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明挽,我们结婚。 (第2/3页)
红色的裙摆在闪电中,划出一道骇人的弧度。 眸光一沉,他追了出去。 秦默站在喷泉池边,怔了一会,后来许是担心她出事,也跟着追出去。 大厅外,何微微站在那里撕心裂肺叫着他的名字:“秦默,秦默” 而他恍若未闻,一阵风样消失在那些电闪雷鸣中。 三叉路口,厉彦成追到那女人。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在眼泪的洗礼下,早已花了。他拉着她的手腕,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去擦她的脸。 本来是个装饰,却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可那些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越流越多。 他虽然心疼,可却不想去劝,她再为别的男人哭,他为什么还要去劝就让她哭吧,哭这最后一次又何妨 哭完了那个人也许就能从她心底彻底消失无踪,那就哭吧,没什么不好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擦着她的眼泪,直到眼泪沾湿整条手帕,她还是没能止住哭泣。 男人忽然没了耐心,伸手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眼底是她看不见的晦暗。 她在痛,而他在陪着她一起痛,她为别人而痛,他却要为她而痛 怀抱里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很快胸口传来温热的感觉。那是她眼泪的温度,灼热,烫心。 秦默追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厉彦成怀里哭的狼狈。 “挽挽。”他心口一刺,终究叫出了她的名字。 怀抱里的人僵了下,好半天没有动作,也不见哭声。 厉彦成将人从怀里拉出来,有些粗糙的指腹略过她的脸,擦干上面的泪。 然后一转身,往小张开来的车而去。 小张的车停在路头,离这里有些距离,坐在车内听不见这边的谈话,却还是可以看见这二人的举止的。 车内小张皱眉道:“先生,就这样让他们会不会。” 他的话说的隐晦,可厉彦成懂了。 男人拿起打火机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夹在指尖点燃轻吸一口,眉宇间是散步开的愁绪。 缓缓吐出烟味之后道:“不会,秦默做不出这种事。” 私奔这种事需要魄力,而秦默显然欠缺这种魄力,因为他顾虑太多。他总是想要事情完美,难以两全是必然,于是这纠葛中总有一个人会受伤,显然明挽现在就是那个受伤的。 车厢内很快烟雾弥漫,滑下车窗,男人寒气逼人的目光投向刚刚离开的地方。 这天气阴晴不定,刚刚还满月,此刻已经狂风不止。 她站在那里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原本夺目的红,此刻却反倒衬托出她的一身狼狈。 雷声想起的那刹他终究开口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易让她情绪彻底崩塌,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往外冒。 她明明告诉自己既然已经输了,不能再输的那么狼狈,抬手她拼命去擦脸上那些眼泪,直到脸颊被她擦的发疼。 “秦默,我看不起你” 她悲切的声音在夜空里响起,尤为清晰。 他心口一抽,却是未做丝毫反应。 哆嗦着手她从手拿包里一件件掏出东西,他轻易认出那些东西,那些曾经都是他费尽心思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是十八岁那年,你送我宝石项链,我后来知道它的寓意是等你长大。十九岁那年你送我一首法语歌,我听不懂去百度,歌名翻译成中文是等你喜欢我。” 许是情绪过激,她声音颤的厉害,而他却依旧面无表情、 她从不知道他原来也是隐藏情绪的高手,此刻的她已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低头她找出一本书,翻开里面那张书签:“这是我二十岁你送我的书,书签的反面写着,卿之我所系。那么我现在想问问,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一刺,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二十一岁那年,你说没有准备礼物,要对我说一句很重要的话。我现在想知道,那句话难道不是我喜欢你吗你告诉我,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在一次次危险面前奋不顾身抱住我” 空气里只剩下她撕心吼声:“你说,这些东西都代表什么,请你解释清楚如果这都不是爱情,请你告诉我,什么才是” 他们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现在故事却演变成她一人一厢情愿。明明是他在她退缩的时候说,前路有我。可是为什么结局却变成,她对他死缠烂打 她不甘心,太不甘心,却又无力回天 因为他对她心死,纵使华佗在世,也救不回一个心死的人。 他的沉默彻底激发出她的坏情绪,她将手里的东西猛一下砸在他身上:“既然是梦一场,这些我都不要了,还给你” 她真的太倔强,哪怕在这种时候,哪怕她真的很想挽留他,也未曾开口说一句喜欢,或爱你。 秦默低头睨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送出去的东西没用收回的道理,既然你都不需要,那么。” 说着他一弯腰拾起那些东西,然后尽数扔进垃圾桶。 “咚”的一声,那些东西瞬间跌落在那个又脏又臭的黑暗中。 她忽然安静了,然后笑了。 笑自己愚蠢至极,笑自己在那些过去的年华像个傻瓜一样痴心念着一个人。 濒临奔溃的情绪终究还是被她控制住了:“我以为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却不知道分开我们的恰恰是你。你是我唯一一个没有设防的人,可是你却重重伤了我。我做好陪你浪迹天涯的准备,甚至刀山火海我都愿陪你走,可惜我如何会猜到你原来是不屑的不屑我的陪伴。” 他心口抽痛的厉害,可却不能表现出丝毫。他以为这些天他已经练就的够好,可是当亲耳听见她说这些的时候,他心口还是隐隐犯疼。 “如果你说带我走,无论天堂地狱我都与你同行” 这大约是她站在这里说的最卑微的话,可是 他已然不在乎,淡淡回了句:“不需要,有人会陪我。” 她眼底伤痛一闪而过,已然明白他在说谁。 抿唇她问道:“所以你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何微微吗” 苦涩从心尖一路蔓延至嘴角,他轻轻的回了一个:“是。” 我从来都是为你而来,可却永远也不会告诉你。 “不会后悔吗,永远都不会吗” 回答她的是他一个坚定的:“不。” 其实早已悔过,可他再也不会让她知道。 仰头望天,她极力忍住想要再度翻涌而出的眼泪。 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身无力的离开。 车内张君松口气道:“明小姐过来了。” 克制住拉住她的冲动,他一转身往马路那边走去。 每走一步心口隐隐作痛,转身瞬间,她站在那里看着马路那端的人。 隔得太远,她哭到视线模糊的双眼已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彻底卸下伪装。 他装的那么若无其事,可骗的了她,却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 她看不清他,而他却能清晰看清她脸颊两行清泪。 彼时车鸣声不绝于耳,她在这一片噪音中歇斯底里:“秦默,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其实不光他是逃兵,她也是胆小鬼,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喊出深藏心底多年的话。 她以为那片噪音中,他不可能再听见这句话。 事实上他确实没听到,可是他看懂了。她不知道他因为听力衰弱学过唇语,所以他看懂了这句话。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铁石心肠,可是在看见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还是毫无意外起了涟漪。 深呼吸,她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他忽然像个疯子一样往斑马线那端冲过去,可惜那时她已转身,看不见他的疯狂,更看不见他眼底的急切。 彼时车内厉彦成一偏头便见秦默欲穿过马路,他心头一沉,一开车门拿起座位上的外套向那个女人走去。 红灯正起,秦默被堵在那条斑马线中间。喇叭声,谩骂声一时四起。 几步之遥,却已是天涯之隔。他被围在路中间,进退不得,只能无力的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一次换他歇斯底里:“挽挽,挽挽” 噪音太多,而她已然走远,早已听不见他的呼唤。 厉彦成迎上去,那件黑色外塔披在她肩头。他只觉最近这段时间她似乎又瘦了,明明是同一型号的衣服,这一次披在她身上好像更显大了。 她脚步无力险些跌倒,幸亏他一把扶住。男人坚强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肩头,坚定带着她一步步离开秦默的视线。 那时厉先生想,这应该是他们此生最后的纠缠了。 此后无论秦默那个男人曾经在她心上开过怎样灿烂的花,都不可能再复活了。她这一次伤的太重,对于秦默只能是心死。 十二年又如何,该散的人终究要散。 “送你回去。” 她脑袋嗡嗡的,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拥着她离开。 绿灯再起的时候,她已然消失在了秦默的视线里。 疼痛一瞬间蔓延全身,密密麻麻的像要侵袭他所有感知。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茫然无助的像个孩子。 绿灯的时候,他踏过那条线,却再也找不到她。他像个疯子一样去翻垃圾桶,找那些刚刚被他扔掉的东西。 里面恶臭熏天,他原本整洁的衣服早已肮脏不堪。 何微微找过来的时候,他依旧像个傻子一样,手里握着那些脏到看不清原貌的东西立在那里。 她领着他回去,一路无言。 厉彦成那辆黑色轿车刚拐出路口,便听那个女人说道:“停车。” 小张偏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厉彦成,见那个男人微一点头,便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明挽一开车门径自下车,彼时车外电闪雷鸣,她那件红色裙摆在夜风中恣意飞扬。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她随时会随风而去,消失在他眼前。 车内,男人森冷的眸子注视着那女人一步步消失在他眼前。 他懂她的骄傲,她不希望将狼狈表露于人前,不想看见别人怜悯的目光,哪怕输了那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因为懂得,所以这一刻,他才强压下冲动没有追出去。 眼看这天色就要下雨,张君不由皱眉道:“先生,这样让她一个人走,真的没关系吗” 男人眸光一暗,说了三个字:“跟着她。”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冷静理智的,他不认为一场失败的感情就能将她打入地狱。一个从小颠沛流离,一个坚强到可以从自闭症走出来,一个可以在水深火热的苏家熬了十二年的人,应该是足够坚韧的。 明挽捏着手拿包,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已被眼泪洗刷的差不多。没再哭,因为早已痛到麻木,哭不哭都无所谓了。 她不知道那辆车依旧跟在她身后,也没有回头看过。 张君的车距保持的很好,从明挽下车不足五分钟这段时间内,厉彦成已经燃烧了两只烟。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的吓人,他在克制,克制着自己想要发疯的情绪。 没一会车窗玻璃上传来“噼里啪啦”的雨点声,这雨来的快而猛。不消片刻,车外已形成一道水雾。 明挽一瞬间被淋成落汤鸡,可是她脚下的步伐依旧不急不缓。 厉彦成掐灭了烟,抬眸看着前面那道红色身影在这暴雨里,不闪不避。 那时他想,就让她淋吧,淋醒了最好 可是她忽然不走了,她缩在路边将自己抱成一团。浓浓语雾里,他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想要躲雨。 车内张君一皱眉道:“先生,真的不管吗要不要我去买一把伞” 男人眸光一紧,然后猛一开车门,抓起那件外套走了过去。 走近他才发现,她确实是在哭。 当那件外套落在她头些什么时候,却听房门“嘎达”一声响,然后厉彦成那个男人走了进来。 眉头一簇,她眼底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又变为了然。 徐洁收了床头柜上的被子,默默退了出去。 她坐在床头微低着脑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昏倒之前说的那些话她似乎还有印象,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当时就一时冲动,抱着说出那些话了。 她其实不是一个习惯去回忆的人,尤其还是回忆那些不好的记忆。 这个男人被她拒绝过,甚至被她直言不讳的骂过,可是他也见识了她最狼狈的时候。 好像每一次她的狼狈,都少不了他的参与。尤其是在经过昨晚她那惨痛的爱情一役之后,再次见面,真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厉彦成一边扣着衬衫的袖口,一边朝着她走近。 思量再三她开口道:“谢谢。” 可话刚说完,她额头一热,他的宽厚的手掌便覆了过来。 她下意识退开,却听他说道:“别动,我看看有没有退烧。” 这样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像个小孩子。 抬手欲拨开他的手,他却已然收了手道:“没事了。” 她脸颊隐隐有些发烫,坐在床头不知所措:“昨晚的事,我那些,希望你忘记。” 厉彦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女人,眼底闪有些过于深沉。 然后故作不解的问:“什么” 她想让他忘记什么,是她在秦默的订婚宴失控追出去做最后的挽留还是雨夜里马路边上她抱着他失控的哭或者是失控叙述那些不堪往事说实话这其中的哪一件他都不想记起,可奈何太过刻骨铭心 她忽然不想解释了:“没什么,当我没说。” 一低头却瞥见身上那件宽大衬衫,她眼底蓦的起了一丝惊慌。 “我的衣服,谁换的” 他本不想捉弄她的,可谁叫那时她眼底的光芒太过夺目,一时起了戏弄之意。 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你猜。” 大抵那时她太过急于知道答案,所以未曾留意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等她再次开口,他一转身从容的步子跨了出去。 明挽坐在床上苦恼不已,他最后那两个字太过模棱两可,她猜不透,确切的说是不太愿意去想那种坏结果 厉彦成这个人大约是她人生旅途里最大的克星,逢其必衰 起床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女装,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徐洁已然装好稀饭。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见她下来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向餐桌。 徐洁站在她身后为她低过勺子,明挽有些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微一偏头礼貌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厉彦成递了一眼过去,示意她退开。 安静的早晨,这个时间点外面阳光还算和煦,透过落地窗柔柔照在餐桌上。 餐桌上相对而坐的二人,未发一言,可这莫名多出来的女人好似让这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变的有生气了。 徐洁眼里厉先生这个人一向深不可测,深到让人觉得有些冷。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却让她在今天早上有了意外的发现,那个男人在对着那女人的时候,哪怕再怎么强装冷漠,眼底依然是柔和的。 男人冷硬的脸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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