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天德军 (第2/3页)
里的战线上,对付千骑之敌已经十分吃力,只能据险防守,等待防御使从别处调兵增援。
在这个荒凉的小城里转了一圈,李煦终于在城东找到了安家落脚的地方。有一座面对池塘的两重宅院正在挂牌出售。沃野这地方不缺水,城外池沼众多,不过城内因为地势狭逼而高阜,池塘并不多,这么大的池塘就更加少见了。
仁者爱山,智者爱水。李煦不敢号称智者,不过爱水之心还是有的,正是因为爱这口池塘,李煦才拿出十贯钱来买下了这所宅院,房屋破旧且狭小,房间也少的可怜,只有区区十二间,好在周边的空地还很多,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营建新宅。
经历了韶州的变故,李煦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营建新宅的热情早已消失的荡然无存,不过家还是要安的,安家意味着稳定,安家才能乐业,安家才能赢得孟城主的信任呢。
漂流到人家的地盘上,得不到主人的信任,终将会一事无成。
买下宅邸后,李煦就着手修缮扩建,别的且不说,跟着自己来的人总得有个安置吧,一人一间房,还缺着十几间呢。没有了当初在凤凰台时的热情了。李煦找来几个工匠,在宅子西侧和东北用手点点画画,某处修一排屋,某处修一道围墙,某处铺设一条行人的小径,如此而已。李熙让工匠们按他们最拿手的模式去盖,包工包料,工钱不亏待,主要是工期要快,赶着住人呢。
安家的事交给旺财、牛大和郁二郎负责,兴业的事李煦得亲自抓。听孟获的意思,毛毯、毛巾这门生意销路不是问题,利润也十分可观,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生产跟不上。孟家那么多能干的管家、掌柜都处理不好的事绝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症结出在哪,是首先要解决的。
其次,既然已经确定要干这件事,许多工作就得着手准备。
做这些事之前,李煦决定还调查一下,这毛毯和毛巾是否真的如孟良说的那么有搞头。这听起来无疑是个很滑稽的事,连有没有搞头都没搞清楚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人家准备来做,且已经着手准备前期工作了。
这种在后世看来明显是作死的工作节奏,此刻看起来却显得很和谐,顺理成章,并没有什么问题。好吧,权当它真的没什么问题。
李煦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走访了沃野城里十三家织造毛毯毛巾的工匠,终于弄清楚了在销售通畅、利润可观的前提下毛毯和毛巾产量上不来的原因。
沃野城生产的毛毯厚软耐用,纹饰精美,制作考究,造成产量上不去的主要原因就在这“考究”二字上,要达到“考究”这个标准,一块沃野产的毛毯就比寻常的毛毯多出三十八道工序,各工序之间紧密勾连,前后相承,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影响后序工作,从而影响整体的进度。
破解工序梗塞并不算难,但十分繁杂,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工作,其次就是需要钱,一大笔钱,投资长,见效慢,风险难以掌控,这种害己利人的事对于一个局外人来说或不愿意去做,或不屑去做,而对于孟家的管家、掌柜们来说,因为风险难以掌控,为了把稳期间他们宁可不去冒这个风险。
孟良的产业很大,又以农牧业为主,对这桩生意本来也就不太重视,听说费力、麻烦、风险还大,也就兴趣索然了。
李煦把自己找到的问题和解决的方案一五一十跟孟良说了,要求他追加一万贯的投资。孟良二十四岁,年纪虽不大,人却十分稳重,为人风雅有气量,闻听此言,他捻着胡须思索片刻,温煦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李煦,和善地问道:“听起来十分麻烦,一着不慎还有满盘皆输之虞,兄长有把握吗?”李煦道:“某尽心尽力,定当促成此事。前日某变卖了一些闲置之物,凑足五千贯钱,愿全部投入商社中。”
孟良大喜,李煦说是破家而来,但观其气度,并非是十分拮据之日,前日只愿出资八百贯,孟良就猜出他对这桩生意信心不足。这自然也怪不了他,人生地不熟,换任何一个理智谨慎的人都不可能轻易凭别人的一句话,而拿出大把的钱投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谨慎小心是人之正常反应,反之不顾一切地投身进来,这样的莽撞之人,他孟良还真看不上眼呢。
这三日李煦在城中干了些什么,孟良还是有所耳闻的,他而今拿出这么大手笔投资,说明他对这桩生意已经信心十足,这是一个谨慎的人,也是一个看准了就敢干的人,孟良很喜欢和这样的合作。
他淡淡说道:“就依兄长所言。想问兄长一句,商社若组建,几时能向洛阳供货?”
李煦答:“三个月足矣。”
孟良吃了一惊,问:“这么快?”想追问究竟,又想起先前的承诺,遂忍住了,便道:“那一切就拜托了兄长了,我已吩咐了秦忠,兄长但有所需,只须吩咐他即可。”
秦忠是孟府的大管家,也是孟良宠妾的父亲,在孟府说话很算数,得他相助,组建商社自会事半功倍。
李煦和孟良派来的帐房周大用、掌柜钱眠商议后专门宴请了秦忠,席间对秦忠大肆颂扬了一番,酒足饭饱后又酌情意思了一下,秦忠觉得新来的这个李掌柜很懂事,会来事,应该也能成事,对协助他组建商社热情就更高涨了。
虽然只是一府管家,秦忠在沃野的地位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类似宰相的地位。
孟良风雅好文学,性情散淡,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庄宅上的事能放手的他都放手给秦忠去处理,加之秦忠又是他宠妾秦思思之父,孟良对他就更加的放心了。
有秦忠相助,商社很快就拿下一块地皮,按照李煦规划的蓝图起屋架舍,招兵买马,大张旗鼓地干了起来。
到这年年末,商社组建完毕,在一阵喜庆的鼓乐声中,两位东家孟良和李煦为商社揭了牌,牌匾是孟良所书,名字却是李煦所拟,由孟良敲定的,叫“青山纺织工场”,以地名做字号,纺织表其从事的业务,工场两个字是李煦从典籍里查来的,至于从那本典籍查的,李煦没说,孟良问明了“工场”的含义后,觉得意思也算贴切也就没有深究。
一桩投资两万贯的生意,在孟城主眼里实在是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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