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大结局(中) (第2/3页)
看老头子我又扯远了,咱们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说正事盲君我疼你。”
秦宵呵呵一笑,有些漠不经心可凤非鸾却硬是听出了阵阵苍凉,她想在秦宵的心中定然是把这一切强加在自己身上,可笑的是一向主张没心没肺的她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归劝他。
“你们的娘名叫棋墨,生的一张俏脸,性子更是温婉,在她离开狼祭宫的第三年,她年方十七,是那小镇上出了名儿的人美心善。”
“那日她同寻常一样上山去采药,不想误打误撞的见到一人,那人伤的重,棋墨不敢贸然带着他回镇上,便把他安置在山上的草屋中,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日那人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一个是玉树临风一个是情窦初开,就像戏里边唱的,一来一往两个就痴心相许了,那人跟棋墨表明了身份,他乃是当朝三皇子锦王君纵天,他说等他回宫马上就差人来提亲,棋墨嘴上应下了,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那时候君纵天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一般乡野女子,身份上的差距让棋墨以为他们之间没有可能。谁知道再君纵天离开的半个月后皇宫里突然来了人,说是皇帝赐婚,封棋墨为锦王妃,棋墨那时候才相信了君纵天,等到君纵天出现的时候她便主动说出了她的身份,并带着他去了狼祭宫,起初我是不答应这门婚事的,可是君纵天在门外跪了三日三夜,再加上棋墨以死相逼,我就是不愿答应也不得不答应,后来我派人去查了君纵天,发现他野心不小,但是想想皇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他若没有野心,那么就只能任人鱼肉,为了棋墨,我也就放之任之,甚至还出手帮过他,之后他们大婚便很少再回来狼祭宫,不久之后君纵天登上帝位,几个月后棋墨又来信说她有了身孕,原本打算去宫中探望她,结果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相邀,探望棋墨的事儿就耽搁了下来,等到再回到狼祭宫已经是大半年后。”
“因为回去之前接到长老们的来信,说是棋墨生了,是个皇子,老头子我兴匆匆儿的从老友那儿赶回来,看见的却是狼祭宫宫毁人亡,而老头子也身中埋伏险些丢了性命,直到后来有幸逃走的下属找到我,那时候我才知道,君纵天先是派人来告诉大家伙儿,说是棋墨生了个皇子,紧接着又派人送来贺礼,说是大家一起庆贺孩子的降生,狼祭宫的那群老头子听到这话早就乐得找不到北了哪儿还会多想,二话没说就喝下了君纵天送来的酒水,直到当时夜里那些所谓送贺礼的人出现异动,那群老头子才发现自己内力全无,几乎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任人宰割,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几个老家伙后来才知道,早在孩子出生的那日棋墨便难产而亡,可怜那孩子致死都被他骗着。”
“因为这一劫,狼祭宫元气大伤为了躲过君纵天的追杀,狼祭宫不得不移居塞外,直到十五年后,才又开始侵入上原,除了寻求机会报仇之外,余下的便是找到棋墨当年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终于在一年之后找到了机会,君纵天出巡黎州,原本打算在黎州和翡翠城之间的断魂崖下手,可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们更沉不住气,那些人抢在我们之前下手,我们便不能贸然出去,可就在我们打算趁乱而退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人的剑直指君纵天,其实凭着君纵天的武功躲过那一剑虽然有些吃力,但是绝对不会伤及性命。可是那个畜生贪生怕死,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害竟然把身边的人推了出去”
“啪”
秦宵的声音有些哽咽,而凤非鸾面前的茶杯也不知如何坠在地上,凉透的茶水洒了一身。
“那个人是君无痕。”
眼前有些朦胧,凤非鸾几乎能够听得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上原活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的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秦宵没说是也没否定,只是静静地走到窗前,继续回忆着那些过往。
“也算得上是缘分吧,离去之后我心中放心不下那人,等到夜里又回去了断魂崖,寻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人影,等到准备回去的时候又发现了那人的踪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下去又受了一剑,虽然撑了口气,可是受伤的脸上已然是血肉模糊。原本是要放弃的,可是在查看他伤势的时候,却发现了他项上的玉佩,那玉佩乃是你外婆去世之时留给你娘的,那时候我才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君纵天亲手推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我的外孙。”
“清楚了痕儿的身份之后,我便将痕儿带回了狼祭宫让那些老家伙医治他,足足花了半月功夫痕儿身上的伤痕才开始愈合,只是外伤好治心伤却难以医治。痕儿从醒来之后就没有开过口,他脸上的那一剑深可见骨,每次老家伙们替他换药无不是心惊胆战,可是他呢,就算是疼的直冒汗也不肯吭一声,后来有一日,老家伙们趁我不在,便将君纵天所做的种种事迹偷偷将给了他听,之前他并无反应,直到半月之后他亲手拆开了伤口看见那张人鬼难分的脸,当时只不过是气血上涌,吐了些血可是第二日开始他的双眼便开始看不见,再后来,老家伙们说他腿上的骨头已然全部愈合,可是他却始终无法再站起来。”
“之后,不过短短十日,痕儿的身上就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一个懦弱不堪眼瞎腿瘸,就所有人看见的那般,而另一个嗜血冷漠武艺高强。寻常的时候出现的都只有胆小懦弱的这一个,只有在夜里或者紧急之时嗜血的那个才会主动出现,这么多年来大家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让后者随意出现,直到前些日子痕儿突然中毒,也就是你发现他异常的时候才意外的让两个灵魂有了主次,二者开始渐渐有了融合,懦弱的哪一个渐渐开始退却,我也是在青茩从孤狼哪儿知道了这些才赶回来的。”
“所以凤丫头,你就别去责怪痕儿了,在十五岁之前君纵天就是他的天,是他这世上最为亲近的人,可是也就是这个最为亲近的人却几欲夺取他的性命,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就算后来我后悔了,不愿意他再如此下去,他也不肯答应,硬生生把自己逼入绝境。”
思及此处,秦霄回过头欣慰的看着凤非鸾,笑道:“幸好啊,幸好有你这个傻丫头闯进了他的生活,要不然痕儿这一生可就被仇恨二字生生的给淹没了,君纵天这一生恐怕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丫头赐给了痕儿。”
明明是夸自己的话,凤非鸾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虽然秦霄说的简单可是从他那紧蹙的眉头里她却能感觉到那些年君无痕的痛,她突然想起来他曾经告诉她,说很怀念父皇冒雨带病为他准备生辰礼物,直到此时她都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受伤脆弱的模样,明明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天,可是过了十多年后,才发现这一切不过只是假象,不过是别人为了迷惑他而刻意布局出来的,而做着一切的人不光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还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这种被世界遗弃的感受,只有体会了才知道那是真真儿的叫人生不如死盲君我疼你。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休止的迹象,说明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有计划的,我比较想知道,君父皇究竟想要从狼祭宫得到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皇帝想要得到的东西,势必与狼祭宫有关,而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场毁灭明显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反而多了不少让他想不到的意外,所以才会在十五年之后对她夫君再动杀机,显然秦霄说的这一切还少了许多东西,比如宋青眉比如辰慕朝比如林樊
“不知道,自从十年前痕儿接手了狼祭宫之后,他便隐藏了所有的事情,特别是有关于他爹娘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和孤狼别的谁也别想插手,这也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办法阻止他的原因,现在狼祭宫上上下下对他是唯命是从,反而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宫主他们不当回事儿了,只不过”
秦霄倏地收声,笑的格外奸诈,同之前那忧伤不已的小老头判若两人。
“只不过什么”
“呵呵呵,没什么,凤丫头你不想知道别的什么吗”
连忙岔开话题,他可不能再说漏嘴了,要不然依着这丫头的性子,不把他老头子给大卸八块才怪了。
“孤狼是谁”
不止一次的提及这个人,她却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同青茩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何他能够拿到青茩皇宫中的美酒这种感觉就跟瞎子点灯一样,让人无力的紧。
“孤狼呵呵,说起来这小子比痕儿还要大些,却闷头闷脑除了在痕儿面前要不然打死也放不出一个屁来,你不知道”秦霄还想继续说说孤狼的糗事,可是看清楚凤非鸾那种不善的面孔适时地把自己拉回了正题:“孤狼的娘怀了他的时候不幸着了小人的道,险些没有保住他,是棋墨救了他们,后来青茩内乱他娘死了,那小子从青茩逃不出来,正好被狼祭宫的老狼叼了回去,从那时便一直呆在狼祭宫,直到后来找到了痕儿,他就一直跟着痕儿。”
凤非鸾愈发的糊涂,眉头一皱:“他跟青茩什么关系”
“这个孤狼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青熬。”
青熬
青这个姓在青茩是国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最近黎州传回来的消息就是,青茩的太子亲自出征,而青茩太子正好单名一个熬字,所以,这一切都说明一件事,他君无痕,要的不只是报仇,还有整个天下
只觉眼前一晃,秦霄连忙移动身形拦住正要出门的凤非鸾。“诶凤丫头,你去哪儿”
“找人”
秦霄身子一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这哪是去找人啊,分明就是去杀人好不好
“凤丫头,你先别急着去找他,你这么做只会弄巧成拙,反而对痕儿来说有害无益。”
凤非鸾掀了掀杀气腾腾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霄:“什么意思”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朝着门口溜走,秦霄吞了吞口水耐心的解释道:“凤丫头,你想想啊,痕儿之所以不告诉你,怕你受到伤害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像你所说的一般,他对你根本没有信任可言。这一次你可以找他去理论,可是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遇上了更为严重的事情他可会相信你可会同你同进退可会”
“够了”凤非鸾阻止了秦霄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那么依照,外公你的意思是该如何做才对呢”
心中虽然明白外公此人的可靠度不高,但是也明白他的这几句话的确有那么一些道理,她现在去找君无痕顶多就是一阵闹腾,要么两人和好,要么就是闹得一腔幽怨,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治标不治本,下次在发生类似的事情,他同样还会用他觉得对的方式来处理,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便又都回到了原点,所做的一切也都白白浪费。
虽然那一声外公有些走调,但是呢秦霄还是万分受用的,这么一来刚刚才消失一半的勇气瞬间原地复活,而且还有倍涨的趋势。
“咳咳,其实这事儿说简单也很简单,你想想,其实痕儿现在最为在乎的人就是你,他最担心的也就是你的安危,所以咱们就来个对症下药,保证能够药到病除”
凤非鸾心肝儿猛地一颤,有种不好的预告油然而生:“你什么意思”
“嘻嘻,这个”
秦霄搓搓双手,发挥自己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功力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之后,俯在凤非鸾耳边一阵嘀咕,越说越是兴奋,可是凤非鸾刚好同他相反,一张俏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秀气的眉头更是皱的能够夹死蚊子。
“不行”某女果断拒绝。
“怎么不行啊,这办法好,治标又治本,保准不会再有下一次”某老头强调。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某女焦躁,口气已经不如之前的坚定。
“那你能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某老头再接再厉盲君我疼你。
“我”某女郁结,她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看吧看吧,既然你也没有办法,那么就照着我说的话做,你想啊,我比你认识他的时间要长久的多了去了,所以我比你更加的了解他,他那个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再说了,他这次这么对你,你难道就不想给他个教训,让他别再自以为是”某老头唾沫横飞,只差把自己的外孙直接拖过来一顿狠揍。
“可是”某女咬唇,心中颇为动容。“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此时的他非彼时的他,要是最后把自己给搭上了,估计最后该给别人的教训就被自己给摊上了。
“呵呵呵,凤丫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你有个法宝在手,就算他君无痕有天大的怒气,有这个法宝在他也不能把你怎么着,相反他还会待你如上宾。”
开玩笑,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能够花费那么多经历去演苦情戏让自家外孙媳妇心疼的一塌糊涂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敢在那个不孝孙身上拔毛他老了,可是很惜命的。
“你的意思是”凤非鸾顺着秦霄的目光而下,不偏不倚的刚刚落到自己的小腹上,脑袋里的某根弦嘭的一声断成两半。“外公,你的意思是我我”
某女激动的热泪盈眶,怪不得她最近看什么都觉得恶心,怪不得一天到晚她都觉得困,原来竟然是这样这个大礼她简直太喜欢了
“呵呵,现在你可放心了”
某老头喜上眉梢,他觉得他们狼祭宫的美好时代就要来了,这好事一件接着一件,估计到了明年开春之后他们的各路神明都开始回归了。
“这个”某女摸摸小腹,狠心咬咬牙:“行我答应了,只不过,外公,到时候要是这张保命符不管用可别怪我不见情面主动交代着主意是你出的。”
某老头咧咧嘴,开始鄙视自己那奸诈的孙媳妇,心里头恨得牙痒痒儿的。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老头子好不容易给你开导了,让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这会儿倒好了,这还没开始呢你就想到过河拆桥了”
明明就是他巴巴儿的帮她解开心结,让他们小俩口好好的过日子,这倒好,这小丫头居然开始想退路了,她还当真是除了面对他外孙之外,对别人那小花花肠子可是转的比谁都精。
“随便,大不了这事儿我不干了”某女歪着脑袋,一脸我不在意的表情。
“哼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老头子我是为了帮你,你要不乐意老头子我还不愿意惹得一身骚呢”
气死他老人家了,这是什么世道外孙不把他当成长辈也就算了,本来以为找到了孙媳妇就一切好说了,结果呢这孙媳妇更加不是省油的灯,小两口只知道变着法儿的这折磨他老人家,他这是得罪了谁啊这是,忙活了半天还不得好
“行啊,那外公,小女子可就不麻烦您老人家了,大不了人家去告诉王爷夫君,就说他外公一心想要算计他,让他一定要小心”
“你你这个死丫头”秦霄气的吹胡子瞪眼,对于凤非鸾这个死丫头他算是见识到了,那无赖的性子可算是一等一的。
“嘻嘻,那外公大人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这个死丫头的条件呢”
明知道只有一条活路她不把门儿留给自己那她就是笨蛋
秦霄不停的吸气呼气,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才渐渐的平息下来:“行怎么不行啊~凤丫头你愿意如何便如何就是了”他这算的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呵呵呵,既然如此,外公你就好好准备准备吧,外孙媳妇现在要去喂饱保命符,所以,外公你好好保重”义薄云天的拍拍秦霄的肩膀,凤非鸾大步跨出门槛,虽然不见太阳,可是心情却是出奇的好。“对了,外公啊,若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云芳院找洛千月,外孙媳妇觉得他一定会愿意帮你的,当然您老人家也可以不去,只不过到时候东窗事发就只得麻烦外公独自去面对了”
呵呵,这可怪不得她,大家可是好伙伴,一方有难自然是八方支援,所以,洛千月身为哥哥定然要出出力才是好的。
“你”
秦霄气结,只不过再听到凤非鸾的后半句话时老脸之上多出了一抹笑容,有一个垫背的总比自己独自死撑着要好的多
“阿嚏”
碎云轩里沉默坐在窗前的君无痕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子里痒得厉害,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王爷,还是坐进来吧,起风了。”
秦满把披风披在君无痕肩上,极为小心的提醒着,自从王妃搬出了这院子之后,他主子又恢复成了从前那冷冰冰的性子不对,比之前更冷可怜他这把老骨头这样冷的天还要不断的被冰块刺激着,这可是要老命啊
“嗯回去了吧”
奇怪起风了吗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
“阿嚏阿嚏”
还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鼻子愈发的扬起来,喷嚏声络绎不绝
他想,应该是真的起风了吧盲君我疼你
凝华宫。
“娘娘,还是奴婢来吧”
小翠看着在小厨房里忙个不停的钱玉儿紧张到不行,生怕她摔着磕着。
连着七天,皇帝夜夜宿在凝华宫,这可以从来未有过的事情,此时后宫众人无一不嫉妒这貌不惊人出身低贱的静贵人,她若是有个半点闪失,那可是谁也担待不起的
“呵呵,你就别担心了,本宫没有那般的娇弱,皇上日夜为百姓操劳,本宫,虽然不能为他做些别的什么,但是为他洗手作羹汤这可是每个娘子应该做的事情,下来朝皇上就是本宫的夫君,他的吃食自然应该本宫来弄”小心翼翼的将一万蒸蛋端出锅,钱玉儿孩子气的用手摸着耳朵用它来减少手上的灼热。
七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刚好够让她暂时在嫔妃们中间站住身子,刚好让她习惯一个宫女和皇妃的转换。
“呵呵呵,娘娘和皇上的感情真真儿是让人羡慕,等到日后小翠能够出宫的时候,小翠也要找个这样的人,不求富贵,但求平安希望小翠也能向娘娘一样做饭给自己的夫君吃”
听着钱玉儿寻常到了极致的话语,小翠突然就有些羡慕了,在宫里这么些年,她看惯了是是非非,就算是夫妻之间也是同样的相敬如冰,可是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丫头娘娘,虽然不够优雅,但是就是这样寻常的话语在此时听来却格外的亲切格外的令人心生艳羡
“嘻嘻,小翠你这么好,定然会有一个好人来疼你的,到时候你再为他做饭吃就是了。”
钱玉儿红着一张俏丽的脸庞,甜蜜中带了些许羞怯。
“是”小翠福了福身子,施礼道:“承娘娘吉言,小翠再次先行谢过,祝娘娘和皇上百年好合,祝娘娘荣宠不衰”
“小翠”钱玉儿娇嗔一句,双颊红的几欲滴血。
“哼这丫头没脸没皮也就算了,做主子的也是如此,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能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可半点不假”
原本主仆两正说说笑笑,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嘲弄声,两人转头一看,就看到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粉色宫装娇俏可人,可是那嘴角却带着令人生厌的高傲与嘲讽。
屋中的两人互视一眼,还是小翠先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着钱玉儿,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娘娘,这位是阡陌公主。”
钱玉儿抿了抿双唇,朝着君阡陌福了福身子,怯生生地道:“臣妾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君阡陌冷冷的牵动着嘴角,在宫女的搀扶之下高傲的走到钱玉儿面前,却不让她起身,反而走到小翠旁边抬起她的下颚,在众人的惊愕之中狠狠的落下一巴掌“啪”
“公主”
钱玉儿惊恐的看着君阡陌,忍不住将小翠拉到自己身后。
“娘娘,奴婢没关系,定然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公主才会出手教训奴婢的。”小翠知道君阡陌来者是善,不愿意让钱玉儿惹火烧身。“奴婢还请公主示下。”说着便朝着君阡陌磕头。
“啧啧啧,还真是主仆情深”君阡陌双手抱怀,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鄙夷之意不言而喻。“只不过静贵人,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你,这丫头整日的跟着你,你跟父皇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跟着,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也会不折手段的爬上父皇的龙榻,毕竟,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呵呵呵,本公主可没有忘记蝶妃娘娘引狼入室反而被狼占了先机的好事,静贵人,您啊,可得找个心眼儿,这丫头可留不得啊”
“娘娘,奴婢绝对没有这么想过”小翠朝着钱玉儿摇摇头,有紧张的朝着君阡陌磕头:“阡陌公主,奴婢绝对不敢有此等心思,求公主明鉴”
“哦”君阡陌天天眉毛,不经意的端起桌上那刚刚出来的蒸蛋
“啊”
“啊”
两声惊叫同时想起,钱玉儿连忙上前握住小翠的双手,不停的帮她擦拭那双手上覆上的蛋渍,所拭之处皆是滚烫的红。
“哎呀呀,还真是不好意思,本公主不知道这碗会烫成这般模样,小小翠是吧,本公主先给你说声对不住了,还有静贵人,真真儿的可惜了你玩意儿,只不过,依本公主看来,这玩意儿还是不要给父皇吃得好,就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吃坏了父皇的肚子有谁能够担待得起呢你说是吧”
君阡陌一手把玩着宫女递上来的手绢儿,一边睥睨着蹲在地上的主仆两人,连眼角的余光都是带着鄙夷,果然是低贱的丫头出生,才这般就没了话说,真真儿的枉费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钱玉儿紧紧咬着下唇,一双大眼里尽是委屈,却硬生生的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公主说的是,以以后本,本宫再也不会再弄这些东西了。”
垂下头一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余光却在触及那片明黄只是尽数化为委屈。
想让她死,很好,那么她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阡陌公主”
“啪盲君我疼你”
小翠看着自己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本能的想要去帮衬,谁知道才刚刚叫出口就为自己招来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嘴角也溢出血丝。
“小翠”钱玉儿连忙将小翠拉近自己的怀里,咬唇瞪着君阡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贱丫头,本宫的封号是惊华,就凭你也配叫阡陌二字本公主这次先行给你一个警告,若是再有下次本公主定然让人割了你的舌头”君阡陌无视钱玉儿的目光,径自恶狠狠的瞪着小翠,一袭话罢,才将轻蔑的目光移到钱玉儿身上。“听闻静贵人天生聪慧,本宫这边已经教会了着丫头,静贵人应该是已经记住了吧本公主还是替静贵人长长记性好了,本公主封号惊华,贱婢不配叫本公主的名讳”
贱婢
钱玉儿暗自咬牙,看来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似乎已经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忘了她自己的生身母亲正是她口中的贱婢如此不孝之人,她可不能在手软了,要不然对不起她亲娘
“公主,你要有什么火冲着奴婢来就是了,不必为难我家主子”
小翠查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了身子,硬生生将比自己高一些的钱玉儿护到了身后。
之前为了在小厨房做饭,她主子已经把周围的下人都赶了出去,这会儿君阡陌能够站在这个地方而没有任何人先行通知,那么现在能够保护主子的人便只有她一个,反正祸从她口中出来是死是活她的认了,但是在那之前她必须要保护好她的主子,她发誓,若是今天还能活着,她一定要教她主子,身边的权利能够利用则利用,要不然只会让人狠狠的欺负
“嗯~不错不错,的确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奴才”君阡陌啧啧的拍着手,倾身挑起小翠的下巴,挑衅的说道:“本宫已然说过,做丫头的不配叫本宫的名讳,同样,做丫头的也不配同本公主将条件”
手上用力一推,小翠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今日本公主还有些事情要做,暂时不同你计较,再有下次本公主非得割了你的舌头不可静贵人,本公主可得告退了,至于你洗手做的羹汤只能麻烦你重做了,当然了,你最后想清楚,从你手中出来的东西配不配让父皇吃”
钱玉儿低着头,看似委屈至极心中却在默默地数着
一
二
三
“父父皇”君阡陌惊恐的嗓音传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君纵天宏厚的声音紧接而上:“看来是朕的过度疼宠你让有些得意忘形了,静贵人乃是朕亲封的,你本该叫她一声母妃,朕念及你们年幼所以没有多做规矩,没想到,你倒好,到替父皇做起了决定,真真儿的是父皇的好女儿啊”
君阡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陌儿不是故意的,陌儿原本只是想来看看静贵人的,陌儿这么说只是只是不想让静贵人太过辛劳,求父皇明鉴”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就打探好了,他父皇这会儿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难道是钱玉儿那个小贱人但是不可能啊,她们两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而外面也都是她带过来的人,她不可能有机会去通知父皇的可是,怎么会事实怎么会这么巧
“是吗”
君纵天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君阡陌,冷淡的眼神让君阡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父父皇”
“你很好奇为什么父皇会出现在这儿对吗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朕不过是有些乏了才回凝华宫想尝尝静贵人做的糕点解解乏,到门口之时刚好看到朕的好公主盛气凌人的踏进凝华宫,朕一时好奇便跟进来看看朕的公主究竟是如何同母妃请安的,没想到事实还真是令朕大开眼界”
他生的女儿不是为了来耀武扬威,只要没有那个血统她什么都不是,他不反对自己的女儿娇纵,但是他不太喜欢别人来挑战自己的威严,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父皇,陌儿知错了,陌儿知错了求父皇开恩”
君阡陌急了,一双明艳的眸子满是水光,除了懊恼自己的大意之外,她更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对自己的父亲来说不过只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这些年明面上的风光不过是因为有着她母后的帮衬,而事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她拼命的去讨好母后,就算知道这次前来挑衅静贵人会有多大的风险,她也义无反顾的上了前,因为只有得到母后的疼爱她才能在宫中立足,才能在她父皇的眼中站的一席之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预计好了一切却没有预料到,她父皇会打破平时的习惯提早回到凝华宫,进而目睹这一切,而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所有的准备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君纵天面无表情的抽回被君阡陌拽着的衣角,转身走到仍然蹲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钱玉儿身边,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柔声安慰道:“玉儿别怕,朕回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钱玉儿愣愣的看着君纵天,好半响才回过神眼泪唰的掉落下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直扑进君纵天怀里嘤嘤低泣。
眼前的一幕像是一颗烟花倏地在君阡陌脑袋里炸开了花,有那么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与钱玉儿面面相对,她背对着门口,而钱玉儿就正好能够看见门口,那么她或许早已经看见了他父皇的身影,可是她选择继续委屈自己,而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她父皇更加厌弃自己盲君我疼你。而此时,她更是棋高一着,不闹不缠,只是委委屈屈的哭着,那模样却无声的诉说着她的无礼
原来,她们都错了,这个女人远远不是她们所看到的那般胆小怯弱相反,她步步心机,正慢慢地入主后宫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别哭了,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君纵天拍拍钱玉儿的肩膀,看着那一地的蛋羹心中的恼火愈发的旺盛。
钱玉儿不言语静静的低着头,只是不停的抽噎着。
“来人”
君纵天沉声呼道。
“皇上。”
奉林快步而来,谦卑的俯在地上等候着君纵天的吩咐。
“传朕旨意,惊华公主君阡陌,容冠京华才情绝艳,同铸剑城少城主乃是天作之合,朕特许结此良缘,三日后完婚”
此言一出屋中静谧无声,谁都知道君阡陌乃是皇帝的掌上明珠,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将她打入死牢,铸剑城虽是天下三大城之一,但是铸剑城少主刚刚称病退了之前的和亲公主,这回再把惊华公主嫁过去不就是屈服于人了吗这样一来,惊华公主嫁过去之后还有何权威这对于一向娇生惯养的惊华公主来说绝对是晴天霹雳
“不要”君阡陌回过神来,慌忙跪在着走到君纵天面前,一张小脸瞬间惨白:“父皇,陌儿知道错了,您要怎么惩罚陌儿都可以,但是不要把陌儿嫁到铸剑城去,陌儿舍不得您舍不得母后,舍不得太子哥哥父皇陌儿知道错了,父皇求求你,陌儿真的知道错了”
君阡陌这一哭把一干人等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奉林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该接这道旨意还是不接,接了,就意味着君阡陌势必将踏上这条不归路,而不接,则是抗旨,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怎么朕的话已经没有人当回事了吗”
君纵天凌厉的眸子一扫众人,言语中的不悦之情令人闻而生寒。
“父皇,陌儿求求你,陌儿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陌儿嫁到铸剑城去,求求您呢”
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骄傲,君阡陌不停的给君纵天瞌着头,那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却也恰恰印证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阡陌,你身为公主,为了家国安危自然应该挺身而出,如今天下动荡不安,黎州强敌未除,咱们不能再与铸剑城为敌,铁城主主动联姻,你嫁过去之后就是铸剑城的少夫人,日后也就是一城之主,这,配得上你的身份”
是的,就算他再怎么对这个女儿没感情,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自然也不可能将她送入火坑,那少城主自幼便是多病之躯,又是那城主老儿的独子,日后他若撒手西去,这铸剑城还不就是她说了算
君阡陌抹去脸上的泪水,惨白的小脸上不见一丝血色:“那少城主就是个病秧子,指不定哪一日就丢了性命,父皇你让女儿嫁过去与守寡有何意义”
看着父女两人的表演,钱玉儿心中冷笑,以前她不明白自作自受该如何解释,到了今天她算是明白了,只是可怜了这个十五六岁的花样闺女。
“皇上。”怯生生的拉了拉君纵天的衣袖,几经挣扎还是决定开口:“皇上其实,其实公主也不过是年轻气盛,臣妾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她会有所收敛的,您就收回成命吧”
君纵天放柔了目光,问道:“你当真如此想的”
咬了咬唇,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狠狠的点下头:“嗯玉儿是这样想的。”
君纵天无奈摇摇头,如果说她马上回答他可能还会怀疑,可是看看她那犹豫不决,闷闷不乐的模样又不得不释然,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对她倒是有些了解了,这丫头心思单纯,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就像此时,她明明就很生阡陌的气,可是她又有些不忍心对她的那般处罚,纠结机会她还是决定委屈自己。
“不要你假惺惺”君阡陌本来就气极,现在看到钱玉儿那张脸愈发的厌恶得紧,毕竟还是年轻了些性子又是一项刁钻,心中不满嘴上马上就说了出来,丝毫也不顾及自己的处境今非昔比。“父皇,这个女人假仁假义,她是故意让你看见我欺负她,故意让你惩罚我的您不能”
“啪”
出乎意料的一巴掌,钱玉儿气鼓鼓的瞪着君阡陌,丝毫不客气的骂道:“现在本宫算不上假惺惺了吧这一巴掌是本宫还你的,身为公主却不能以身作则简直就是枉为公主”
紧了紧手心,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这一局赌的够大,赢她便翻身,输也不见得一败涂地,最多,再费些功夫
“你”君阡陌难以置信的摸着右颊,泫然欲泣:“父皇,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父皇”
“闭嘴”君纵天一声厉呵,一张脸沉了好几分:“奉林,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圣旨颁给铁城主”
如此不长进的女儿,与其留在身边,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是,老奴遵旨。”
奉林看了眼君阡陌暗自摇头,这丫头倒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娇纵却也不算坏,要怪啊也只能怪自己少不更事,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静贵人是在帮她,可是她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偏偏这一时就是误了自己,一切都是命啊盲君我疼你
看着奉林有些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君阡陌早已经软瘫在地,双目放空不见丝毫色彩。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把公主扶会宫去”
“是。”
匆匆应了声,跪作一地的丫头们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将君阡陌扶起来,忙不迭的退出去。
小厨房又平静了下来,小翠识相的退了下去,寂静的屋中便只剩下了钱玉儿和君纵天两人。
“皇皇上”突然的静谧她有些局促不安,一双小手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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