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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0.言和 (第2/3页)

不能待了,连夜收拾了出城,二日正午,康乙全部将顾朝友就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榆林。

    顾朝友是室韦人,原为振武军北部大青山一带的马匪,李煦任河东节度使时几番进剿,他站不住脚,流窜到河西,在河西辗转为贼约一年,后因补给不济,无法立足,遂投靠了夏绥镇。然而他又蛮性难改,几番叛乱,几番被平灭,直到把旧班底威远营折腾的七零八落,这才诚信归顺。康乙全欣赏此人打仗不要命的烈性,和不拘一格的战术。此番委以重任。

    顾朝友部是一支以步军为主,擅长山地作战的劲旅。

    顾朝友在榆林仔细搜索过,笑道:“呵,李煦这厮,空有虚名,在草原上呆了几年,越发不堪起来,现今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脑子比猪还蠢,窝在大漠辛辛苦苦拉起来的家当,一夜就给败光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呀。”

    顾朝友在榆林只歇了一夜,就攻打宥州去了。他本想去新宥州分杯羹的,王福林拦着关口不让他通过,无奈只得舍近求远,打宥州去了。

    说起来李煦也的确够败家的,绥州丢后不到三天丢了榆林,榆林刚丢,夏州也丢了,接着宥州、新宥州又丢了,王福林杀入新宥州右神武军旧大营,也曾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感慨,不过与夏、绥城里一无所得不同,新宥州的右神武军大营里可是粮米堆积如山,金银珠宝足足有数千车之多。

    王福林奏报康乙全,言明此事,康乙全倒犯了嘀咕:“这李煦昔日以武功号称无敌天下,不该就这么两下子呀,他在玩什么花招?”想来想去,老将突然回过味来了,他立即严令顾朝友和王福林:放弃城池,立即退兵。

    顾朝友一无所得,退兵很快,王福林却不愿意了,就算粮食不要了,这几千箱珠宝,他哪舍得丢下来呢?可是要带着几千箱珠宝,行军的速度一定会受影响,违了老将的军令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不得已,王福林下令将所得珠宝就地掩埋。因为这个缘故,他比原定的撤军时间晚了半日。

    这半日改变了他的命运,改变了康乙全的命运,改变了王守澄的命运。

    按原定计划,顾朝友将和王福林在夏州城东南八十里的秋八寨合会,合兵一处缓缓南下,因为从秋八寨到绥州城有一片方圆上百里的戈壁滩,在这片开阔地上行军,对以步兵为主的顾朝友部来说十分不利,他必须得到第一师的翼护。

    顾朝友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王福林赶紧来,王福林没来却来了不少契丹人,足足有两千骑兵,这些人虽然也打着旗号,但穿着五花八门看起来不像是一支正规军,倒像是新近归附契丹人的改编军。但顾朝友也不敢轻举妄动,秋八寨外一马平川,步卒跟骑兵在开阔的平地上斗狠,傻瓜才干。

    他安慰部属:“不要怕,不要怕,马儿是爬不上墙的。只要咱们坚守到第一师赶到,怕他个鸟。”

    顾朝友嘴上硬气,心里却直打鼓,寨子外的骑兵越距越多,军容也越来越整齐,几乎已成合围之势。挨到黄昏时,骑兵队里开始出现辎重队,他们从马上卸下攻城器械,开始调试安装,这些器械做的都很精巧,比平常的要小,但对付秋八寨是绰绰有余了。

    顾朝友坐不住了,他改口道:“各部准备了,再等半个时辰,王将军还不来咱们就先走了。免得入了夜,让这帮狼崽子给吞了。”

    他说一个时辰后撤军,倒并非真的是在等第一师,他通晓气象,观察天上的云,知道一个时辰后要起风暴,届时昏天黑地的,人不好走,马也不好走,可以大大削弱骑兵的优势,再加上自己兵力上的优势或许可以撤回夏绥城。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夏州城还是不是一座空城,不怕,哪怕他们已经占了夏绥,挥兵进入城南的山里,也就能脱险了。

    顾朝友坚信,若是打山地战的话,第六师绝不怵任何一支劲旅。

    风暴起了,神策军开始撤退,那风沙大的对面一丈远就看不清人,这样的天气可不正适合撤退吗?顾朝友心中暗叹:“老天待我不薄啊。”

    黄昏时,风暴停了,王福林的一万骑兵来到秋八寨,见到的却是一座空寨,顾朝友用暗语告诉他因为你的失约,自己不敢违背军令,已经独自退往绥州,要他不必等候。

    王福林望了望天气,对众人道:“今晚月色不错,咱们得连夜赶路,可不敢误了路程。”王福林踏入的是一片方圆百里的戈壁。他们再也没有走出那片戈壁滩,三天后,绥州城的斥候找到了他们,万余具尸体绵延了十几里。他们是在沙漠中心遇袭,一场惨烈的搏杀后,王福林下令向绥州方向突围,但敌军紧追不舍,最终在十余里外杀掉了最后一个人。斥候不敢停留,急忙将王福林部覆灭的消息带了回去。

    同一天,顾朝友部八千人全军覆灭的消息也传到了绥州,他们是在距离夏绥十八里的一片沙滩上被优势骑兵围攻而全军覆没的。主将顾朝友伤重被擒,被折断手脚后,绑在一根木桩上,四肢肌肉被小刀刮尽,露出森森白骨。在寒风中冻饿而死。

    两军的覆灭像两记重拳砸的康乙全吐血号泣,自己看到了对手的棋路,却指挥不动自己的棋子,下了一辈子棋,何曾败的如此窝囊。

    但康乙全到底是戎马一生的老将,心伤而意不乱,他将余部三军的兵力收缩到以绥州、浑州、怀安、方渠为据点的狭长地区,互为犄角,以守为攻,如同一道藩篱,阻断南北之敌,决心跟李煦耗到底。

    李煦有些烦闷,他用力折了康乙全的两支利箭,自己也小伤元气,神策军战力之强悍出乎他的预料。这样的一支军队应该收揽过来为自己所用才对,空耗在河西战场算什么?

    在王守澄的严令下神策军各部约十万人,齐集邠宁三州,邠宁两州先后陷落,庆州城亦被围的水泄不通,各军来的急,所带攻城器械不多,但庆州城外有的是树林,打造攻城器械不过是时间问题。

    郑华英的两万人被围在城中寸步动弹不得。汪宰心急如焚。李煦安慰道:“我们没好日子过,王守澄的日子必然更难过,且耗着吧,如今咱们不比谁先胜,只比谁先败。”

    话刚说完,忽报韩五来到了军营。韩五一见李煦的面就拱手笑着说:“恭喜啊,恭喜,李大帅,万千之喜。”

    李煦道:“喜从何来?”

    韩五道:“打的王守澄投子认输,难道不值得恭喜?恭喜,恭喜。”

    李煦道:“休说那些扯淡的,我啊,快顶不住了。”

    韩五道:“你顶不住,他王守澄就能顶得住?你**的好部下呀,三路大军大闹关中,京兆府风声鹤唳,长安城草木皆兵,那谁顶得住?粮道被切断,数十万神策军卧在雪窝里饿肚子,这仗还怎么打?长安东门一开,各家纷至沓来,关中眼看不姓唐了,你说这仗还怎么打呢?这不,王中尉也服软了不是。”

    李煦说:“既如此,再耗他几天,愁死王守澄,咱们岂非皆大欢喜。”

    韩五哈哈笑了起来,走到李煦身边,低头看了看那个沙盘,轻声说道:“愁死了王守澄,谁保李蒲做皇帝呢?神策军的战力你应该是领教了,关外乱成了一锅粥,却无人敢觊觎关中,是何缘故?”

    李煦哼了声:“只要你们停止向关中供粮,神策军还不是土鸡瓦狗?!”

    韩五笑道:“做商人的,哪有不盼着天下太平的,国难财好发,但我还是更愿意发太平财,兵荒马乱的,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李煦道:“蒲儿提前做太子吧。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韩五道:“行,现在你说了算。”

    ……

    转眼已是宝历五年的正月,雨雪飞飞,绥州城里的三万大军只剩最后一支了,康乙全站在北城城头,最后望了眼白雪飘飞的北国山河,感慨地说:“北国风光,一直如斯,可惜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幕宾应古流宽慰他:“老先生何必如此伤感呢。”

    康乙全道:“我有什么伤感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嘛。我只是偶发一些感慨罢了。”

    这时,亲军校尉孔捷来报:“城西来了一支人马,送来了这封书信。”

    应古流接信在手转呈给康乙全,却问孔捷:“来了多少人?什么装束?”

    孔捷道:“约二十人,像是契丹人。”

    康乙全道:“不必猜了,是李煦,他是来臊老夫的。”

    应古流道:“无礼之甚,让他吃个闭门羹。”

    康乙全拍着信纸笑道:“不见不行啊,你看他说的,我若不见他,他就不让我走呢。”

    孔捷怒道:“这厮真是无礼之甚!”

    康乙全喝道:“放肆!他现在是大唐的少保,平章事,武威郡王,西北兵马元帅,当朝一品大员,岂可胡言!”

    应古流笑问:“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位……大员?”

    康乙全点头允道:“慕臣你去安排。”

    李煦是在绥州城外的草亭里见到的康乙全,四名健卒抬着老将,左侧是幕宾应古流,右手是护军孔捷,身后还立着一位威武挺拔的将军。

    李煦心里暗笑:老东西果然奸猾,为了避免参拜我这个西北兵马元帅,竟装起病来了。果然,康乙全见了李煦就假装要起身参拜。

    李煦忙上前扶住,眼中含笑道:“没想到老将军竟是如此儒雅的一个人,我以为杀人如麻的康老将军应该是尊黑铁金刚呢。”

    康乙全道:“老夫也没想到杨帅会这么年轻,倒像是老夫的孙儿啊。”

    李煦道:“如今这世道拳头硬的是祖宗,软脚的螃蟹才是孙子。”

    康乙全道:“那咱们俩谁是硬拳头,谁是软脚蟹啊?”

    李煦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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