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父子相见 (第3/3页)
刚才的心思没放在他们身上。
“幸会了,慕加,慕亚皇子。”容槿颔首致意,方才在园子里,这两人一直垂着头,容槿也没看清楚,如今细看这模样,年纪恐怕比他还小些。十五六岁的样子,哥哥慕加看起来神色更怯懦些,弟弟慕亚外表也很是柔顺,但事实真是这样吗还是两人掩饰的太好,两个无依无靠的质子能在这京城里生存下去,要说光靠出卖色相,估计谁都不会相信吧,不过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容槿并不想去追究这里面的真相。
直到不久后,容槿真真的栽倒了这个人身上,才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看起来不经意的一个人却能轻易的改变你的人生。当然容槿没有预知的能力,所以这时还能平心静气的和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皇上驾到”尖细的太监声音远远传进来,坐在上位的皇后带头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南宫经年和南宫清韵,迎到大殿门口。
一身黑色朝服,上绣五爪金龙,天子的尊贵之姿展露无遗,众人伏地,山呼万岁。
“梓潼,快免礼,今天是你的寿辰,今天可是寿星最大。”当今天子温和的俯身,亲自搀扶起一身橙黄色皇后品级打扮的妇人。
帝后相互搀挽着走向上位。
“皇上皇后的感情真好。”慕加又敬了容槿一杯,上位的帝后伉俪情深,一家人喜庆美满,羡煞旁人。
大宁的帝后一向是天下夫妻的楷模,两人相处数十年如一日,这在普通的百姓之家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在帝王之家了。在民间,随处一打听,都能听到帝后情深的几个小故事。当今天子独宠皇后柳氏,冷落后宫三千佳丽,甚至一度当今天子要为皇后驱逐后宫,后遭到众位大臣的联名反对,虽然后宫得以保全,但据说皇上对其他的妃嫔态度冷淡,以至时至今日,皇上膝下也只有皇后所出的一子一女,子嗣可算单薄。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私下里,谁不暗暗骂一声:妒妇。坊间暗暗有传言,她好妒成性,凡是被皇上临幸的妃嫔和其他妃嫔孕育的孩子都被这个柳氏暗下里处置了。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殿上众人觥筹交错,不时有人起身祝贺,正在这时却突见当今的长公主清韵跪在帝后案前。
这本是外臣的宴席,按规矩是长公主身份虽然尊贵,但毕竟男女有别,是要避讳些的,但众人深知皇上爱惜子女甚重,看到长公主在此,倒也没人出来反对,只是这会这长公主今天又要做什么。
前些日子长公主早朝时跪在乾安殿前,手捧陈本,历数容氏父子的罪状,请求皇上废止他与容王世子的婚约,这事还没过几天,大家还都历历在目,这长公主现在唱的又是哪出,众人屏声静待下文。
“清韵有什么话,不能私下和父皇说,一定要在你母后的寿宴讲出来”皇上给柳氏夹了一筷子菜,看向南宫清韵的眼神温和而宠溺。
“父皇,”南宫清韵带着小女儿的娇态嘟嘟嘴,这才开口道,“希望父皇能成全儿臣和容季。”
“清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皇上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来,唇角的笑意淡去了几分。溪岚,你又想干什么,经过这么多事情,朕的警告还是你竟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也罢,朕就看看你们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
“皇上,你别生韵儿的气了,经过容槿那件事,最受伤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她不能再经受这样的事情了,皇上疼她,与其给个指个不认识的,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将来对韵儿也好,这事情,臣妾和大长公主,也是乐见其成的。”柳氏一看情势不好,赶忙出来打圆场道。
“可是清韵毕竟曾经是”皇上想说什么,大家都知道,但见皇上的意思摆明是想答应,于是就有那些机灵的,立刻站出来,说一些男未婚,女未嫁,婚嫁应由父母做主,或者指责容王府辜负圣恩,公主上表请求取消婚约,大仁大义之类的话。
看火候差不多,容季也越位出来,跪倒请求,言辞恳切,“皇上,臣愿意娶清韵公主为妻,并不在乎过往。”
“皇上,原本臣妾也不便多说什么,但容季和韵儿都是皇上从小看到大的,心思纯良,原本如果临央容氏如果继续效忠朝廷,臣妾虽有担心,但也会顾全大局,将韵儿下嫁,只如今,容王府谋反在先,而今据说容王世子品行也略有瑕疵,既然韵儿已经与容王府没有瓜葛,容季这次又大义灭亲,立下大功,这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皇上,你说呢”
“父皇,儿臣可是您唯一的女儿,您不疼我了吗”
这时候又有人附和。
这边刚说道;“公主和郡王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边又起:“公主和郡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地造一双。”
南宫秋湖听着殿内众人的喧闹,探索的目光却不由越过众人,投向此刻本应尴尬,但却面色平静完全置身之外对那个人。
容槿知道那人在看他,却完全不想回应,明明是不该有情绪的,但看到那人对自己孩子的包容疼宠时,心里还是难免有一丝复杂。可能是酒喝多了吧,酒,果然是乱人心绪的东西。
皇后刘氏就在南宫秋湖身边,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目光所在,那道酷似少年容熙的紫色身影,让她压抑十几年的怨恨差点控制不住。
柳氏衣袖底下的长指甲一下子拗断两根,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短暂恢复一点镇定,勉强笑道:“原来容槿世子今天也在,本宫倒是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很多人都能看出这是皇后的刻意刁难,作为被弃婚的一方,这位容王世子,现在还有什么立场说话。
“母后,您问他做什么他只是个乱臣贼子。”南宫清韵毕竟还年轻,沉不住气,抢先发难,就怕容槿说出不好听的话。
他想消停,别人偏偏不想让他消停,容槿起身,态度无比恭谦道:“微臣自然是一切听皇上的旨意。”
“既然你也觉得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南宫秋湖点头应允。
柳氏称赞道:“虽然容王密谋作乱,但总算这孩子还是懂得两分礼数的,如若早点弃暗投明”
南宫秋湖皱眉。
容槿心中冷笑,突然朗声道:“微臣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微臣心里最明白不过,即使留存后世,也自有史官秉笔直书,不敢有劳皇后妄加评论。”
容槿答得云淡风轻,众人听得可是暴风骤雨,心下为这容王世子捏把冷汗,但也有不少人佩服这人的勇气,临央容氏即使没落,又岂是那般好折辱的,不少在座的老臣不约而同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桀骜不群的身影,再看看现在他正在受辱的稚子,都不免有些唏嘘,一时之间,偌大的富丽的凤轩殿竟也带上了几分凉薄的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统计字数,才发现我难得竟然威武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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