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化胡 (第2/3页)
片草原位于两片森林的中间,面积东西长两公里,南北宽一公里,草原中央是一条十几米宽的小河,河水很清,常可见肥美的鱼儿成群结队游过。小河北面半里处有一座两三丈高的土堆,土坡四周长满了荆棘刺,这里的土很干燥,且质地也不错,很适宜在此挖掘地穴。
背靠森林可解决木柴的问题,森林也能阻挡一部分凛冽的寒风。面朝河流,取水方便,食物不足时还可以破冰捉鱼。土坡的土质很适合挖掘地穴,四周的荆棘丛又可阻挡猛兽的侵袭。草原上、森林里猎物非常丰富,而且它们没有见过人,猎捕起来非常容易。
吃的、喝的、住的都有了,安全也很有保障,这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不过李煦很清楚,他现在最大的敌人并不是这些,而是严寒,西伯利亚的寒冷,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距离严冬来临不足一个月了,李煦必须抢在这之前准备好一切。首先他必须挖掘一个可以过冬的地穴。秦思思对挖掘地穴感到十分不解,按照她的想法不如用垂手可得的木料修建一所小木屋,既美观又实用。李煦耐心地给她解释:时间太紧,自己没有把握在一个月时间内造成一间木屋,况且这里冬天的风很大,木屋很容易会被风吹塌,这是其一,其二,这里的冬天漫长且寒冷,木屋不利于保暖。最后,森林里的野兽说不定会随时过来光顾,木屋不适合防御敌害。
秦思思很快就被说服了,李煦的挖掘工作随即展开。在此之前,李煦猎杀了一只肥羊,剥了皮交给秦思思,由秦思思负责铐羊肉,煮羊杂碎汤,李煦则日夜不停开始挖掘,工作进展速度很快,三四天的工夫,土包朝阳一方就挖出了一个长二丈五,宽二丈,深八尺的大坑。大坑分成四个部分,各部分之间用土墙分隔开。
四部分中最大的一间是卧室兼起居室,紧挨着的是储藏室,储藏室的对面是柴房和厕所,最外面的一间是门庭,顺着土台阶可以爬出地屋。李煦在卧室中央掏了一个火坑,让其自然风干,可惜失败了,炕洞在风干后竟然倒塌了。李煦只得在土壁上掏壁炉,因为土质有些松,一连掏了三个才成功。
在外间,李煦原本用土留了台阶,当做是从地面进入地洞的阶梯,后来嫌土台阶占用的空间太大,便改成了木梯,节约下来的空间则用来堆放干柴和悬挂风干的猎物。
在地穴挖好等着阴干的时候,李煦到森林里去伐木,用笔直的雪松做支撑屋顶的柱子和横梁。他把剥下来的树皮泡在小河里,一段时间后,再将树皮捞出晒干打软做成绳索,将柱子与横梁捆牢靠,然后将小段木料一层层码放整齐,形成了地屋的屋顶,再在屋顶盖上一层厚密的树皮,用以防止灰土往下落。
树皮铺好后浇上一层稀泥,稀泥将干未干时在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白茅草,茅草用以保暖,白茅草铺完上面再浇一层稀泥,稀泥上盖一层细松枝,将松枝固定压平后再浇上稀泥,最后在稀泥上盖上茅草,撒上细沙。整个地屋的屋顶足有一尺多厚。
为遮挡风雪,地屋的出口处又建了一座木质三角形的顶棚。
地屋的工程总算抢在第一场大雪来临前全面完工。李煦试了试,爬进爬出都还是蛮方便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屋内光线太过昏暗。一切准备好后,李煦用一块鲜艳的红布做了一面旗帜插在地屋的屋后,用作标识,免得外出打猎时找不到回家的路。
住的问题解决后,李煦开始储存过冬的食物,肥美羊和鹿不断被从森林里扛回来,李煦剥下皮后交给秦思思,由秦思思负责将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挂在屋前的木架上风成肉干。
除非就在眼皮子底下打猎,否则秦思思一定要跟着一起去,大森林的边缘危机重重,李煦自然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下。另一方面,两个人虽然终日也说不上几句话,但是谁也离不开谁。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的纽带,而成为相依为命的终身伴侣。
天气越来越冷,黑夜越来越长,阳光已变的难得一见。李煦和秦思思已经储存了四五百斤干肉和干鱼,干柴也足够一个冬天所用。柴垛半埋于地下,用树皮做的绳索紧紧捆住,防止被猛烈的寒风吹走。这些天李煦又在森林中收集了一些干果和菌类食物:松子、蘑菇、木耳和一些无名、无毒、美味的野果。
秦思思在做冬衣,材料是兽皮、麻布,里衬用的绸缎。秦思思的针线活算不上高明,但态度认真至极,常常忙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有一次她坐在地屋门口做针线时,一头黑熊越过小河向土坡走来,因为被荆棘丛阻挡才未能靠近地屋,黑熊在土堆下转悠了四五圈,秦思思竟丝毫没有察觉。
李煦连发七支羽箭结果了那头黑熊,其实他的第三支箭就射死了黑熊,后面四箭完全是在紧张无意识下发射的。李煦把秦思思劈头盖脸地狠骂了一顿,面目狰狞,两眼血红,活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秦思思虽然挨了骂,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颇为受用,她发现李煦从未像今天这样紧张过她。如若自己不是在他心里,他会这么紧张吗?
那一晚秦思思变得柔情似水,在那张用干草、兽皮铺成的地铺上,她让李煦又一次尝到了销魂噬骨的滋味。
当秦思思带着满足的微笑依偎在李煦怀里甜甜熟睡后,李煦却意外地失眠了,整个晚上他脑子里都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五更天后他才有了一些睡意,谁知刚一合上眼他就又温习了一遍黑狗吠天的旧梦,李煦再次满头热汗地从噩梦中醒来。
此时大约已是辰时末了,秦思思已经离开了地屋,这个清冷昏黑的早上她出去做什么呢?李煦披上秦思思给他新做的兽皮大衣顺着木梯往外爬,头刚刚探出三角顶棚,蓦然一阵恶风从脑后袭来。
李煦把头一缩,一把利斧夹着风声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好险!差一寸,脑袋就让人削开了!李煦双脚一蹬身躯猛然向前一窜,人就出了地屋,他就地一滚,占据了一处相对有利的地势。这时他才看清地屋外面有七个壮汉,六个披头散发的武士,一个头戴铁盔的老者,他的头盔上还别出心裁地装饰着一对鹿角。
七个人都披着厚重的皮袍,戴鹿角头盔的显然是众人首领,他手中握着一杆七尺高的木杖,木杖顶端安装着用黄铜铸造成鹿头,四周则装饰着五彩鸟羽,看上去像什么教派的法杖。六人名武士中,三人手捧利斧,两人拿着弓箭,一个耳朵上穿铁环的壮汉手却抱着一把唐大刀。
这种装束对李煦来说并不算陌生,蛮黑人就是这种装束,他们也喜欢用斧头做武器。金弥力也有一杆“法杖”,不过他的那杆法杖顶端安装的是一只黄铜铸造的山羊,山羊的两眼则是用名贵的蓝宝石镶嵌而成。
“是室韦的朋友吗?”李煦用结结巴巴的室韦话言道。
因为经常跟金弥力、蛮黑人,特别是跟骨朵丽的威远营打交道,李煦多多少少还是会两句室韦话的,不过室韦的部落太多,分布的地区广,相互联系又少,彼此间言语常有不通,李煦不敢确定他们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当然,即使听懂了,他们也仍然可能是敌人,因此李煦在搜肠刮肚寻找跟他们沟通的词语时,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从刚才那个壮汉偷袭的情况来看,这几个人并不会什么武功,充其量就是双臂粗壮有把子力气罢了。虽然没有趁手的兵器,但李煦还是有信心毫发无损地格毙七人,只是自己现在一定要杀人吗?
李煦的问候语一出口,七人几乎同时吃了一惊,显然他们是能听懂的。
头戴鹿角的首领回了一句,可惜李煦却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嗷”地一声怒吼,先前偷袭李煦的那个铁斧武士,大步向前一纵,挥斧劈向李煦的脑袋。李煦急侧身闪在他身后,右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把他的头发一扯,在他咽喉上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李煦托着他的尸体向两名弓箭手那一扔,趁二人手忙脚乱之际,他抄起地上的铁斧向一名弓箭手掷去,一人无声地倒下。李煦脚下一滑又到了另一名铁斧战士身边,抬手将匕首送入他的胸膛,厚重的皮袍迟延了他的灵魂出窍,却增加了他的痛苦。
趁着他捂着胸口嘶声大嚎时,李煦夺过他手中的铁斧冲向了最后一名铁斧战士,那战士惊讶于自己的两名兄弟瞬间被杀,一时目瞪口呆,李煦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李煦本是有机会偷袭他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发现自己射倒一名弓箭手后,另一个弓箭手没有去救助自己的同伴,而是拉满弓弦在寻找机会。
李煦决定先不杀铁斧战士,用他做肉盾接近弓箭手。铁斧战士怒吼着向李煦冲来,勇气可嘉,战术也老道灵活,李煦佯装败退,且战且走,慢慢向弓箭手靠过去。因二人纠缠在一起,弓箭手投鼠忌器不敢放箭,这时手握横刀的大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着弓箭手吼了一句什么。
弓箭手如梦初醒,一扣弓弦,羽箭“嗖”地离弦而出,李煦早有防备,侧身一避,那箭就射在了铁斧战士的背上,不过厚实的兽皮救了他一命。李煦抓住机会,一声暴喝,利斧当头劈下,将一颗人头劈做两半。
李煦不想再给弓箭手还手的机会,他手持利斧向弓箭手当头劈下,弓箭手眼看同伴脑袋被劈开已经是肝胆俱裂,根本无从防备,铁斧照面劈到,他一声未吭就丢了性命。
七个人转瞬死了五个,没有了两个弓箭手,李煦几乎已经没有威胁,但他仍没有掉以轻心,他用脚尖挑起一柄铁斧,向手持横刀的壮汉逼过去。
壮汉拦在首领的身前,显得异常谨慎,李煦一步步向前紧逼的时候,他则护着首领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步履十分沉稳。退无可退之时,壮汉开口对身后的首领说了句什么,首领略一思忖,哼了一声。那壮汉蓦然一声怒吼,骤然挥刀向李煦劈来。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壮汉一出手,便让李煦吃了一惊:这份功夫着实小觑不得。他闪身让过这一刀,挥斧击打壮汉后心,本意只是想逼开这壮汉,因为横刀轻薄,长于贴身近战,与铁斧这种沉重兵器正面交锋时无疑是吃亏的。
谁知这壮汉竟不肯相让,挺背来受这一斧,同时手中横刀挽了个花,径直奔李煦前胸而去。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李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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