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饮鸩 (第3/3页)
李严令人撤走食盒,最后的时刻总要到来,莫愁望着那放着匕首、白绫和毒酒的托盘,对李公公道:“公公,你们在外面稍等片刻好么一会儿就好。”李公公看了莫愁一眼,没多说什么,带着随从退到了门外,将门虚掩上。
双手仍在剧痛,莫愁颤抖着摸出枕下的那个紫色的骷髅头香袋,将诈死的药丸和般若香都倒入掌心,先俯首张口衔住那黑色的药丸,一仰头已吞了下去,再将般若香衔起,压在舌头下。莫愁一时既觉得滑稽,又觉得悲伤,不知是该大笑还是哭泣。其实死与诈死又有什么区别呢以后无论是不是活在世上,都已是再世为人了或许醒来后,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那诈死的药丸服下去还没有什么动静,莫愁看见那香袋上的骷髅头已染上了鲜红的血迹,干脆用手背胡乱涂抹了一阵,将那整个白色的骷髅头都涂成殷红一片。当初自己绣这个香袋时,还真有先见之明,绣个骷髅头,现在正好可以拿去给自己陪葬。
莫愁又捧起面前的紫砂小酒壶,这鸩酒是什么味道既然送来了,不如尝一尝,反正这种机会这辈子也只有一回,不尝白不尝。莫愁忍着痛,颤抖着双手,费了半天功夫,才倒了一杯出来。原来毒酒的颜色是殷红的,和伤口流出来的鲜血一模一样。不晓得这酒好不好喝与以前喝过的“春雨秋露”“醉中仙”相比如何莫愁低头将嘴唇凑到酒杯边,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一舔,很苦,比以前喝过的任何药都更苦,这点皇帝倒没骗人呢他就说过毒酒很苦很辣,象犀利的刀锋划过舌尖不好喝,莫愁皱皱眉头,正想再尝一下,突然眼前一黑,手一松,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外的李公公听见动静,忙带人冲了进来,见莫愁横躺在地上,苍白的面颊上竟染了些许红晕,嘴角一抹鲜红,仍似带着三分纯真无暇的笑容,双目微阖,宛然犹生,如一株娇艳盛放的海棠,只是夜深安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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