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第3/3页)
的大眼睛一勾说:“杨先生在哪里高就呀”
杨陆顺昨天对她印象就不怎么好,无视那钩魂眼,说:“柳经理,我在基层县里工作,说出来怕你也不知道在地图的哪个角落。”
柳江就咯咯直笑,笑得两个丰乳乱抖:“杨先生真幽默,你是刘少的哥们,怎么会在县里呢,拿我开玩笑吧”
杨陆顺说:“柳经理不相信,等下你问王经理。没开玩笑的意思了。”
柳江拿起桌上那半瓶五粮液就给杨陆顺满上了一杯,自己也倒了杯,翘着兰花指捏起小酒杯说:“杨先生,我敬你。来呀,不敢跟我喝酒”
杨陆顺无奈碰杯喝酒,瞥见柳江一仰脖子就干了,心里就发毛,女人能喝酒的一定就是海量,可得警惕,喝完了,他也顾不上王林没来,赶紧拿筷子夹菜,点垫点底不吃亏。
果然柳江倒满酒又要碰杯,杨陆顺忽然发现那女人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寥,就关心地劝道:“柳经理,慢慢喝,喝急了伤身子,吃点菜压压酒。”
柳江一楞旋即大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来干杯,不许洒,洒一滴罚三杯”说完一饮而尽,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赶紧捂住嘴巴,闭着眼睛强压住了呕吐感。
杨陆顺见多了醉酒之人,知道柳江要吐,忙问:“柳经理,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想吐,我扶你去卫生间”
柳江不敢逞强,她连开口说话都不敢了,只是用手指了指侧边小门,杨陆顺急忙起身扶着她去卫生间,柳江已经是两眼发黑,隐约听到杨陆顺说到了,手一松,便狂吐起来。
杨陆顺被秽物熏得直恶心,真想一走了之,可一放手估计这柳经理就会象烂泥一样滑下去,无奈只好一手扶着,一手帮她在背上顺着,试图缓解点难受。直到柳江吐完,才把她扶去洗手池,放开水帮她擦脸,掬水喂她漱口。
其实柳江没外表那么难受,平素再醉酒吐了又可以继续喝,只是她活到这么大还没享受过男人如此体贴的照顾,而且是个见面不过两次的男人,女性潜意识依赖男人的念头作祟才会显得如此不堪,想到自己的凄凉遭遇,她忽然一把推开杨陆顺,冷声道:“干什么这么热心,我跟你跟熟吗出去”杨陆顺莫名其妙,尴尬地笑着说:“啊你没事就好,那、那我去外面了。”
杨陆顺觉得自己真冤,好在一会王林就来了,四下一看说:“怎么柳江没来那我们两个人吃。”
杨陆顺说:“柳经理在卫生间吐,还没出来。”
王林唉了声说:“那也是个不幸的女人,老弟,我们先吃。”说着就要倒酒。
杨陆顺一捂杯子:“我刚才陪柳经理喝了两杯,不喝了,赶紧吃饭。”王林也笑道:“真不喝哈哈,我巴不得呢。刚才转一圈就喝了六、七杯。赶紧吃点东西垫肚子。”
一会儿柳江出来了,似乎重新补了点妆,除了眼睛有点肿看不出异常,坐下只是跟王林打了个招呼就默默吃饭,王林有点奇怪,不停地看他们两个的脸,可惜都在埋头吃饭。
饭后杨陆顺回房间痛快地洗了个澡,给家里打了电话,沙沙特别紧张:“六子,怎么样,有什么好消息这两天家里热闹得很,都来打听情况呢。”
杨陆顺笑了笑说:“没啥好消息,准备进省委党校进修一期。你在家要照顾好孩子老人,别理会别人怎么打听,知道吗我不多说了,等会要见个人,我挂了啊。”
王林也来了,还叫服务员上了几色水果,说是招待黄秘书的。然后陪着杨陆顺说话,直到黄晓波来了才打了招呼出去。
黄晓波显得有点疲倦,坐下后揉着太阳穴不吭声。杨陆顺赶紧把小柜里的洋酒雪茄拿出来说:“黄处长,这是点小意思。”
黄晓波见了眼睛一亮,笑着说:“杨老弟,说了叫黄哥,还处什么长呢。别再见外了啊。刘书记没时间见你。不过刘书记比较关心你,专门叫我电话去南风调你的基本情况,知道你大学毕业后就放弃留城的机会回家乡教书,你也算是一步一步从普通干部进步到现在的,刘书记很满意你的成长过程,说有机会还是会跟你谈谈的。请你理解。”
杨陆顺说:“黄哥,我知道刘书记忙,这么打扰你,我也很歉意。谢谢黄哥。”
黄晓波说:“谢什么谢,两兄弟就别说见外话了。这次刘书记指示安排你进省委党校的青干班进修,机会很好,这个青干班名字听着普通,你们县委党校恐怕也组织干部学习的,但规格却是不一样的。这是个春江省各地区的第二梯队干部培训班。也许中央有些精神传达到了地区并没传达到县,中央组织部有精神从九一年开始,各省地市要着手培养年轻干部做为梯队干部,也就是说只有经过培养的青年干部才有机会进入各地区市的班子,当然并不是每个培训后的干部都能进班子,要优中选优嘛。这个班的成员都是地区市机关的干部,年龄普遍都在三十三周岁已上,当然也有个别女干部的年纪放宽了点,每个地区市只有四个名额,其中还必须有个女同志,从明年开始,各地区也将陆续举办这样的培训班,旨在培养基层县的年轻骨干。这次你的机会很好,直接越过了县级进入了地区班子的后备队啊。”
杨陆顺激动地说:“黄处长,请转告刘书记,我杨陆顺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刘书记的期待。”
黄晓波笑道:“这个班七月一日由刘书记亲自主持了开班典礼,省委省委组织部都非常重视,而你这个插班生势必会引起别人注意,别的学员都是地区市的机关干部,惟独你在县里任职,到时候千万要稳住,不能泄露是刘书记开的后门,知道了吗。”杨陆顺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晓波说:“省委组织部已经给你们南风地委去了函,我会给南风地委孙德东书记去个电话,说明情况,尽快让你报到入学。不过刘书记的意思,还是想你毕业后留在县里任职,多积累点基层工作的经验,对你的成长有帮助。”杨陆顺只是连连点头,在黄晓波面前,他多少有压力,太过奉承肉麻的话不好意思说,惟有用虔诚的神情表达自己的服从。
黄晓波说:“好了,别搞这么严肃,我问问你,你是怎么认识你干爹的”
杨陆顺就把如何认识杨天宝如何帮老人治病最后做孝子给老人送终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黄晓波有点感动说:“原来是这样,难怪老人会在临终才把像章送你,杨老弟,想不到你还是个至善之人,难得难得,也不枉刘书记这番苦心培养你,咦,你说杨天宝老人还有个亲孙子”
杨陆顺无意说露了嘴,有点尴尬地说:“是的,老人的孙子叫杨小标,今年二十五岁,还认了我做干爹。可惜那孩子我没教育好,去年因为犯了案逃跑了,至今没有消息,我、我也不是故意隐瞒,实在不敢在刘老面前提及,怕老人伤心。”
黄晓波摸着下巴点点头说:“那不说为好,免得刘家人尴尬,你放心,我也不会胡乱说给刘书记听的。只把你怎么认识杨天宝老人的经过说说。哦,我给你张我的名片,在党校进修一年,有空我们兄弟多会会,喝喝酒聊聊天,增加感情嘛。好了,我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跟刘书记下基层视察。”
黄晓波说完起身就走,杨陆顺只得提着烟酒去送他到随园门口,帮他叫了部出租车,把烟酒放在车里,黄晓波既没说谢谢也没推辞,只是重重握了握杨陆顺的手,给了个心照的眼神上车而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