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霹雳弦惊(下) (第3/3页)
准确的情报,王林斌的舰队搞不好就要挨了德国雷击机鱼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放下对飞行员的牵挂,王林斌又对德机飞行员通话产生了兴趣:“那些德国人在说什么?”
“很乱,听起来那些飞行员都很惊慌,翻译后其中一个说‘汉斯,你看看莱茵号,我们怎么回家?’另外一个说的是‘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林斌摸了摸下巴:“是这样……可怜的孩子,那就和莱茵河一样,回归大海的怀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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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图室的舱门被人猛地推开,猛烈的海风灌进房间里,暗红的灯光下,屋里聚集了不少带好了钢盔的军人,听到开门声,人们转过头看着门口。
“司令员——肇庆舰发来电报,他们击沉了德国航母‘莱茵’号!”
海图室里军人们面若冰霜的脸上,冰雪融化了,露出喜悦的笑容。要不是前面一场激战正在等候着大家,他们很乐意为了这个了不起的胜利,抛弃一切虚伪,痛快的欢呼雀跃。
“很好,小伙子干的不错。”
章骞如释重负,在同一片海域,不光出现了希佩尔舰队,还有德国航母舰队,这对解决德国袭击舰增添了不少困难,从电报上就能看出,英国的胡德舰队让德国海军航空兵搞的狼狈不堪,要是没有舰载机攻击,胡德舰队在收到帕肯汉的电报后,自然会马上掉转航向,去与帕肯汉会合。现在?现在胡德正灭火呢!更让人担忧的是,如果希佩尔舰队与航母舰队会合,那么敌人实力将得到极大加强,想要一举歼灭敌人舰队,还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
现在一切都好了,那支对围剿希佩尔舰队填充不少变数的德国航空母舰已经不再存zài
,下面一切都要按照大家所熟悉的正统海战来解决。
“有没有帕肯汉爵士消息?”
“他们还在作战。”
章骞点了点头,通信参谋很识趣离开了海图室。
他们还在作战,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在场的各位都很明白。
自从帕肯汉和德国舰队接触后,很快,希佩尔舰队的实力摆在所有人面前。最前面的是“德弗林格尔”号战列巡洋舰。紧随其后的“兴登堡”号、“赛德利茨”号、“毛奇”号和“冯·德·塔恩”号战列巡洋舰,“德累斯顿”号、“纽伦堡”号、“法兰克福”号、“莱比锡”号轻巡洋舰以及四艘v180型驱逐舰。
这样一支规模舰队,难怪由日本军舰组成的第五搜索舰队不过一交手,就让人家打了个落花流水。帕肯汉爵士的第二搜索舰队拥有三艘战列巡洋舰,两艘法国装甲巡洋舰,以及四艘轻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实力比第五搜索舰队要强,但还是赶不上希佩尔舰队。不说别的,那五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就可以将英国人揍的晕头转向。
章骞心中还有另外一层感触,他曾经作为中国驻德国海军武官,乘坐“德弗林格尔”号战列巡洋舰——按照德国人说法,是大型巡洋舰——参加过著名的“易北演习”。现在闭上眼,他的脑海里还浮现出“德弗林格尔”号战列巡洋舰军官舱里的沙发上,两个好朋友正在亲切交谈,一个个头矮小,一脸刚峻的“埃里希”上校,还有一位“里夏特”上校。
当年的埃里希上校现在成了希佩尔舰队的雷德尔将军,至于那位“里夏特”上校呢?现在正率领中国的前卫舰队,去消灭自己在德国的好朋友。
人生无常,让章骞感慨万千。
放下了一直困扰着章骞的德国航母,章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战场上。
通信参谋不断在电报室与海图室之间奔波,将从电报里了解到的战况汇报给章骞。
“‘不倦’号特急电报:德舰‘兴登堡’号中弹……‘维克多·雨果’号中弹……‘维克多·雨果’号再次中弹……德国驱逐舰施放鱼雷,全部躲避……‘维克多·雨果’号着火暂时退出战斗……德国一艘驱逐舰爆zhà
沉没。”
海图室里军官们聚精会神听着通信参谋汇报的战况,航海军官在海图上标注双方作战位置,前卫舰队现在所在位置。从海图上看,前卫舰队正在一点一点逼近战场,眼看就要重叠在一起了,虽然大家还没听到隆隆炮声,也没看到遮天蔽日的烟尘。但大家可以想象,帕肯汉爵士率领的军舰上的火炮在转动瞄准,炮口已经高高抬起,希佩尔舰队打过来的炮弹在英国、法国军舰周围激起无数水柱,随着英国军舰炮口处窜出的橘黄色火焰,远方的德国“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上火光一闪,接着浓烈的黑烟将半个军舰身影遮盖。没多少时间,德舰发射的炮弹命中法国“维克多·雨果”号装甲巡洋舰,接着又是一发,装甲巡洋舰舰桥上的各种设施被破坏的一片狼籍,残破的仪器散落一地,军官与水兵的尸体遍布甲板,烟囱被撕开一个口子,浓烟从被撕裂处涌出,军舰上到处都是火海……最后“维克多·雨果”号装甲巡洋舰挂着“我舰起火”的旗帜,蹒跚着离开战斗最激烈的海域。
“‘不倦’号发出电报:我舰中弹,舰艉起火……‘无di
’号特急电报:‘不倦’号中雷正在沉没。”
海图室里静的连枚针跌落地上也能听到声音,航海军官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军官。章骞一震,盯着通信参谋:“‘不倦’号沉没了?”
“是的,‘不倦’号战列巡洋舰沉没了。”通信参谋低沉的声音在海图室里回荡着,告su
大家他带来的消息绝对真实。
“继xu
接收。”章骞冲通信参谋摆了摆手,转身询问航海官:“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赶到战场?”
章骞问的有些多余,答案大家早就已经知dào
,航海军官还是刻尽职守回答道:“按照现在速度,再过一个小时,司令员。”
“是啊,还要一个小时……”章骞低吟着。
没有谁在这时候接口。
“……‘无di
’号电报,舰队司令员帕肯汉爵士已经换乘‘无di
’号,继xu
指挥作战。”帕肯汉爵士未随舰共亡,而是换了一艘战列巡洋舰指挥作战,这让海图室里的中国军官松了口气:“……‘无di
’号特急电报:再次击中‘毛奇’号……‘毛奇’号发生大火灾……‘毛奇’号释fàng
烟雾,撤离战区。”
有人小声询问:“没有击沉吗?”
旁边人同样小声嘀咕道:“没有,听起来像是重创——肯定没有当场沉没,或许撤tui
时候受创太重沉没,也说不定。”
正在舰桥观测的情报参谋冲了进来:“方向270……发xiàn
大片烟迹!”
海图室里军官们鱼贯而出,奔到舰桥上,十几只望远镜投向西方天际。那边隐约有蒙蒙的灰色烟雾。
章骞从望远镜里看了一会儿,扭头对身边交代道:“准bèi
战斗。”
“是,准bèi
战斗!”
军舰上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甲板上的水兵们快速却有井然有序奔赴各个战位,准bèi
即将到来的战斗。
“‘无di
’号电报:他们击中了德国‘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
“‘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这个是德国人较新式军舰,英国人干的不错啊。”
“是的,不过德国可是有五艘战列巡洋舰,而英国人只有三艘,现在‘不倦’号已经沉没,德国的‘毛奇’号虽然退出战斗,双方实力差距还是拉大了。”
“或许英国人很快就能像对付‘毛奇’号一样,让‘兴登堡’号就算不沉没,也要打的他拖着浓烟退出战斗。”
章骞看了眼旁边说话之人:“不要高估自己人,也不要低估了敌人。英国人虽然英勇,但他们主力战舰太少了。”
章骞心里同时想到,自己率领的舰队,何尝不是主力战舰太少?只有两艘白江级战列巡洋舰,再加上两艘快速装甲巡洋舰,两艘驱逐舰,这样的舰队和希佩尔舰队相比,除了主力战舰皮糙肉厚,主炮威力巨大外,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宣扬的?当然,要是帕肯汉舰队能顶住希佩尔舰队,等章骞的舰队和他们会合,海战肯定会朝有利联军一方倾斜。要是美国人赶上来了,优势就在联军这里了。
美国人现在在干什么?就算帕肯汉舰队和希佩尔舰队交上火了,美国人还在固执地专注于搜索他们附近的“德国舰队”,看样子那些美国人发誓不将德国人从海水里打捞出来,他们是不会去做任何事情了。
“电报:罗德曼将军发来捷报,他们找到一艘德国伪装巡洋舰,经过交火,将那艘巡洋舰击沉了,现在正全速赶往这里。”
“伪装巡洋舰?”
舰桥上的军官差点吐血,一艘货轮改装的巡洋舰——或者说是武装商船——竟然让一支强dà
的美国舰队在海洋晃悠了一个晚上还不够,再搭进去半个白天。罗德曼信誓旦旦保证他抓住了希佩尔舰队,还在电报里一再告戒日本人不要草木皆兵,这里打了半天,海水都快要开了锅,美国人这才发xiàn
逗了他们半天的竟然是一艘伪装巡洋舰!就这美国人还要发什么捷报……
章骞哭笑不得地看着通信参谋手中电报纸,拿不定主意是否该给罗德曼将军发封贺电,祝hè他消灭了“强dà
的希佩尔舰队”。
唯一让章骞感到略微放松些的是随着罗德曼舰队奔赴这里,在兵力上,联军取得了对希佩尔舰队的优势,现在想想五支搜索舰队在这么大范围内搜索希佩尔舰队,这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分散兵力,给了希佩尔舰队各个击破的可能,并且先是在夜间战斗击垮了第五搜索舰队,现在又让各支搜索舰队中,实力最强dà
的帕肯汉舰队陷入危机中。可是不分散搜索,茫茫大海,想要找出一支东躲西藏的舰队又何其困难?这也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了。幸好,现在希佩尔舰队已经暴露了踪迹,各路搜索舰队正在合击过来。
章骞正在想着,旁边有人低声道:“司令员,刚接到‘无di
’号电报。”
从说话声音,章骞听出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无di
’号又怎么了?”
“‘无di
’号多处中弹,他们和火力控zhi
室、海图室、舰桥联系全部中断,现在‘无di
’号正在施放烟雾撤出战斗。”
“舰桥中弹?帕肯汉爵士呢?”
“帕肯汉将军换乘‘不挠’号战列巡洋舰继xu
指挥作战。”
章骞默然站在原地,眺望着西方。那边只有军舰烟囱里冒出的粉尘,除了粉尘,军舰的身影暂时还看不到。
耳边传来爆破音,一架飞机离开了白江号,围着军舰转了个圈,朝西方飞去。
“又有什么消息?”飞机刚出发,通信参谋又出现在身后,天亮后,不好的消息实在太多,如王上校击沉德国航空母舰,帕肯汉重创“毛奇”号战列巡洋舰这样的消息,少之又少,章骞已经作好再次听到噩耗准bèi
了。
“司令员,刚接到日本舰队电报,他们正赶过来,估计还有四个小时抵达战场。”
“知dào
了。”章骞对日本舰队发电,说是正在赶来深感意wài
。晚上的战斗日本舰队唯一一艘战列巡洋舰“金刚”号让希佩尔舰队击沉,接着第七战队的“筑摩”和“矢矧”号轻巡洋舰又在跟踪希佩尔舰队行踪时,不幸战沉。第五搜索舰队还剩下什么?不过两艘装甲巡洋舰,六艘二等驱逐舰,再加上一艘重创的轻巡洋舰而已。四个小时,如果章骞的舰队不是即将投入战斗,等日本舰队赶过来,恐怕他们只能打捞帕肯汉舰队幸存者了。
章骞回到海图室,开口就问:“罗德曼舰队还有多少时间赶到?”
航海军官在海图上测量后,抬头答道:“司令员,他们还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这里。”
“司令员!白江一号电报,正前方发xiàn
敌舰!”
“知dào
了,……谢谢,还是我的白色礼服好,”章骞谢绝了随从递过来的钢盔。长年的军旅生涯让这些随从一听到敌舰,条件反射般第一反应就是戴钢盔,可章骞却有其他想法:“给帕肯汉发电,我们已经抵达,即将投入战斗。”他随手将帽檐上缀满金色梅花的白色将官帽戴在头上,“对老朋友要以礼相待,不是吗?”
黄宗炎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dào
章骞嘴里的“老朋友”到底是指哪些人,总之,穿着礼服作战,这对黄宗炎来说实在太荒谬了……但也不能不说这对提高士气很有帮zhu
,如果战舰不会被击沉的话。他只能随口问道:“是不是我们都要换?”
“你们该怎样就是怎样,这是我私人的事情,”章骞看着一脸迷茫的黄舰长,笑着对他说道,“走吧,上舰桥,呼吸下新鲜空气对健康有好处。”
俩人带头登上舰桥,不需yào
望远镜,就能看到西方天际有一条很明显的黑色烟云。
“德国战巡还是英国‘无di
’号?”旁边有随舰海军学员询问道。
军舰上的军官马上回答:“是德国人,‘无di
’号刚离开战场,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这里。”
“毛奇?”
“应该是她,交给‘库伦’号和‘迪化’号吧,我们继xu
赶路。”
“白江”号、“赤壁”号战列巡洋舰在两艘驱逐舰护卫下,按照原来的航线继xu
前进,跟在后面的“迪化”号与“库伦”号装甲巡洋舰掉转了方向,直奔那艘冒着黑烟的军舰而去。
没多久,“迪化”号与“库伦”号装甲巡洋舰上的十英寸主炮对着那艘经过辨别为德国毛奇级战列巡洋舰的军舰开了火,“毛奇”号战列巡洋舰很快还击,然而却是使用副炮,火力弱的可怜,两舰继xu
抵近射击。
“白江”号舰长黄宗炎上校扶着栏杆看了看“毛奇”号:“那艘军舰完了,主炮都被击毁了。”
章骞耸了耸肩:“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通知‘库伦’舰发信号,让敌人投降!”
话音未落,只见冒着浓烟的“毛奇”舰上猛地吐出了火舌,一马当先的“迪化”号顿时包围在浓烟烈火之中。航速骤然下降,紧随其后的“库伦”号紧急转向,才避免了一次可能的冲撞。
看到眼前这些,章骞有些愕然,他对黄舰长长叹一声:“我们也去帮帮成章的忙吧。”随即命令全队转向,集中炮火,射向垂死挣扎的“毛奇”号,不过了多时,“毛奇”号开始侧倾,消失在了波涛里。“迪化”号被击中4发重型炮弹,过去损失过的x炮塔又一次丧失了战斗力。
和毛奇号的交战时间不长,不过也稍稍耽搁了一点时间,当前卫舰队出现在战场,与帕肯汉取得联系时,帕肯汉正处在自认为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下一秒钟他又认为是最光荣的时刻,光荣与狼狈,这完全取决于海战形势——作为舰队司令,帕肯汉爵士乘坐的“不倦”号战列巡洋舰接连中了几发德国炮弹,水兵们忙于救火时,有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德国驱逐舰,对着“不倦”号,毫不客气发射一通鱼雷,结果运气不佳的“不倦”号中了鱼雷,像艘潜艇一样“紧急下潜”,帕肯汉只得换乘一艘军舰,继xu
指挥作战。可霉运紧紧跟随着帕肯汉,“无di
”号刚升起将旗,德国人的炮弹也跟着飞了过来,不断落在“无di
”号周围,毫不示弱的帕肯汉指挥“无di
”号与“不挠”号对准了德舰“毛奇”号连续齐射,将“毛奇”号打的浓烟滚滚,掉转方向退出海战,可这时候“无di
”号的运气也到了头,一枚十二英寸炮弹落在x炮塔,当场将炮塔掀上了天。要不是炮塔在赫尔果兰海战后进行了修改,恐怕无di
号就要步“不倦”号后尘,一起到海底做伴了。
燃起大火的“无di
”号,吸引了德国人所有炮弹,军舰与各个舱室之间联系接连中断,军舰水线下被击开了几个口子,上千吨的海水决堤一样灌了进来,要不离开战区,“无di
”号的沉没不过是早晚事情。无奈中“无di
”号只能施放烟雾逃离战区,而永不服输的帕肯汉爵士再次换乘战舰,继xu
和德国人战斗。
随着“不倦”号的沉没,“无di
”号的退出,德国人以为他们可以夺路而走了,可发扬了约翰牛精神的帕肯汉爵士和他的舰队就像贴在希佩尔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粘乎乎,怎么甩也甩不掉。就算只剩下一艘“不挠”号战列巡洋舰,帕肯汉还是紧紧咬住希佩尔舰队,并且在海战中再次击中了“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这艘希佩尔舰队中坚战列巡洋舰一座炮塔被自己的装甲板卡住,即使德国水兵拼命努力也转动不得。成了聋子的耳朵。
这时候德国舰队无线电台监听到大量不明电报,虽然那些电报加了密码,无法翻译,可德国人还是猜测到周围的联军舰队正在高速赶来。一个一心要走,一个犯了牛脾气,死活要粘住。这场海战打得德国人难受之极,虽然他们战果就现在而言,要比英国人大。
衰神附体的帕肯汉把厄运带到了“不挠”号。“不挠”号虽然没有像“不倦”号一样沉没,也没有学习小弟“无di
”号裹着黑烟蹒跚而去,可“不挠”号舰体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前面的烟囱不翼而飞,高大的桅杆只剩下半截,黑烟除了从三个烟囱冒出去,军舰舯部好象又长了一个烟囱,从那里吐出不大的火苗和浓烟。更倒霉的是“不挠”号速度降低到了十五节,这样的速度,帕肯汉虽然还想继xu
拖住希佩尔舰队,可他却有心无力——德国舰队跑的最慢的“冯·德·塔恩”号战列巡洋舰,不说过载,正常时候也能跑二十四节。在帕肯汉几乎绝望时,他收到了中国舰队的电报,并且很快视野中出现了一支规模不算大的中国舰队!
“舰长,距离敌舰两万七千码。”
海图室里,黄宗炎听到炮火控zhi
室传来的消息。两万七千码,这已经进入“白江”号战列巡洋舰上十四英寸火炮的最大射程,黄宗炎看了眼坐如钟细细品味着咖啡的章骞。章骞换上一套雪白的礼服,胸前点缀着几枚勋章,戴着白手套,白色的衬衣领口处打了一朵黑色的领结——这不像是要参加一场即将到来激烈的海战,倒像是奔赴一个欢乐派对——端坐在海图前没有说话,黄宗炎也保持沉默。外面一声闷雷般爆响,淡青的烟雾在“白江”号侧舷迷漫开,白江二号侦察观测飞机弹射出去了。
“德舰抢占t字阵位,距离两万两千码。”
“‘不挠’号起火,正在转向离开。”
“德舰转向30,航速十八节,距离两万码。”
章骞将咖啡杯放下,抬眼看着黄宗炎,淡淡说了声:“右十度,保持和德舰距离,开始吧。”
“是,司令员。”黄宗炎行过礼走了出去。
火炮控zhi
塔上,按照司令员指示,身着礼服的枪炮官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外面洋面,他可以感觉到军舰正在转向,在前面,一艘接着一艘德国战列巡洋舰慢慢从控zhi
塔舷窗的右边朝左面移动,这时,控zhi
塔电话突然响起。枪炮官急忙取过话筒:“这里是火炮控zhi
塔!”
“我是舰长,”枪炮官一听,下意识挺直了胸膛:“我舰正在右转,目标‘冯·德·塔恩’号战列巡洋舰,通知‘赤壁’号,一到发射角,集火射击!”
“控zhi
塔明白。”枪炮官看了眼旁边的仪表台,四座主炮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那些火炮正在做着发射准bèi
。下面所有的炮塔都在朝左舷转动,十四英寸的火炮炮口逐渐升高,自从下水后,“白江”号正在期待它们发出第一次真zhèng
意义上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宣言。
德国战列巡洋舰排成单纵队,朝着东北方前进,渐渐的,那些战列巡洋舰在枪炮官眼中不再朝左面移动了。在战列巡洋舰最后面——对“白江”号而言距离自己最近——是一艘相对比较小的战列舰,比半道上遭遇的德国“毛奇”号战列巡洋舰还要短上一截。不用翻阅军舰手册,枪炮官也能从她和“毛奇”号相似程度辨别出这就是德国的“冯·德·塔恩”号战列巡洋舰。
在“冯·德·塔恩”号战列巡洋舰前面,是德国“兴登堡”号战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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