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之路 (第2/3页)
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声讨瞬间就压过了郑经理微弱的争辩,如直升机轰鸣般的吵闹声又将本来还算冷静的最后一群人带动了起来,气氛越来越紧张,王闯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种场面他不是第一次围观了,在他的记忆中来龙翔公司起大闹就经历过两次,小闹更是无数,所有的过程结果无非就是民工聚集讨薪,双方决策者们掰掰手腕,各退一步达成一致,皆大欢喜回家过年。
但这次场面失控了,带人围售楼处的包工头肯定不是这么计划的。相比起苦哈哈靠卖力气为生的农民工,他们的生活早已脱离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有家有口有资产,也见过些世面,打打法律的擦边球颇为稔熟,知道在城市里弄下聚众讨薪只要闹得不过分,基层执法者通常睁一眼闭一眼,压着开发商结钱了事,毕竟农民工是弱势群体,不会追究他们什么行政法律责任。
但不包括现在这种情形,因为没人压住场面,又加上董事长跑路的传言,有人已经开始打人,动手抢东西了。瘦弱的郑经理在混乱的吵闹中不知挨了谁的一拳,跌到前台桌角倒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就肿了,而见有人被打倒,失去组织的农民工们有些担心会闹大了更拿不到钱,于是反应快的打起了搬东西的主意。
有两个人同时看上了前台上摆放的招财玉如意,也不过脑子想想人头这么大一块东西如果是真玉怎么可能摆在人来人往的销售前台,反正被现场的气氛一刺激,只觉得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值钱。他们没想到自己遇到了阻碍,一双白嫩的手紧抓住玉如意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手的主人缩回到了座椅上蜷缩了起来,修长的身体在制服裙的包裹下虽瑟瑟发抖,如意却抱的极牢。
两人都是一愣神,但在这么混乱吵闹的场面下,清醒也是一闪而过,抢夺受阻激起了他们更大的愤怒,同时冲了上去拉住女孩的手臂,想要抢回如意。“黄蓉,快撒手啊那东西又不值钱,给他们抢吧”王胖子虽然基本上是个猥琐的胖子,但他其实是个善良又有正义感的胖子,尤其是看到私下被各部门群狼们评为“销售之花”的黄蓉被两个专门伺候钢筋水泥的大男人扭住了手臂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黄蓉漂亮而惊恐的大眼睛下意识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的正义感瞬间超越奥特曼。
“怎么办王闯赶紧报警吧咱们我靠你干什么去别冲动,你,你平时不这样啊”他的话说晚了,话音还没落,王闯已经一个大步冲上去,揪住一个人的脖领子一使劲给他甩到了几米外,一路上冲倒了一片杯盘桌椅,转手在另一个人惊愕的目光中,结实的给了他一个正勾拳,直接给他打躺在了地上,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整个人护在了黄蓉的身前,微微有些气喘,但此时他1。75米的身高却有些伟岸的错觉。
王胖子说的没错,王闯平时的确不这样。他虽然身体还算健壮有力,但从不好勇斗狠,甚至可以说过去性格温和中还有着些许懦弱的基因,处处与人为善,工作随波逐流,他从不标新立异,甘心于泯然众人,这也导致他在公司人缘很好却地位低下,即使始终没有什么归属感,他依然在这公司待了五年,被个女经理穿了小鞋也无所谓,换个部门继续被压制也无所谓。
虽然已经30岁了,但他其实从没什么真正的职业规划和目标,换做往日,这种情况他电话报个警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一蹲已经是自己能做极限了。但一个月前的那件事彻底改变了他,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这是命运的选择。郑经理的遭遇是个量变的积累,黄蓉的那一眼成了彻底点燃他的导火索,虽然那是王胖子的叫喊,但王闯知道黄蓉那一眼看的其实是他,无足为外人道原因,他就是知道一个月来经历的种种像电影蒙太奇一样在他脑海里嗖嗖闪过,在吵翻天的销售大厅里,胸中滔天的烦闷情绪像汛期的大江大河不断冲击堤岸,只想找到一个宣泄口喷涌而出,他只感到如果再不宣泄出来他会彻底疯掉。
然后就是那一眼,那一眼没有风情,但击中了他的心灵。被甩到地上的那个农民工站了起来,他也被王闯的暴力介入激发了凶性,冲过来就是一拳,结果没想到王闯此时已是双眼通红,根本连躲都不躲抬起一脚就踹向了他的命根,吓得那人连忙后退,却因踩到沾了茶水的湿滑地面再次倒地。连折两阵让再次站起来的农民工指着王闯哇哇一阵听不懂的方言,当王闯以为他要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却转身跑出了大门外。
远远看着的王胖子松了口气,冲着王闯比划了个谁也没看见自以为很帅的大拇指动作。但还没正常说话就变成了惊恐的叫喊:“我靠他拿个煤气罐回来了疯了快跑啊”
但疯的不止他一个,王闯也疯了。他迎着那个民工就上去了,根本不顾他手里拎着的轻型煤气罐,就在销售大厅中间一把反身搂住对方的脖子,对着其耳边疯狂的大喊:“你要玩同归于尽是不是是不是啊我他妈陪你玩儿”
民工开始疯狂的挣扎,但王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是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不停地冲着他耳边重复同一句话,状如疯虎,喷溅的唾液沾了民工满脸都是。渐渐地,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闯两人身上,本来都是淳朴的农民,没人组织煽动的情况下闹事的渐渐开始心虚,再看到大厅正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和一个煤气罐,他们已经忘了刚才为什么会突然闹得这么激烈,开始担心那煤气罐的安全,那之前挣扎的民工此时完全被王闯的疯狂所震慑,他本来也只是想吓唬王闯,从没想过同归于尽,没想到遇到了个疯子。
王闯注意不到这种变化,他的世界中此时只有他自己,就算怀里搂着一个人此时于他来讲也不过是个人偶罢了。“是不是他妈的没火啊是不是他妈的点不着啊我他妈给你”王闯从兜里摸出只一块钱的廉价打火机,猛地拍在旁边的一张实木桌上。
“嘭”的一声,劣质打火机直接在他用力过度的手掌下自爆了,一大厅的精神高度紧张的人们都吓得惊呼弯腰,他怀里的人更是直接吓瘫在了地上。
王闯其实也精疲力尽了,他被那人带着半跪在了地上,手中却始终不肯松开对方的脖子,飞溅的金属机头在他额头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到了眼角他也毫无察觉,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珠不停地问同一个问题,直到对方再也承受不住的恐惧,松开煤气罐嚎啕大哭起来。
警车声由远及近,警察到了。
一个月前
地狱的入口大厅装修的非常富丽奢华,这保证了人们在置身其中之前毫无痛苦,甚至身心愉悦。
起因还是王闯的贱友王胖子。
离考勤钟指向下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踩着华尔兹溜进后勤办公室,那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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