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归真 (第2/3页)
中,等风头过去,我们就离开这里。”
秦思思道:“我倒不是官迷,只是这些天杀人杀的太厉害了,倘若你是首领,就可以不杀这些人了。那个小女孩好可怜……”
李煦嘘叹了一声,苦笑着说:“倘若换了我,也得这么做,不然就站不住脚。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所以我说我们不要卷入这场是非中,陷进来了就很难脱身。”
秦思思忽然说道:“我看你未必能离开这里。”
李煦颇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秦思思黑眼珠骨碌骨碌转了两圈,说道:“我听图巴桑说,他的老爹伽弥尔巴是个十分强硬的人,你们杀了他的亲信,哈德利,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没指望他能善罢甘休,昨天我们让秋密的儿子曼山去见满德清大王,让所有人去送他,就是想让伽弥尔巴误认为我们这么做是有满德清大王的默许,他总不能连满德清大王的账也不买吧。”李煦抚摸着秦思思柔顺的长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胡班在这里呆了三年,这件事他已经策划了很久,应该不会出现差错。”
“可是……”秦思思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扬起了头,“图巴桑说,满德清大王身患重疾,只怕熬不过今年冬天了……伽弥尔巴根本就不怕他的几个儿子……”
李煦吃惊地看着秦思思:“这些都是图巴桑告诉你的?”
秦思思深情有些慌乱,她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我是看他还算听话,你们将来还能用得着他,所以给他送点吃的,可不是有意去看他的。”
“你都想哪去了。”李煦莞尔一笑,用手刮刮她的鼻子,又捏捏她的嘴唇,“这些真的是图巴桑给你说的?”
秦思思点点头,低头想了一下,十分肯定地说道:“虽然他汉话说的很硬,但意思没有错,就是这个意思。”李煦闻言默默无语。
胡班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的半晌无言,图巴桑到勒克部之前确实去过满德清大王的牙帐,至于去做什么,胡班不得而知,但最近确有传闻说满德清大王恶极缠身。
“倘若老王死去,还真没有人能制的住伽弥尔巴。”
胡班在大帐里焦灼地踱着步,脸色涨的铁青,转了两圈无果后,他站住身对李煦说道:“这就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原本想安稳几天,看来做不到了。”说完这话,胡班就长吁短叹起来,李煦笑着说道:“你算计了这么多年,总有办法,说出来听听。”
胡班听了这话,回头打发了几个侍卫出去,然后悄声对李煦说道:“一不做二不休,抢在伽弥尔巴动手前,干掉他!”
李煦不由地在心里默叹了一声,虽然极不情愿,但此刻他已没了退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胡班从怀里摸出了一张脏兮兮的羊皮,那是一张他自己绘制的简陋地图。地图虽然简陋,信息却异常丰富,这是胡班数年心血的结晶。
“这儿是密孜部领地,他们与脱羽部同宗同源。这是密孜神庙,其实就是一座用乱石垒砌的石台,那里供奉着密孜部、脱羽部和勒克部共同的祖先——白头神鹰,每年三月,三部首领都要前往神庙祭祀神鹰,届时每人会献上一百颗人头和五百头牛羊。这些就不说了。密孜部的大长老是三部的大祭司,他有权召集三部首领到神庙议事。”
不等胡班说完,李煦就已猜到了他的计策。他皱了皱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密孜部与脱羽部既然是同宗同源,他们肯帮这个忙吗?”
“密孜部原本实力最强,那时他们的领地是现在的三倍,脱羽部和勒克部只能俯首称臣。伽弥尔巴当上首领后,撺掇满德清大王出兵重创密孜,密孜部从此一蹶不振。这个大祭司就是当时的密孜部首领,他被满德清大王擒获后,用铁水烫坏了双手,又割掉了他的耳朵和鼻子,他的妻女也被满德清大王收为奴婢。从此他只能戴着一副面具,藏在阴冷的山洞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嘴上说与世无争,但心里何尝不恨死伽弥尔巴?”
李煦知道草原民族很多都迷信鬼神,几乎所有的部落里都设有祭司一职,他们是道德和正义的化身,其地位和影响甚至还在部落首领之上。让大祭司将伽弥尔巴诱至圣地,然后刺杀之,这确实是一条好计。
“这么说大祭司已经答应帮这个忙喽。”
李煦问了这句话后,心里就有些后悔,听胡班的语气大祭司是有可能帮忙,却并没有答应,否则以胡班的脾气又岂非废话许多?
果然胡班摇了摇头:“大祭司地位在首领之上,我原本只是个奴隶,地位卑微,没有资格见到他。他也没答应我帮这个忙。”
李煦不由地苦笑了一声:“那你有把握说服他帮你吗?”
胡班听了这话,红通通的脸上突然泛起一层红光,接着盯着李煦的脸嘿嘿发笑。这种表情让李煦觉得很不舒服。相处多日,他对胡班已有所了解,这个人胸有韬略、敢想敢干,他全身都燃烧着权欲之火,是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计牺牲的狂人。
“那老东西是个色鬼,如果秦思思姑娘肯帮忙,此事必成。”胡班轻描淡写地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李煦胸中腾起了一股怒火,他费了很大劲才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一张脸却已黑的怕人。胡班觉察到李煦的愤怒,他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走到这一步只能搏一搏了,其实那老东西已年届八旬,已是黄土埋脖子的人了,秦思思姑娘过去不会吃亏的。”
“此事没有商量。”李煦断然回绝。
胡班感到一股森森的冷气,他小心地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另想办法。”
秦思思这两天忙着跟部落里的妇女学做烤羊肉。烤肉的工序十分繁杂,白眉部的妇女几乎人人都会做烤肉,至于说味道,秦思思觉得很一般。
秦思思学的很认真,技艺提高很快,昨晚李煦吃到她烤的羊肉时,不经意间夸赞了两句,这让秦思思偷笑了半个晚上。
为防止有人在饭菜里下毒,李煦和胡班的食物都由秦思思亲手烹制。除此之外她还会多做一份,等到李煦和胡班吃过后,她就把剩下的那一份拿给图巴桑。图巴桑与人为善,按理没有人会投毒害他,秦思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他如此上心,或许仅仅是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吧,因为图巴桑会用他所知道的最优美的词句来称赞食物的美味。
为阻绝他与外界的联系,胡班下令未经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图巴桑,即使是秦思思也只能在送饭时见到他,不过鉴于她的特殊身份,守卫们很少会阻止两人的交谈。胡班很快意识到秦思思是个可以利用的角色,她算不得单纯,但秉性善良,这样的人总有破绽可寻。
不久胡班就惊喜地发现图巴桑十分迷恋秦思思,秦思思对此却朦朦胧胧的并不知情。
这种关系最是容易利用,胡班说服秦思思劝图巴桑与自己合作,秦思思表示自己可以跟图巴桑提一提,至于他是否愿意,自己不敢打保票,她也不愿意逼他做什么,胡班答应了,他知道只要秦思思开了口,图巴桑多半会答应。
果然,图巴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这些天他跟自己配合的相当默契。在诱杀哈德利、接管白眉部这个过程中,图巴桑配合的甚至比李煦还要好。
看到李煦一身疲惫地回来,秦思思端上了自己刚刚烤好的肉条,李煦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他不忍拂却秦思思的一片好心,他拿起一根肉条,带着笑意放入嘴中。香脆的肉条一入口,顿时勾起了他的食欲,现在他是真心夸赞秦思思的手艺:
“真不错,比长安莲花坞的烤肉还香。”
长安莲花坞是一家由西域人开办的烤肉店,肉固然美味,价格却也不菲,但去那的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胡女。羊肉、人肉一起卖,生意能不好吗?
又受到一次夸赞,秦思思笑颜如花,李煦从未见过她如此娇媚,忍不住搂过来亲了一口。秦思思则颇有风情地从竹签上咬下一块肉送到了他嘴里,李煦大口地嚼了起来。看到李煦吃的开心,秦思思心里更开心。不过她很快就发现李煦的眼神里有一丝异样。
“怎么啦?”
“没,没什么。”
李煦勉强地挤出一丝笑,目光深情地看着秦思思,忽然他叹了一声:“明年开春我们还是回大唐吧。”
秦思思显得异常惊讶,到塞北草原隐居,今生今世再也不回大唐,这是李煦发下的誓言,怎么突然就改变了呢,这里面定是另有缘故。
“去哪都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李煦满心感动,他把秦思思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失去似的。帐外飘起了漫天大雪,天地昏暗、朦胧,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胡班找到了一个美女,特意把李煦叫去看。
“怎么样,还对付吧。”
李煦笑了笑没有答话,眼前这个姑娘双眸明亮,体格健美,一副天然自成的美。每个人的审美眼光不同,西施、貂蝉这样的美人只能流于传说,传说和想象才成就她们。
“我带着她去见大祭司,把伽弥尔巴调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刺杀他我也有信心,他死之后,脱羽部和密孜部必然火并,时机成熟,你我便奉图巴桑回去,夺取可汗之位。图巴桑若是当上了可汗,勒克部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会出兵攻打脱羽部旧地,等他们打的筋疲力尽的时候,你我便坐收渔翁之利。哈哈,这片草原就是你我的啦,将来羽翼丰满时,你我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一席话说的李煦心里直发冷,这真是一个无比疯狂的计划,只有失去理智的人才能想出这些东西。
“需要带多少人前去?”李煦问道。不管计划有多么疯狂,眼下看来也只能如此,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从这个角度来讲李煦甚至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五人足矣!”胡班叉开五指说道,“即便咱们把人都带上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此事只能巧取。”
“要我做什么?”
“看好图巴桑,还有就是,我走之后封锁消息,我怀疑这里有伽弥尔巴的奸细。”
若说胡班是个理智的人,他的计划看起来实在太疯狂,若认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却又发现他处处透着睿智。李煦望着他那张红里透黑的面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胡班就这样去了,一去十天没有消息,密孜神庙距此三百里,再慢的速度也应该回来了,此刻未回只能有一个可能——计划失败,胡班已死。但若说计划失败,脱羽部的大军为何没来?脱羽部是个有五万人口的大部落,轻轻松松就可以集结数千骑兵对周边五百里内任何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