些误会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她只希望让时间慢慢地沉淀,她等待更多地机会去查清这一切
他是她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让她寄于了少女的所有梦想和人生的希望。
所以,即使天天面对他的冷漠,即使心痛地近乎麻木,她也会等到那一天
而他,把她当成空气和泡沫,不再多看她一眼,将剑支在地上托起手臂闭目养神起来。
这个夜,冷得如冬天。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