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向前一步 (第2/3页)
倒的孟孺尸体,在向这个硬汉致敬,还是嘲笑他的失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李煦摘取面巾,打量了一眼还剩半拉面门的孟孺,一言不发。
“杀的太急了吧,一句话都不问,你们有深仇大恨吗?”一个脸上有道可怕刀疤的骑士望向李煦,讪讪地笑着。
“你是一个杀手,杀人拿钱,其他的不必问。”
李煦说完,摘下马背上一个包袱丢给那汉子,一手攀住马鞍,俯身一抄,从孟孺腰带上摘下鱼袋,不发一言就走了。
天德军使孟孺被沙陀人截杀的消息像凛冬的寒风迅疾横扫了整个丰州。无人不震惊,无人不心寒胆颤。官军剿匪又败有胜,即便败也从未曾败过这么惨,堂堂军使竟被人伏杀。
即使那些跟孟孺有仇的人也感到了这股寒意,更震撼的事接踵而至,沙陀人击败三家联军后,决意兵发丰州,攻城、杀官、掠民,为死难的族人报仇。
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打蛇不死,蛇撵到家来了。谁人可继任天德军使,自有朝廷选定,在朝廷未有定论前,选何人暂摄军使之位,丰州防御使郑蔼说话的分量很重。
郑蔼属意副使郑阳,郑阳能文能文,资历也够,更主要的是他是自己的同乡,借同乡之谊好拉拢。孟家不同意,怕郑阳受了这个大恩后,倒向郑蔼,若任由天德军落入郑蔼手里,姓郑的必趁机整肃孟家,隐忍多年,受够了气,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了。
孟家主张营田副使李茂暂摄天德军,李茂是孟家的女婿,资历德望都够,但李茂有个不足,他是个文官,并未曾领兵打过仗。文官任军使不是大问题,但身为军使不知兵,就是大问题了。
郑蔼反对,沙陀人扬言报仇,兴兵进犯,不是靠口舌之力就能退兵的,暂摄天德军之人必须知兵。
两家争执不下之际,监军梅璐然站出来说话了,他说:“天德军不是还有个李煦吗,此番奚人寇境,打破了曲河寨,是他带兵退去的,他是天德军司马,又知兵事,让他暂摄天德军岂不妥当?”
孟家反对,以为李煦是外人,梅璐然驳斥说:“天德军是大唐的天德军,不是某一家一户的,什么叫外人,郑刺史和咱家都是外来人,依你们这么说,我等是不是都要辞官回乡窝着去?”
孟家人无言以对。
郑蔼面露为难之色,以商量之口吻问梅璐然:“李煦是不是太年轻了,怕是资历不够,不能服众呀。”
梅璐然道:“边地不比内地,二十多岁做将军的比比皆是,他不算年轻,要说资历,他已经是天德军司马,这就是资历,服不服众的得天德军的将士说话,他能领兵退去山奚人,收服曲河寨,足见将士们都服他。再说他也只是暂摄军使,待选到更合适的人,替代他就是了。而今沙陀兵寇境,天德军群龙无首可怎么行呢。”
郑蔼无奈,只好答应。
李煦以天德军司马身份暂摄军使事,郑阳、李茂自然都不服气,麾下各将领、僚佐也不服气。李煦留下家眷在沃野城不动,只带张龙赵虎和旺财三人来到天德军城,也不住公署,只在迎宾公馆里安歇。
孟孺既死,其妻妾陆续搬出公署后院,正妻携子女搬回丰州,未生养的妾侍任其改嫁,不愿改嫁的安置在城外庄中。林月不愿改嫁,便随众搬入柳条庄。
沙陀兵扬言进犯丰州,可比不得山奚进犯沃野城,山奚人势力弱小,趁天德军主力外出,以盗寇面目出现,袭扰防守薄弱的庄寨,闻大军归来即遁去。
沙陀人携得胜之势而来,来势汹汹,来势不善,如何应付?
丰州境内驻军,除天德军外,还有各处镇兵、戌卒、团结兵、弓手土兵不下三千,城寨关隘因为终年处于战争状态而完好无损,各处居民结堡寨居住,对付草原骑兵各有各的招。
问题在于,沙陀人不比草原各族,他们已经部分地过上了农耕生活,擅于筑城,也擅于攻城,同时又残留有浓厚的草原游牧民族习性,处于半农耕半游牧状态。与唐人比,他们更善骑射,与草原人相比,则擅于守城攻城。沙陀人所信奉的宗教十分独特,民风保守,排外,凝聚力强,被边民冠之以“草原鬣狗”之名。
暂摄军使的第三天,李煦即赴丰州当面聆听郑蔼关于抵御沙陀人的策略。郑蔼在丰州的地位很尴尬,既未被完全架空成为一副空架子,手里又没有掌握真正实权,军民财政处处受孟家掣肘,此番固山城之战,本是孟家主使,战败的罪过却要他来承担,虽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闹到革职查办的地步,郑大帅也是闹了个灰头土脸。
孟孺被伏杀,孟家对天德军的掌控大大削弱,郑蔼虽然也没有掌握天德军,但此消彼长间已经渐渐拉近了与孟家的实力对比。
此番论述应对沙陀人的策略时,就更多的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郑大帅主张丰州施行坚壁清野政策,凭借高墙深壕逐步消耗沙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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