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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节 禁军射声 (第3/3页)

料放在旁边,酒浆等饮料和羹汤放在同一方向。而对于与宴者的举止也有一大套规矩,比如不要用手搓饭团,不要喝得满身淋漓,不要吃得咔咔作声,不要啃骨头、不要把咬过的鱼肉又放回盘碗里,不要把肉骨头扔与狗,不要专据食物,不要簸扬着热饭。吃蒸黍饭要用手而不用勺,不要大口囫囵地喝汤,也不要当着主人的面调和菜汤,下要当众剔牙齿。如果有客人在调和汤,主人就要道歉,说是烹凋得不好;如果客人喝到酱类的食品,主人也要道歉,说是备办的食物不够。湿软的肉可以用牙齿咬断,干肉就得用手分食。吃炙肉不要撮作一把来嚼。吃饭完毕,客入应起身把桌上盛着臃渍物的碟子交给旁边伺候的人,主人跟着起身,请客人不要动。然后,客人再坐下。与尊长一起吃饭时应先替尊长尝饭,再请尊长动口,而后自己动口,等尊长吃完后,自己也要停止;不要落得满桌是饭,流得满桌是汤,要小口地吃,快点吞下,咀嚼要快,不要把饭留在颊里。等等等等,许许多多饮食礼仪限制,弄得最后,虽然皇甫家确实很热情好客,备办了各种羹、炙肉、主食、汤、酒等,还有歌舞,但我们几个没有一个吃饱的,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多吃一口饭,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恐犯错,惹人笑话。席间除了点头就是傻笑。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这顿“热情”的飨食,回到居处浑身肌肉都酸麻了,一进房门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真舒服啊这还是来这个时代后第一次躺在真正的床上,在太华山是和阿昌那小子,有时加个狗蛋,一起挤在用草铺成的地铺上,在军营中也差不多,都是在地上睡觉,每次一下雨,那可真是惨到家了,兄弟们个个抱着被子站在泥水里,靠谈论女人来打发漫漫长夜。

    正舒服地爬在床上感叹今是而昨非呢,感觉脑袋十分别扭,一摸是那顶长长的儒冠,摘下来反手就扔到地上,听见有人捡了起来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坐起身子一看,才发现在油灯昏暗的灯影下闷无声息地低头跪着一个婢女。发觉我在看她,赶紧俯身一礼。

    “奴婢奉命过来伺候大人”

    这事我听李应那坏小子说起过,很多豪门大族都养着许多美貌的婢女作为舞女,同时也负责招待客人过夜,算是一项礼客的内容。

    “你出去吧以后也不用过来了”

    向她挥挥手,也不理会她的反应,又一个后仰躺在床上,真舒服啊,怪不得人人都追求荣华富贵,我们今天这还仅是客人的生活,但和以前比起来就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古人讲究早睡早起,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被同化了,胡思乱想中睡意一阵阵冲来,很快就这样穿着衣服睡着了。

    以后几天的日子过得真舒服和快乐,皇甫郦带着我们到雒阳各处去逛,大家一起乘车到中国第一个佛寺白马寺去游玩,一起到雒阳的市里去购买东西,一起走在宽近十五丈的铜雀大道的林荫下,感觉大汉的繁华;一起去参观大汉最高文化教育中心“三雍”,即灵台、明堂和辟雍,其中灵台是国家天文台,明堂是“天子太庙”,辟雍则是“天子之学”。当然我们也就只能在外面转转,门口都有警卫的,等闲人根本进不去;一起到雒水边去欣赏外出踏春的雒阳仕女的丰采,大家都是光棍,对于这件事情是乐之不疲,只要有机会几乎天天都去。当然除了皇甫郦,我们也只能看看而已。古人云:妻者,齐也,讲究个门当户对,这种观念一直延续了一千多年而改变甚少,皇甫郦作为侯门公子还有可能娶其中的一位回家,我们五个则只好饱饱眼福而已。

    五天的时间真是快,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啊等五天后我们整理好着装来到太学门口时,其他人都已经来了。这就要分手了,李应和皇甫郦他们归属于光禄勋下面的羽林中郎将管辖,具体是属于羽林左监管,他们的准确称呼是羽林骑士,也称为羽林郎,比三百石,比我强多了,虽然说我手下会有几十号人马。

    和李应他们分手后,我和房酝、张惠、鲍升以及其他几个要到北军的兄弟策马出广阳门到城外的平乐观,北军主要部队三个营:屯骑营、步兵营、射声营,都驻扎在这里,其他两个营,长水营和越骑营则驻扎在城北的石桥。

    自从去年七月,射声校尉马日晋升为太尉后,现在的射声校尉是孟访,屯骑校尉是姜宣,北军中侯是大将军何进的亲信,汝南名士何。实际上北军中真正掌握军权,管理军队和率领军队作战的是各营的司马,虽然他们的地位不高。北军中侯和五营校尉名位甚高,但实际上都成了主要参与议论朝政的大臣,基本上不过问军营的事情。现在的射声营司马是杜来,右扶风人氏,我就是去向他报到。来到射声营营门口,门口警卫检查我的腰牌和文书,验明身份后带我来去见杜司马。

    射声营其实并不大,看起来长宽最多不过一百五十丈,比皇甫郦的家里还要小,因为射声营额定的人员编制是员吏一百二十九人,士兵七百人,总共也就不过八百多人,但实际上从来就没有满员过,而其中这里面有近一半的员吏都是征辟的学者名士,不具有战斗力,在城中的射声校尉府供职,所以驻扎在平乐观的射声营人员总共还不到七百。我去的时候刚好大家都出去在外面校场上练习射艺,使得本来就不大的军营显得更加空旷,虽然说这里住的都是营房,而不是象我们一样住军帐。

    还好到了中间的大房子,杜司马刚好在,正和几个屯长在讨论什么。

    “报告司马大人,有从前将军部推荐来的杨队史前来我营报到”

    听到了哨兵的报告,我赶紧上前一步单膝跪倒行参见之礼,虽然军营中一般都是以军礼相见,但第一次庭参还是很有必要郑重一点,也不等他说什么起来的话,自行起立大声报告:“司马大人,队史杨飞前来报到”按照惯例我的情况会提前由中侯府行文给射声营,所以也就不罗嗦地搞什么自我介绍了。

    这时才仔细端详着我这个未来的上级,杜司马和我一样是个中等身材的人,但体格健壮,颌下微须,双目开合之间如电光闪动,面部有几处伤疤,其中一处十分靠近左眼,使得左眼看上去要比右眼大上一点。全装惯束,穿了一身黑色的札甲,腰里插着一把三尺长的环首刀,铁兜鍪则扔在房内的桌子上。一看就是真正的行伍出身,这样的人才能镇的住军中的强兵猛将。

    他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我也不去躲避,直接与他对视。军营里是个尊重强者,尊重勇者的社会,退让不得,一步退则步步退。

    我们互相对视了足有移时。杜司马才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说:“欢迎杨兄弟到我们射声营来。”稍一沉吟,回头对后面的一个屯长说道:“老刘,就让杨队史到你们屯去吧”

    “可俺们屯两个队史都是齐的啊”后面一个头发已见花白,五短身材,黑面长髯的屯长上前说道。

    “让那个袁队史走人就是了”

    “司马,那可是袁家的人那再说让他到哪儿去啊”

    “这家伙整天游手好闲,不好好训练,没事就出去和他们那帮狐朋狗友鬼混,上次还带了个妓女回来,把咱们射声营的风气都败坏完了。他是虎贲中朗将袁大人推荐进来的,当然不能撵他走,不过可以让他到校尉大人那里去,一则遂了他的愿,省得在我们这旮沓受罪,二则我们也省心,不然管又没法管,而放任他不管,就没法管其他兄弟。”

    “这样也好,两厢其便”

    这哥几个说着话,完全对站在旁边的我视若不见。我不由的苦笑一声,这刚来射声营就惹了一身骚,屁股还没坐下来,就把袁家的人给得罪了。这袁家四世五公,势力遍及朝野,现在的太傅袁瑰、太仆袁基、虎贲中郎将袁术、西园军的中军校尉袁绍等一批朝中重臣都是袁家的人,这个袁队史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角色,但能让虎贲中郎将袁术推荐就不简单。

    小人物啊,谁让咱是小人物呢只好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算在射声营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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