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17.进取  李代桃僵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217.进取 (第2/3页)

家少女,城中百姓惊愕难言,却没人敢闹。至于胡人大将姓甚名谁,也没人知道,或知道了也不敢说。

    李煦问明少女的的姓名,答陈燕燕,李煦道:“我戎马半生未能娶妻,你做我的妻子,我定不负你。你的父母兄长,我会妥善安置。”陈燕燕惊惶难言,李煦大笑,令人抬出聘礼,叫出媒婆。陈燕燕这才敢相信。三媒九聘,礼数一样不落,陈燕燕风风光光地做了丰州守将杨赞的正妻。

    一个月后,“杨赞”率军南下击贼,带陈燕燕随行,察觉有孕,遂派人护送其回丰州,车行半道,忽遇马贼,卫士抵挡不住,或死或逃,马贼用弯刀跳开挡帘,惊叫道:“好女子,我等兄弟有福也。”带回营地,当面**陈燕燕侍婢,又欲侵犯她。内中一老奴劝众人道:“大当家未回,此女还是留给大当家享用如何?”众皆说好。陈燕燕惊惧流泪,欲撞墙寻短见,被那帮马贼捆住手脚,塞了布团在嘴里,左右动弹不得。

    入夜,诸贼围火堆划拳喝酒,声震于天。老奴悄悄来到陈燕燕身边,说道:“某张成,原为长安商贾,来天德军贩运皮毛,不慎陷于贼手。吾儿张武现在金吾卫做校尉,我今放小娘子回京,其去寻我小儿,通报音讯,不胜感激。”

    遂解放陈燕燕,指了逃跑路径,陈燕燕谢过,趁天黑逃走,走到天明,脚上磨出血泡,坐在路边用酸枣刺挑,忽见一行商队行过,问其为何单身在此。陈燕燕见这伙人面目和善,遂告知自己回乡被劫一事,求商人送其回丰州。

    商人道:“丰州不久前被坚昆人所破,军民流散,你怕是回不了了。”

    陈燕燕闻言落泪,又有一人道:“从此往北两百里内都是乱兵、马贼,到处在杀人,我们本是去丰州卖货,而今也只好回长安去。小娘子一个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北上。这些人杀人如麻,抓到女人更是肆意凌辱,生不如死啊。”

    又一老者道:“胡人驱赶着乱军正往南来,小娘子还是逃命要紧,勿要停留。”

    陈燕燕思忖良久,决心南下长安,先为老者报信,再打听父母和李煦的下落。她恳求商队带上她,众人议而不决,言世道艰难,多一个人多一张嘴,没饭吃。陈燕燕取下腰间一枚翡翠道:“贼子不识此物好歹,诸位应当识得此物。”老者看过,跟众人说此物可值三十贯钱,众人这才肯带上她。

    陈燕燕操劳惯了的人,每到宿营,便主动烧火做饭,为众人缝补衣裳。亦有歹人动手动脚,都被她巧妙化解了。

    商队行到长安,陈燕燕告别商队,临行老者送她五十个钱做零用。又派了几个健壮的小郎送她去找老者的儿子张武。见到张武未到一盏茶的工夫,忽有卫卒十数人闯来,问陈燕燕姓名、籍贯和她丈夫姓名,陈燕燕如实相告。来人道:“你丈夫失城逃匿,死罪,全家籍没为宫婢。你好本事竟逃匿在此。”

    陈燕燕闻丈夫死,嚎啕大哭。张武劝道:“我在邸报上看到说丰州城破时守将失踪,生死未卜,朝中党同伐异,或许是有奸臣栽赃陷害,你且留着有用身,或许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为金吾卫,在宫中颇认得几个人,你进宫后,有他们关照,不会受委屈。外面,我代你打听着,一有消息,就告知你,咱们就近告御状,会有柳暗花明那一天的。”

    陈燕燕听从张武的劝告,跟着一行人进了宫,她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丰州,来长安更是第一次,又不识字,登上马车,摇摇晃晃,一路行来,晕头转向。下车的时候,身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里面,跟她一起的还有几十个同样迷茫的女孩。一些衣着华美的中年妇人不停地催促她在各式各样的文书上按下自己的手印。陈燕燕有些麻木,心里充满了恐惧。

    天色将晚,她们被带到一座破旧的宫殿前,女孩们脱掉衣裳,排着队挨个儿进殿,站在那又蹦又跳,或躺或卧,做出各种古怪的动作,一些目光阴沉的妇人冷冰冰地盯着她们。陈燕燕心中充满了恐惧,她怀有身孕,虽然从体型上还看不出,但跟这些女孩却决然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她实难预料。

    一个笑咪咪的宦官在一个同样笑容满面的妇人的引领下从大殿门口而入,脱光衣裳的女孩们发出一阵尖叫,纷纷拢胸抱腹,弯下腰,像只虾米,少数人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笑咪咪的宦官用衣袖捂着脸,脚步匆匆。殿里那些目光阴沉的妇人见了他,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她们起身来,一个个磕头虫似的打躬作揖。对这个青衣宦官礼敬有加。

    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不时发出轰然大笑,这宦官显然是个调动气氛的好手,把一群目光阴沉的能吃人的中年妇人逗的眉花眼笑,乐不可支。

    然后,有人喊到了陈燕燕的名字,那时她还没脱衣裳,站在她前面的女孩也没有脱,但更前面的一个已经脱光了,此刻正蹲在地上遮羞。

    宦官迎出几步,单独跟陈燕燕聊了几句,他告诉陈燕燕,他叫刘可,是张武的把兄弟,张武托他关照她,然后就问陈燕燕目下有什么要他解决的。陈燕燕鼓足了勇气说:“可不可以,不要脱衣裳,我……”

    她的脸已经酡红一片,刘可贴着陈燕燕的耳朵说:“你排到队尾去,我自有办法。”

    也不知道刘可用了什么办法,陈燕燕没有脱衣检查,几个目光不再阴冷的妇人让她伸展手臂,踢踢腿,弯弯腰,然后就说:“好了。”依旧抓着她的手在一份文书上按了手印。

    有刘可的关照,陈燕燕分配的活是宫婢中最清闲的,清闲到有些无聊,宫里的那些被称作姑姑的中年妇人对她也不错,虽谈不上笑脸相迎,却也从不为难她。

    如此过了半个月,某日她被叫到一间值房,进门后,大门即被关闭,昏暗的房间内几个平素就阴着脸的妇人此刻脸黑的能挤出墨汁来。

    陈燕燕心惊胆寒,浑身发抖。沉默了一会后,一个妇人开了口,她未语先流泪,拉着陈燕燕的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陈燕燕吓了一跳,赶忙来扶持,另外几个妇人也跪了下去。陈燕燕有些发懵。

    很快她就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跟她同房的宫婢发现了她怀孕的隐情,告到上面,事情虽然被压了下来,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带着肚子进宫,大唐建国以来从未有过这个先例。犯官女眷若是怀孕是不能进宫的,这是祖宗立下的规矩,谁也破不得。

    一个宫妇拉着陈燕燕的手流涕哀求道:“事情若是传出去,我们都免不了一死,株连下来几百颗人头都不够砍的。而今我等的性命全在娘子之手,请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陈燕燕心神俱乱,忙问要她怎么做。宫妇道:“当今天子是个随行的天子,兴之所至,处处临幸宫妇,而今要保全我等只有谎称你肚里的孩子是天子的血脉。”陈燕燕六神无主,问道:“皇家规矩这么多,我说是,别人怎么肯信?”宫妇道:“无妨,老身与执笔录的相识,请他在实录上动动手脚便可。咱们的天子常酒后临幸宫妇,酒醒后他并不记得,有与没有,全凭这份实录做凭。”

    陈燕燕慌乱地问道:“那以后又当如何?”宫妇道:“若能过的了这一关,将来你但凡能生个一男半女,从此就能脱离这苦海了。贵为天子嫔妃,再次也非我等所能仰视的。”

    陈燕燕心乱如麻,事情变化的太快,快的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宫妇们却不给她冷静思考的机会,更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一个个哭天抢地,哀告不已。陈燕燕心软了,她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她见不得几百颗人头因为她而落地。最终她咬牙答应了下来。

    此后的三天,陈燕燕如失魂魄,她不知道害怕,只是浑浑噩噩。到了第四天下午,她正在干着无聊到能睡着的差事,突然间一群人跑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庆和兴奋。一群跟他一起入宫的宫婢把她围住,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什么的都有,听的最清楚的是:“你富贵了别忘了我们。”

    陈燕燕知道宫妇们的计划成功,她哭了起来,不是激动,她在哭她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生就成了别人的孩子。别人却认为她这是激动,包括来传旨的宫婢。

    查实录得知天子在一个半月前的一个黄昏临幸的她,地点在中和殿前球场,那天天子赢了左军的球队,报了一箭之仇,大喜之下与群臣同醉,醉后兴致勃发,就在中和殿内临幸了她。盘算一下日子,那时候陈燕燕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而且是刚刚进宫的第三天,论理新入宫的宫婢是没有资格去中和殿服侍的。

    但这些并没有人追问,看的出宫妇在**很有些实力,或者说她的老相好执笔记实录的宦官很有势力。

    陈燕燕被封为采女,将来等她生了孩子,循例会被封为才人,从此脱离苦海。

    原来管教的她的宫妇现在成了服侍的人,那个总是笑咪咪的宦官刘可也经常在她面前晃荡。陈燕燕依然小心翼翼过日子。她此刻心里除了害怕底细被戳穿,还担心另一件事。她怕那位随性的天子哪天又想起了她,如果他要亲近她,她该怎么办?反抗吗,她未必有这个胆,不反抗,她宁肯去死。

    这份纠结让她寝食难安,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宫妇彩莪窥知了她的心思,宽慰道:“大唐的天子刚劲有力,打猎,摔跤,打球,乐此不疲,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宫中那么多嫔妃,他极少去招惹。**诸妃为了见天子一面绞尽脑汁尚不得一见,你这样躲着他,岂不比锁在箱子里还保险?”

    这一说,陈燕燕渐渐放下心来。怀胎十月生了一个男孩,只六斤稍多,黑瘦黑瘦。在宫廷记录上,这是个早产儿,众人也就不以为怪。

    生产之后,陈燕燕被封为才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宫苑和数量庞大的宫女内侍。她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天子根本是忘了她,也不关心他的“儿子”。陈燕燕在大典上见过皇帝几次,印象一般。皇帝虽然不乐意亲近女色,嫔妃可着实不少,许多人的经历都跟陈燕燕一样,天子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