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火坑 (第2/3页)
“大石城会被攻破吗”
围城五个月后,这个问題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守城者固然感受到了巨大压力,攻城者压力也不小,除了全歼“天马骑士”那一战,攻城者实际上沒有取得任何像样的胜利,守军在尝到几次失败后,便龟缩在城内,凭险固守,攻方除了左营,其他各营连尝试一下也不敢,即便是左营,号称无坚不摧的攻城利器,也在大石城下也彻底歇了菜。
左营攻城三次,三次惨败。亲临前沿指挥的郑华泰面颊中箭,几乎丧命。
这年的冬季异常寒冷,十年飘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积雪沒膝,人马不能行。自十月底起通往大同川的道路即被风雪隔断,虽说军营的粮食堆积如山,粮草官信誓旦旦地说:“军中粮草可支撑一年,大伙只管敞开肚皮吃,敞开了吃你又能吃多少,要是粮食不够吃,你们砍我脑袋。”话虽如此,粮路断绝后带來的恐慌还是在各营迅速蔓延开來。
砍你脑袋有个鸟用,瞧你挺大个脑袋能熬几锅汤
于是“执法队”应运而生,这是一支直接隶属大统领的特殊队伍,人数约百人,拥有“即审即断”的特权,即抓捕意志动摇者后可立即审判,依据审判结果,即可施以鞭、杖、笼、斩、绞五种刑罚。十月他们就杀了二百余名动摇者,受刑者超过六百,十一月,这个数字都翻了一番。十二月的头六天,“执法队”每天杀的人都在三位数。
月底,执法队统领穆红向杨昊汇报时,面如灰土,形容枯槁,他嘴唇颤抖着说出一个数字:两千四百二十人。“执法队”在十二月前二十七天一共杀了两千四百二十名动摇者。汇报完毕,穆红已泣不成声,杨昊拍拍他的肩说:“难为你了。听说你近來风湿病发作,ri夜疼痛,且回去好好将养着。”
杨昊嫌穆红软弱,也不忍心再为难这个老实人,到底还是将其撤换了,新上任的执法队统领是薄莱。他从穆红手里接过象征权柄的铜斧时离十二月结束还有三天,他在这最后三天里一口气杀了八百八十八人。这个在商家看來万分吉利的数字却酿成了一场兵变。
兵变由内军营开始,迅速蔓延至右营、前营和后营,参与叛乱的士兵有几千人,同情叛乱的士兵的倍之。叛乱者冲进执法队驻地,释放被关押的士兵,将能抓到的执法队士卒剥去衣裳逐个刀剐。叛乱从午夜开始,持续到二ri清晨,混乱中焚烧营房六百间,死伤过千人。二ri清早,叛乱被镇 压下去,肇事者一百三十人被斩首,犯禁入狱者一千两百人。
大石城守军从彻夜不息的火光判断乌槐部发生了内乱,于是紧急动员出兵攻打守军营寨,试图趁乱解围。在历次出战失利后,守军行动迟缓,从午夜开始动员,直到天麻麻亮才开出城门。彼时,乌槐部的内乱刚刚平复,人心不定,杨昊令内军营、右营、前营按兵不动,谨守营寨,不得出营浪战。自己亲率教导营、羽shè营会同左营出战。
杨昊顶盔贯甲,手持长枪,骑黑马在众人簇拥下來到阵前,战阵尚未齐备排列整齐。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便从前方传來,但见对面碎雪飘飞如玉,朦胧中从宽大的城门内鱼贯而出三十个步兵方阵,每阵约百人。
方阵的士卒皆身披重盔甲,除了一双眼睛,无一寸皮肤裸露,队列最外层是六十名盾牌手,一手执盾一手持长枪围成四方形的铁桶阵,铁桶阵中是三十名弓弩手和十名长矛手,弓弩手配备一杆长弓和一支连发连shè的机弩,每名弓弩手的身边有一百八十支长箭和三百二十支弩箭。十名长矛手手持两丈长的长矛,专门用來攻击靠近的骑兵。阵与阵之间相隔约十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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