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番外其一 (第3/3页)

到伞下时，全身几乎还是干的，可见他跑的有多快了。

    素青掏出手帕给雁行擦了擦脸颊，触到他脸颊的胡渣时，不由地轻手轻脚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么，淋雨容易着凉。”雁行接过伞，又拉过素青有些冰凉的手。

    “你没带伞，我便到这等你了，没等多久。”

    秋雨微凉。山间路上。

    两个人用一把油纸伞是有些挤的，雨滴打湿了素青的袖口，雁行瞧见了，停下了步子，“我背你吧。”

    素青摇摇头，“你走了这么远，一定累坏了，何况也没多远了。”

    雁行知道她一定不肯，便说，“我饿的紧，这样走下去，几时才能到家呢？”

    没曾想他会找这样的借口，素青忽然笑了出来，也不再反驳，伏在雁行身上，双臂抱住了他的肩膀。

    慢慢走在路上，雁行把有人要单家收购芦椒的事情给素青说了，而素青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能单卖给一家，这药并非平常用来进补的药材，而是专对寒症这类顽疾的，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买了去，还不知怎么是好呢。

    转眼间进了村子里，走过村口的大钟的时候，和长着白胡子的村长打了个招呼，雁行继续背着素青回了家。

    饭还热在灶上，素青进了屋子，先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让雁行换上，然后立刻去厨房把饭菜端上桌，又泡了壶热茶，才坐在桌边等着。

    换衣服时，雁行看到了胸口处留下的伤痕，微微感叹道，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快，转眼已是四年了。

    从卧房出来，见热腾腾的饭菜上了桌，雁行急着洗了手，便拿起一个馒头来吃。

    “吃点菜，别光吃馒头。”夹了块肉给雁行，见他吃的快，怕被噎着，又盛了汤放在他手边。

    雁行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说，“明儿个是重阳，我们去拜祭干娘吧。”

    素青早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已经准备黄纸香烛，“恩，吃完饭我做些糕点，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第二天，天色虽然还微微有些阴沉，但看情形是不会再下雨了，一早，雁行见素青穿的单薄，又让她回屋加一件衣裳后，才拉着她一起往山里去。

    四年前，雁行与储鹰力战，本想与他同归于尽，却意外被山壁上的一棵枯树阻挡了一下，落入山间的溪水中。

    素青独自在山下找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个浅滩处找了雁行，饶是他内功过人，此时也只剩了半条命。

    素青将雁行从冰冷的水中一点一点拖了出来，却不知如何治他的伤，幸得遇上在山中采药的老妇李氏搭救，终于捡回条命来。

    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李氏的墓前。

    按照她临终的意愿，雁行将她的尸骨与她已故的丈夫合葬在一起。每年大小节* 日，雁行和素青就相互牵着来到这里，拜祭二老。

    雁行把坟包上的荒草都除干净之后，素青点了香，把祭品摆上，两人一起跪下磕了头。

    就像曾经认这个善良孤苦的老妇当干娘时；又像在那个小院子，当着全村人的面拜天地时一样，两人一起跪了下来，慢慢拜了下去。

    ——我嫁过人，而且......李大娘说，我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素青低下了头，泪水欲出。搭救雁行时，素青泡在冷水中太久，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并且留下了遗症。

    ——孩子不打紧，

    雁行不知该如何向素青说明自己的心意，本就是个寡言的男子，又怕素青是以为，他要报答救命之恩，才执意娶她的。雁行长久地思索了一番，慢慢开口。

    ——至于你嫁过人，我并不在意......可是，你若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雁行抬起头，目光深切，却又转瞬黯了下去

    ——就只当我没这个福气罢。

    再看素青，已然泣不成声。

    每每想起这些，素青还是觉得心里满溢一股柔情。

    磕完头，雁行将她扶了起来，“昨天我问摆渡的陈伯借了条船，我们下午去溪边捕鱼吧，好久没去了。”

    素青提起竹篮，把头靠在雁行的肩上，温柔一笑，说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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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

    江城子·素青

    寒烟孤影对枝头，新妆罢 ，倚高楼。

    素帘银钩，青纱卷离愁。碧玉年少空挂念，花有意，水自流。

    笙歌散尽忽凝眸，可知否？为君忧。

    仗剑儿郎，欲语却还休。林后浅溪泛轻舟。近相望，已白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波番外，后面还有其他人的.。这篇肯定不能让素青粉全部满意，但是这已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结局：山间小路，相携对望，足矣。要骂的话.............轻点别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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