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3/3页)
应该发了罢听说北面战事进展不顺,杨司令到前面督战去了,就是接到电报,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回来。”
一个胡子花白一席长袍的老者冷哼一声,用湖南腔说道:“就是回来了又有什么用难道杨司令会命令解放军用武力驱逐这些乱民么你们什么时候听说过解放军对泥腿子动过手了只有对你我这样的人,那些兵勇才如狼似虎吆喝来,呼喝去”
“这话不能这么说嘛王老您又不是不知道,杨司令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参议员们很是客气,有什么事情有商有量,极为尊敬,这次若是知道我们这里受困,想必杨司令一定会马上赶回来替咱们解围。众位说是不是”
那个被尊称王老的儒者轻蔑地瞥了眼刚才说话之人,见这人是温州商会的,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个人家里面田产早以变卖一空,靠做生意很是发了一笔大财,对给他带来财运的杨沪生自然敬若天人,开口杨首长,闭口杨司令,而对靠收地租过日子的乡绅不是一个鼻孔出气。对这种有奶就是娘的家伙,王老是历来嗤之以鼻的。
“很是客气这些乱民是怎么来着本来好好的,怎么杨司令前脚到北方去督战,这里就人不知鬼不觉,突然冒出来如此众多暴民依老朽看,若背后没人指示,就是借他们几个狗胆,他们也不敢到此闹事”
一听王老怀疑杨沪生,那个温州商人脸色立刻变了。指着王老骂了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这些乱民是杨首长暗中指示的吗反了你了哼我不过客气点尊称一声王老,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人物,尾巴翘到天上了哼哼难道你就没听过老而不死谓之贼么”
给人骂成贼,就是圣贤也无法承受这口恶气,王老自然还不够圣贤标准,脸色立刻就白了,接着又变成通红,胡子乱颤,指着一撇小胡子的商人,颤声道:“老朽面前,连洪议长都要尊称一声王老,你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此胡言乱语”
“嗤还真以为人家洪议长是尊敬你,你不过一个跳过湖的酸儒,人家见你可怜,这才持弟子礼。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想想,人家洪议长相信的是西方基督,跟你那孔老二尿不到一个壶里,又怎么可能真的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啊”
毕竟是商人出身,小胡子一张利嘴说的王老气愤难平。
“哼哼,跳湖谁不会我也会跳,想必表演的比你还精彩,你要真那么想死,当时干嘛不找个晚上跳还非得这里人多时候,巡逻的战士过来了,这才抱着你那条假辫子跳下去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伪君子”
树不掀皮,人不揭短,跳湖是王老引以为豪的事情,给小胡子这么一说,王老一口气出不来,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小胡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可惜秀才动口不动手,不然王老真要与这个小胡子拼了这条老命了。
小胡子还要再挖苦两句,旁边人看不下去了,上来劝道:“行了这里已经够乱了,杨兄您就不会少说两句王老当时跳湖那也是为了国家体统不是做人嘛,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只要引起议长、总理重视就成,难道你还真希望王老为了这事情殉国不成”
旁边人也是好心,没想到他说的话又得罪了王老。说什么不好偏要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不坐实了人家王老当时是在演戏
羞愤难当下,王老再顾不得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了,挥起老拳朝在旁边劝说的人脸上打去,那人正侧面劝说小胡子,一点没提防自己帮助的王老竟然好坏不分打自己,那哪有不一拳揍个结实的当时就打的劝说人眼冒金星,一个踉跄跌了出去。
“你好你个老匹夫你竟然敢打我真他娘的活腻歪了,既然想打架,谁怕谁呀”劝说的人捂着腮膀子见打自己的是王老,头脑一片混沌,正当防卫念头闪电般出现在脑海中,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揍这个好坏不知的老秀才。
这里一起哄,负责参议员安全的警卫战士自然很快就出现在现场,将两头暴怒的公牛拦住。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议会,不是你们家后花园子要打架回家打去”
专门训练如何杀人的战士面前,参议员们自然不是什么对手,两个打架者很快被带了上去。剩下的这些人看着很没面子被拖了上去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后就是摇头叹息。到是事件挑起人温州商会里的小胡子商人现在却没事人一般,一副与我无关表情,让别人在心里不停鄙视他。
有人喃喃道:“三天已经三天了要是再没人管事,恐怕这里所有人都要发疯了”
“老张你别杞人忧天,没看到议长和总理正在外面开导那些穷鬼么他们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总有散去时候。”
“哼,你的家当都转移到赣州,自己一身轻松在这里不过混口饭吃,饿不了渴不着你,你自然没什么关系”
“就是老杨你也太不厚道了,难道这些穷鬼闹事就跟你没关系吗别忘了,今天这些乡下泥腿子能过来闹事,明天指不定城里的穷鬼也会有样学样”
一听城里穷人也会闹事,幸灾乐祸的小胡子再也得意不起来了,眉头锁到了一起。嘴里小声嘟囔道:“也是再怎么说,这里总是参议会嘛,杨首长总要替我们这些议员做主,怎么都三天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人接他的话,大家心情都一样沉重。
在这些贫农面前,原本风风光光的参议员,现在可是斯文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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