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既相许,长相守(四) (第2/3页)
昨天她去书房拿书看的时候,意外地听见师父和陆乘风在说话。本来是不想偷听的,然而师父的一句话让她愣了很久“你和超风,如今都在这里了,这很好;蓉儿不喜欢,也不必叫她来。灵风和眠风,为师亲自到坟头上说过了;可惜默风还未找到,不能过来观礼”
当时黄瑢心里就是一番剧颤,忽然觉得自己过往的想法实在有些自私因为怕师父质疑自己的来历,更因为黄药师平生最恨的就是遭人欺瞒,所以不敢向他透露冯默风的下落等等自己知道的一些线索;可是眼见着师父他对原本最小的这个弟子牵挂不已,而且想到日后冯默风的结局,黄瑢就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涩与愧疚还是找个机会说出来吧,婚事可以推迟,找人却是万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谁知道这中间又会有多少未知的变数呢
虽然心里一再给自己打气,行动上却迟迟未敢付诸实践;黄瑢垂头丧气地在树下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失魂落魄地四处乱转。她本来对岛上地形算不得太熟,是以每每到了饭点,黄药师都不得不出来满岛找人然而这次,却是黄瑢误打误撞地先找到了黄药师。
她是循着箫声找去的。在这岛上吹箫的人,除了黄药师,简直不做第二人想;此时时近黄昏,花草树木或甜美或微辛的香气在微沉的天幕下渐渐氤氲开来,远远传来的箫声如梦似幻。黄瑢不禁听得有些痴了,一路跟着箫声曲曲折折的走去,有时虽然眼前路径已断,但箫声仍似在前面不远处低回萦绕。黄瑢明知其中定有奇门遁甲之术,便也不理道路是否通行,只是跟随那忽高忽低,忽前忽后的箫声,遇着无路可走时就攀树而行,走了一会儿,听得那箫声更加明彻清亮,如在耳畔一样。她脚下一转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白色花丛,重重叠叠迎风摇摆,宛似一座白花堆成的小湖;白花之中,又有一座小丘高高隆起。
黄瑢忽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她向前走了两步,果不其然,这是一座石坟,坟前墓碑上刻着“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十一个大字,字体劲瘦有力,一看便知是黄药师的亲笔。
这就是一代佳人冯衡的埋骨之地了,此时此刻,那个一袭青衣的身影正立在坟前,举箫至唇,一曲不知名的曲子吹得哀婉缠绵荡气回肠;黄瑢上前两步,双手抱膝坐在了墓碑前,抬头痴痴望着黄药师冷峻的侧脸,当真只有那一十六字足以形容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呢黄瑢默默叹了回气,然而她这一叹,箫声却立时停了。黄药师俯,鼻尖亲昵地蹭了下她的面颊,轻声问:“怎么了”
黄瑢摇了摇头,起身取过一旁的线香,数出三炷燃着了,虔诚地跪在坟前拜了又拜,三次叩首完毕,方小心翼翼将香插在坟前的香炉里。黄药师一直静静看着她做这些事,待她站起身,才伸手帮着她掸去衣裳尘土,温声道:“回去罢,今日吩咐了做你爱吃的拨霞供。”
拨霞供据林洪山家清供载,山间“只用薄批,酒酱、椒料活之。以风炉安桌上,用水半铫,候汤响一杯后,各分以箸,令自夹入汤摆熟,啖之,乃随意各以汁供;观之,则如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遂名拨霞供。”说的正是涮火锅。
倘若放在往日,黄瑢的口水一定早就挂了三千丈;然而此刻,他对她愈是温存体贴,她心里便愈难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禁苦笑地想自己到底怎么了,竟像是要去吃断头饭一样
据说牢狱里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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