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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第2/3页)

愿意带班呢既然道不同,就不相为谋,我还难得听你们大放厥词呢”说罢愤然退场,来个眼不见为清、耳不听静满屋教师一片哗然,马银满恼羞成怒,既然没人主动,那就来民主手段,用无记名方式投票选出一个班主任来,最后的结果令人啼笑皆非,居然是初中部的体育教师老孙得票最高,老孙眨巴着不大的眼睛看着那投票结果,可怜兮兮地说:“你们真的做得出来,硬是让我抱着岩石打狗刨啊”马银满一捶定音,就是老孙带差班,说完宣布散会,笑翻了一屋人

    杨陆顺卷好了铺盖,锁好了宿舍门,提着学校发的十斤猪肉、二十斤草鱼、两斤白糖,在供销合作社买了几斤粗盐,冒着呼啸的北风一脚水一脚泥的去了杨小标家,杨天宝老人在冬天益发难受,杨陆顺多次劝老人住院治疗,可倔强的老人就是不愿意把钱花费在医院,明明他也知道免费药是不能治好他的病的,主要是不想花费杨陆顺私人的钱。

    小标家的茅草房杨陆顺曾找人来翻新维修过,漏风的泥墙糊上了新泥,屋顶糜烂了的茅草也换成了今年晒得干干的新稻草,把屋里也用石灰水重新刷了一次,老人的房间还打了1059农药消了毒,为了让老人在冬天不冻着,杨陆顺专程托人从县城买来白碳供老人取暖,用自家的新棉给老人弹了床十斤的大被子,杨小标全身上下一套新,小标穿上新做的衣服,那眼泪止不住刷刷地流,自从他爷爷生病后,就再也没穿过新衣服了。老人更是感恩戴谢,说是遇到了活菩萨,是菩萨转世来救助他爷孙俩的,杨陆顺笑着纠正说:“杨大叔,我可不是什么活菩萨,现在流行叫活雷峰了。也不是什么菩萨转世来帮你爷孙俩,而是党和祖国培养的孩子来帮您老”

    老人含泪笑着说:“杨老师,你怎么说都对,你就是活雷锋,你是党和国家派来救助我的大好人”

    杨陆顺又去厨房把猪肉和草鱼用粗盐腌制好,再三嘱咐杨小标不要太贪玩,有时间就好好复习功课。到了年二十九,杨陆顺从家带了两只杀好的新鲜鸡和几十个鸡蛋,冒着鹅毛大雪步行了近二十里地到了杨小标家,给老人孩子拜年。杨小标自然是欣喜若狂,杨陆顺从痘里拿出五张一元的崭新票子,给小标做压岁钱,又见老人神情孤寂,知道老人想他死去的儿子了,新平的老风俗,晚辈都应该给家里最长的长辈跪下磕头拜年,这样老人就会得到子孙保佑,就会富寿双齐。

    杨陆顺顾不上肺结核会传染,把老人恭敬地请到堂屋正席上座着,带着小标跪下给老人磕头拜年,把老人感动得只会哭泣,心里念叨:善有善报,善有善报

    接着又下厨房做年饭,小标快活得象小兔子一样,走路不是走,而是在跳,杨陆顺笑话他说:“小标,你也快十六岁的人了,站直了也有一米七,怎么还象个小兔子一样直蹦达呢”小标幸福地说:“杨老师,我好多年没这么开心地过个年了,不但有新衣服,还有那么多压岁钱你不知道吧,我爷爷可小气了,每次才给我五毛钱。”

    杨陆顺说:“小标啊,不是爷爷小气,实在是他没什么钱,如果有他绝对不会在他惟一的孙子面前小气的。你要体谅爷爷,知道么”

    杨小标懂事地说:“杨老师,道理我都知道,每年的压岁钱我都没乱花,全买了学习用品。”

    杨陆顺说:“小标,想不想读大学”

    杨小标摇摇头说:“我不想,我只想快点长大去赚钱,给爷爷治病”

    杨陆顺叹息着说:“小标,还是努力多学点文化知识,将来还能为四化做贡献,爷爷的病有国家发药治,你应该多读书,报效祖国,知道吗”

    杨小标点点头没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大年三十,大雪飞扬,到处是鞭炮劈啪做响,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硝石气味,人们都躲在自己温暖的家里享受在天伦之乐,只有孩子们不知疲倦地在雪地里滑雪嬉戏。

    杨陆顺的爹娘老早就在忙活,他们老俩口要准备足够的菜肴款待前来拜年的女儿女婿、外孙、曾外孙,往年杨陆顺不在家过年时,几个姐姐从农历二十四过小年时就轮流住在家,陪伴着年老体衰的父母,直到正月十五年过完。今年杨陆顺回家了,几个姐姐也就相约在初二一起回家拜年。

    杨陆顺也曾经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究竟有多少个外甥,算是算清楚了,大小男女一共十七个,最大的外甥大姐家的鹏子比他这舅舅还要大上两岁多,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自己也就成了舅外公,不由苦笑了笑,最小的外甥五姐家的小辉辉,今年才七岁多点,至于已经结婚的外甥就有五个了,他叹了口气,难怪在去年九月党的十二大上,中央正式把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是非常有必要的,只看他这一家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真要是五个姐姐家的人全部到齐了,这房子只怕也装不下

    杨陆顺回到房里,把抽屉打开,仔细再算了算压岁钱准备得够不够,没结婚的不管大小一律五元,十二个人就是六十元;舅外孙有三个,每人十元,那就是三十元。一下就给出去九张工农兵大团结。参加工作七个月,去了趟春江、帮助杨小标家、自己零用,居然就没剩下几个钱了,想想半年多时间居然花费了五百元,他不禁砸了砸嘴巴,在大学三年也没花这么多钱哩原本还想买辆自行车、买块上海牌手表,看来是没余钱了。难怪人们要凑伙子买大件的,要不然光凭个人去攒几百块还真不容易莫非自己结婚还要花老人们的血汗钱不成可要凭自己凑,何时才凑得上呢现在结婚不说别的,几大件是少不了的,什么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打家具,听说县城里还时兴上了电视机,那玩意儿可得好几百才买得起,加上彩礼等等花消,没有五千元办不成事,可就凭他七十六元一月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五、六年的想到这里,杨陆顺郁闷地长吁了口气,现在城里男女结婚好象不要彩礼钱了,而且家境好点的还打发女儿一些钱物出嫁,看来要结婚只得找城里家境好的妹子了,可人家会不会嫌弃你穷呢我这里想找家境好的娶,她那里不也在找家境好的嫁呀嘿嘿,这事还真玄乎了

    杨陆顺愁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爹娘年岁大了,催自己结婚也是正常,可好容易把我养大成人了,临了收媳妇还要用去他们防老伴身的钱,这不是混帐崽仔做的事么我结婚万万是不能用爹娘的钱了。想着想着不禁又噗嗤一笑,八字没一撇,对象还不知在哪里,就在愁结婚的事了,这不是杞人忧天是什么

    一想到那古胜利的新房,杨陆顺又泄气了,人家那才叫家境好,老爹是省物资供应局的局长,堂堂厅局级的高干,家里住的是旧社会老资本家的洋楼,出入有小汽车接送,你看古胜利的新房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家具全是西式的,那梳妆台上摆满了花花绿绿大大小小式样稀奇古怪的化装品,地上铺的是进口羊毛地毯,二十四寸的松下大彩电,四喇叭双卡的收录两用机,半墙上还挂着什么窗户式的空调机,手表是瑞士英纳格的带双历带夜光,穿的是毛料高档西装,上海名牌皮鞋,佳能照相机、雅玛哈摩托车,还有些不知道名堂的高档玩意,那才叫气派,难怪袁奇志会爱上那轻浮自大的纨绔子弟,全是贪图享乐享受,小资本主义气息浓厚,冤枉我三年来把她当仙子一般供奉着,那古胜利只怕也是靠他爹的关系才当上什么业务科长的,就他那样,还真能领导好一个部门那才是笑话了什么买大件找他,我不稀罕也买不起,杨陆顺如此恶毒地想着。恨恨地翻出那张白花花的名片,几下扯了个稀烂

    幸好全家人幸福地团圆让杨陆顺暂时忘记了诸多的烦恼,跟着几个姐姐快乐地聊着孩童时候趣事,和几个姐夫闹哄哄地喝酒耍扑克,听着爹娘充满了关爱地唠叨,倒也蛮快活,只是鹏子那外甥有点操蛋,一点也尊重他这小舅舅,老是拿小时候的事来打趣他,什么被掀进了臭水沟喽、什么打架打输了躲在灶屋里哭鼻子喽、什么偷队里的红薯被抓喽,等等,也难为那臭小子记得那么多、那么远

    转眼就到了初十,难得天气放了晴,不觉动了心思想起了囡囡那小可爱,也想亲自去见识见识大名鼎鼎的对越反击战的战斗英雄,就拾掇了点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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