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风起河东 (第2/3页)
方无所事事的待下去,眼看着别人不断发展,自己却原地踏步。这就是惟功是举,严格执行军功制度的好处。
现在这些故旧将士跟着我,大都成了河东的地主,也就是所谓的军功地主,象庄灿他们这些校尉级官员,基本上个个家里都有上百个奴仆佃户,几百顷田地。不过河东的土地人口毕竟是有限的,我麾下这些新崛起的军功地主集团,作为外来势力,为争夺土地人口,不可避免地和河东地方势力发生冲突。一部分河东地方人物就主动投靠我,随着我建功立业扩大家业,贾衢、卫觊、令狐楚、毋丘兴、裴徽等是其中的代表,另外一部分则抱残守缺,以卫固、侯选、程银等为代表,上次袁绍进攻时响应的基本都属于后者。部下将领坚决镇压他们也不是偶然的,而是为了替自己的受封发展铲除障碍。
当然河东实在太小,而我定下的军功的赏赐又太重,经过这些次战斗,土地人口已经不够赏赐,如果再被动挨打下去,不仅基业难保,也面临无土地人口可以赏赐的尴尬境地,因此对外扩张就成为河东上下的必然选择。
我选择袁绍作为第一个目标,立即动手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不仅是战略反攻的需要,更是为了满足部下文武,特别是麾下将士获取土地人口女子财帛的需要,他们的这种利益需求才是河东对外扩张的根本原因和根本动力。尤其是李奇这些没能参加最近战斗的将领,庞德、高硕、赵岑、张惠这些初来的将领,以及董亮这些后起之秀和基层的将士,建功立业、获取财富土地地位的需要更加迫切。所有这些需要都只能通过对外扩张才能解决,而且必须立即对外扩张才能防止他们为了争夺土地人口起内讧,将内部矛盾尽力向外部转化,将他们对于政治经济利益的不懈追求变成我对外发展的不竭动力。
我亲手锻造了杨军这部以严厉的军功赏罚机制为核心,将私欲与公利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战争机器,它确实动力磅礴、威力无比,在历次战役中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使得我们在两面受敌的艰苦境地中生存下来。但这部机器如同一头猛兽,是以人的血肉为食物,一旦开动就很难停止下来,只有不断的对外扩张才能满足它的需要、维持它的生存,现在连我也有点难以紧紧控制了,只能指导它向着较为正确的方向发展。
虽然有时我晚上躺床上,会偶尔想起以后天下太平了,如何停止这部威力无比的机器,如何管束我麾下这批习惯通过杀戮来获的财物的虎狼之士。但现在可没有时间多想这个了,不停的对外扩张才是河东生存发展的惟一道路和选择,不立即对外用兵就是等死。我有些理解秦国这样的军国主义国家为什么必须不断的对关东各国用兵,这是军功赏赐机制的必然结果。
而从战略上讲,元末朱升给朱元璋所提的“缓称王、高筑墙、广积粮”这个策略,想起真是绝对经典,深以自己当时搅乱天下、暂时雌伏为然。一旦称王称帝,原来亲密无间的战友也立即会因为繁文缛节而变得生分,内部的争名夺利根本无法制止的,麾下的文武还会为了职务封爵这些虚文的东西反目成仇,极大的影响内部团结。这对于我们这样极其需要团结一致才能拼死挣扎的小诸侯来说,更得坚决避免。我当时断然拒绝韩遂的封王,这就是一个重要原因。树大招风,箭射出头鸟,还是为人谦逊一点比较好。自古成就大事者,多是善于忍耐的人。
我熟读史书,发现争夺江山,并不是动手早、称帝早就好,往往称王称帝早的,都成了众矢之的,在互相搏杀中消耗完了自己的实力,过早地退出历史舞台,最后反而不能成就大业。司马迁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才高足捷者得之。嘿嘿,足捷当然重要,但是高超的才能、正确的战略和审时度势更加重要。乱世争雄才刚刚开始,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呢,现在这些所谓的帝王,我看过个十年,恐怕一半的人都要去地府报到了,智者辞其名而受其实,何必去做这种有害无益的事情呢
有时想想,还是挺可怜曹操、袁绍的。自古及今,最难当的就是权臣,最难处理的就是君主和权臣的关系,自古权臣大多都没有好下场。即使象霍光这样忠心耿耿的,又一直都掌握大权不放手的,也仅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却给儿孙留下了无穷无尽的祸害,他死了没多久,皇帝就灭了霍家满门。
当然,即使我们有一些优势,袁绍有许多不利因素,他的实力也是惊世骇俗的,天下诸侯无人能比,我们小小河东当然更加没法与之相提并论。不过一棵小草都有生存的权利,更别说我们河东三十万军民,更没有任人宰割的道理。
大家都清楚,我们去主动进攻袁绍,就像一个小孩挑战一个大胖子,实在是一场赌博,是一场以性命为赌注,而胜算极小的赌博。只能胜不能败,一旦蹉跎立即完蛋。而能不能胜利,关键就看我们下手够不够狠,动作够不够利索,就要看我麾下这些将士够不够玩命了。
“当然我们进攻天命伪朝,敌我实力相差甚大,实在很冒险。但这个决定不是仓促下的,这几个月,我仔细考虑了,白天黑夜从来没有松懈过。我想了,我们现在要发展,主要是两条路,要么进攻韩遂,夺占三辅,与凉州连成一片,要么进攻袁绍,争雄河北。
而关于袁绍和韩遂,骑兵将士们有个比喻说的好,袁绍就象一个肥猪,体长肉多,虽然庞大,其实虚弱,韩遂就象一个瘦狗,骨头多肉少,部下的羌胡骑兵凶猛善战,其实凶恶。”
“呵呵”听了我的话,包括樊稠将军在内,大家都笑了。众文武和我一起多经风浪,虽然心中惊惧,但都不是胆小的人。准确的说许多人正热烈地渴望在此次进攻中建功立业呢。惊惧之后,反而激起内心的强烈的战斗意志,个个两眼放光的看着我。现在河东文武里面,武将不说,文官里面,除了裴徽和钟繇,其他人都表现出十分强烈的扩张意识和进取精神。
“韩遂还是个饿急的瘦狗,谁要跟他抢三辅那块没有肉的骨头,他就跟谁拼命。”
“哈哈哈哈,不过他现在只是一只被我们的虎狼之士痛打了一顿的老狗而已。”听了庄灿的话,除了庞德外众将都大笑。
“是啊,袁绍的部队不耐苦战,不仅与我们河东将士差远了,比起西秦羌胡骑兵也差了一截。没有我们将士那股一往无前、死战不退的凶悍气概,我们一对二,都保证可以打赢他们。”
徐晃听了大家的调戏后也轻轻点点头,补充了几句。这个问题,参加马邑之战的将士都曾经在聊天时给我说起过。我军因为一直严格执行“四禁令”,而且到河东后更规定,凡是谁家出了逃兵,老婆孩子全部废为奴隶,即使父母兄弟的家门口也要挂一个狗尾巴,一直到家里出了一个烈士才能去掉,所以在河东,大家对于临阵脱逃的逃兵是极为鄙视的,出了逃兵是一个家族的耻辱,儿女嫁娶都成问题。现在弄得,要找几个临阵脱逃的来执行军法都着实不已。
河东将士的这种执拗的作战风格和苦战精神,令每一个敌手,不论是袁绍军还是韩遂、马超,都挠头不已,吃尽了苦头,背后都说河东这块骨头实在太硬,没有好牙口和耐心要吞下来实在不容易。成公英上次来河东的时候,就多次在酒宴上称赞河东军队英勇耐战。
现在我麾下的士兵,除了两千轻骑兵几乎全部是匈奴人外,步兵和重骑兵多是河东壮丁组成。而各级军官和老兵则主要是强悍的关西汉人和羌胡人。他们的凶悍好斗的性格加上严格的赏罚军纪和军功制度,使得杨军有着不输于羌胡骑兵和匈奴骑兵的血性和战斗力,这在与匈奴人和羌胡骑兵的历次较量中已经充分证明了。
匈奴骑兵能够乐意为我所用,一方面是惧怕杨军强悍的战斗力,另一方面是因为军功制度符合他们的以战斗获取财物女人牲口的天生习性。当然现在文明一点,不是通过战斗去抢,而是战后赏赐的方式,也不是象他们以前是谁抢的多谁占的多,谁的地位高谁拿的多,而是完全根据军功,你就是再会抢也得一律上缴,战后根据战功来分配,否则大家都不去拼命,光记得抢东西,这仗不用打已经输了一半。
而在与韩遂的西秦军队、袁绍大军的交战中,参战的将士都发现,袁绍军队的苦战精神和勇猛精进的气概,不论是比起西秦军还是比起河东军都差的远,虽然上次来的不是主力,但仍然反应了他们军纪不严、赏罚不狠、士气不振的问题,所以将士们才会私下里把袁绍军比作肥猪,韩遂军比作瘦狗。我敢于主动挑战袁绍,这是一个重要原因。
“呵呵,大家说的有理。所以呢,对于我们河东而言,宁可去打一只肥猪,暂时不要去招惹那只饿急了的老狗,就让韩遂作他的皇帝梦去吧。当然上次我们已经见识了,袁绍不是一只普通的肥猪,他很聪明也很凶猛,乃是一只野猪。至于攻打并州,经过仔细斟酌,我决定首先集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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