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与兄长大人共舞 (第3/3页)
饰,就是老大重金标下的皇后之心吧。”李瑞不知何时来到东方律的身边,轻笑着道。他记得当时还引起了媒体的轰动,说从来对珠宝不感兴趣的白氏族长看上“皇后之心”,是为未来妻子准备的订情信物。一时间多少名媛淑女觊觎那一套价值连城的首饰。
难怪东方律恍然大悟,原来刚刚的杀气是来自玦主的四名未婚妻的。
“小融肯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嘻嘻,看她被众人盯的那呆样。”白玦的另一名异母弟弟,司忆其也来到一旁,嬉笑道。
“看样子我应该去做个护花使者。”司忆其的同胞兄弟,司忆威喝了一口红酒,便想上前。亲亲女友自从看了温融为他做的娃娃后,缠着要他叫温融再做一个给她,正好可以以此邀功。
司忆其拉住他,“你不想要命啦。”这呆子,他没看到老大已经走过去了吗
温融迅速看了四周一眼,本想向东方律等人求援,可没到白玦竟直直向她走来。心虚的她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兄长大人,我真的记得您的宴会,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开舞吧。”白玦没理会她的话,而是向她伸出了手。
“开、开、开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温融立刻惊吓过度,连话都结巴起来。她当然知道在白家当家族长的生日宴会上与族长开舞的女伴有多么引人注目,更何况在他的四个未婚妻都在场的情况下,她不被眼神碎尸万段了才怪。
“嗯。”白玦一皱眉,示意她将手伸出来。
温融愣愣地将小手放进他温热中的手掌之中,愣愣地由他带着走。“那个,兄、兄长大人,你、我、那个”受到的刺激太大,温融完全傻了,直到走到了舞池中央,她一句话也没说完整。
“白融,只是一支舞而已。”像是看不下去她的傻样,白玦淡淡道。
只是一支舞只是一支舞她怎么会有万剑穿心的感觉周围各式复杂的目光让温融浑身不自在,特别是那几道妒恨的视线,让她怀疑走出这个门之后她还会不会活在这世上。
“为什么是我您的未婚妻不是更加有资格吗”
白玦用一种温融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缓缓说道:“你是最有资格的人。”
咦什么意思因为白融的身份吗没等温融反应过来,白玦已示意开舞。
听到华尔滋的音乐响起,温融这才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兄长大人,别怪我没提醒您,我可从未跟人跳过舞。”她特别强调“人”字。
闻言,白玦眼里竟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让温融惊艳地一愣。“我知道。”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温融觉得他的声音中竟有一丝温柔,“请吧,小姐。”他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礼。
就在那一瞬间,心脏如快要爆炸般狂跳,脸上也不受控制地迅速红透。温融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瞪着他看。
周围妒羡的窃窃私语像是在另外一个空间。
“白融”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情愫疑惑地叫了一声。
温融立刻尴尬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一拉裙摆,回了一礼,“不甚荣幸。”
缓缓搭上白玦再次伸出的手,温融还是觉得如同一场梦般。凝视着白玦俊美的脸,她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在他的臂弯里旋转、起舞。灯光只打在他俩身上,一切都让她几近晕眩。
白玦修长的身躯映衬着温融的娇小,优美的音乐,优雅的舞姿,一白一紫竟是悦目得不可思议。
一节即了,白尔凡却不见其他人下舞池跳舞,环绕四周,却见狐狸们都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注视着舞池里的两人,甚至忘了自己的娱乐。
轻笑一声,他带着也默不作声的妻子滑入舞池,这才像打破了魔咒一般,众人一双双地进入舞池跳舞。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温融身体颇为僵硬,她紧张地随着白玦的步伐前进后退,古怪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那个兄长大人。”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温融艰涩地开口。
白玦低下头,黝黑深邃的冰眸看向她。
“呃,我好像忘了说生日快乐”
白玦沉默。
完了,生气了。温融连忙讨好地笑道:“祝您二十七岁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蓦地环在腰上的手一紧,她更加贴进白玦的怀中。
“兄、兄长大人”红霞立刻染上温融的粉颊,她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谢谢。”白玦低下头,低沉的嗓音如微风般划过她的耳膜。
不知怎地,温融有一种错觉,他的唇似乎碰到了她的耳朵被自己的莫名幻想弄得再次烧红了脸,她结结巴巴地道:“不、不客气。”
示图稍稍离开白玦的怀抱,却不知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腰间的力道没能让她离开一分。糟了温融暗自呻吟,靠这么近,眼前这位会不会听到她似乎快跳出来的心跳声
好不容易等到一曲完结,温融迫不及待地逃开,就怕白玦看到她红得如熟透的苹果般的脸与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愫。
逃到洗手间的温融冷静了片刻,直到脸色恢复平常后才敢走出来。没想到,通道的出口处站着几个特色各异的美男子与一个娇艳的大美女,看似正在开心地聊天。温融见状,愣了一愣后,高兴地想迎上去,但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板起了脸,嘟着嘴上前。
“啊,我们美丽的融大小姐出现了。”司忆其看到她,扯出一个坏坏的笑。
司忆威吹了一声口哨,“果然是人要衣装呢。”
李瑞一拳打上他,“胡说什么呢,我们家小融本来就天生丽质。”
“哼哼,你们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刚刚都见死不救是吧”温融冷笑两声,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反正我最近闲的很,我决定了,就从威哥哥家玩起吧。”
“我错了小祖宗。”司忆威马上讨好地挤到她身边,殷勤地将手上一直拿着的蛋糕给她,“你看,这可是我特地为你拿的呢,您消消气。”
“哼。”温融当仁不让地接过,状似宽宏大量地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其哥哥好了。”
司忆其原本幸灾乐祸的脸瞬间僵住,他谄媚地跑到她的身后,“小的给您松松肩膀。”
“那就麻烦其哥哥了。”温融皮笑肉不笑。
于是在奢华大厅的一角,开始上演娇蛮大小姐与美男奴仆的故事,但似乎当事人一点也不在意成为贵妇之间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过说实话,”司忆其的眼色迷迷地眯了起来,“我们家小融可真的是如凝脂般的肌肤呢。”他的大掌盖住温融细弱的肩头,来回抚摸。他虽然也算是阅女无数,但从没见过像她这般滑嫩的皮肤。
温融挑了挑眉,这花花公子又到发情期了么“其哥哥”她警告地叫了一声。
“让我摸一下又不会少”话还没说完,一阵极为强烈的杀意刺透他的全身。他下意识地回头,但一个可疑人物也没有发现。
“东方,是谁”他汗津津地问一旁品着酒与李瑞聊天的东方律。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个人啊。
“还能是谁”东方律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
“可是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老他也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情绪了吗”老天,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这只能说明”东方律啜了一口红酒,“他已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样吗”司忆其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你们在说什么”温融皱眉,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没什么。”司忆其突然露出贼贼的笑容,“我说小融,你不想入白籍是吗”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她已自暴自弃了。
“我有办法。”
温融精神一振,“快说。”
“嫁给我。”
几人都呆住了,东方律一口酒呛在咽喉里。
“其哥哥,你耍我。”温融不满地眯了眼。
“我很认真。”司忆其眼里闪过一丝异光,“你想想看,我是什么身份,如果我跟你结婚,那些老东西肯定认为我想要争夺白家财产,因此绝对会叫族长把你驱逐出白籍。”
“你太天真了,族长可以在他们发话前杀了你。”李瑞凉凉地道,他也绝对有理由相信族长会很高兴这么做。
司忆其一僵,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应该不会吧,我那时可是小融的老公。”他总不忍心让小融伤心吧。
“是呀,你是小融的亲亲爱人。”司忆威强调某个字,没想到他哥哥这么单纯呢。
闻言,司忆其僵硬得跟一座石雕一般。他幻想着那个场景他果然是太天真了
“嗯可以一试呢。”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温融突然发出声音。
“试、试什么”司忆其声音颤抖。
“其哥哥你说的办法啊。我想过了,还是有可行性的。”温融认真地点了点头。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小融你听我说,我是开玩笑的”
“各位,”此时,司仪在台上用麦克风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抱歉打扰各位一点时间,我代表族长在此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司仪顿了顿,确定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以后,他才微笑着继续道,“族长将于下个月10日与安琪拉小姐共结连理,我们在此向他们致以最热烈的祝福”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安琪拉带着微笑,挽着白玦的手臂走上台,落落大方地接受众人的目光,但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白玦依旧是一脸淡漠,但允许安琪拉挽他的手臂就已向众人宣布了他的选择。
其他三名未婚妻不可思议地瞪着台上亲密的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
东方律一群人也呆住了。
温融心中一阵阵刺痛,她努力想忽视那不应该出现的感觉,但看着台上亲密的两人,竟觉是如此遥远,她眼里逐渐模糊了起来。
怕失态,她故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好困啊,昨晚没睡看样子还是不行呢,我先回房休息了。”说完,她如逃般离开了气氛热烈的大厅。
律律他们肯定发现了冲进房间的温融一头将自己扎进枕头里,呻吟出声。藏了心底深处绝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今晚竟像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般,不受控制地飞出来了。不知从何时起,对强者的崇拜渐渐变了质,习惯性地追逐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甚至越陷越深爱得越深,头脑就越清醒,明白自己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再也受不了的她逃出了有他的地方。
听到白叔叔与他的初恋情人的传闻时,她便有种即将解脱的预感,从他的魔咒中解脱,不见面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将他忘掉。可是没想到,母亲竟与他联合起来,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与白家继续保持联系。或许母亲是认为这是为她好,但对她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折磨。她费尽心思想要逃开,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到那种小宴会场合,只为抓住她被软禁的日子,或许是她这辈子最难过也是最幸福的时光了,跟他那么地近直到他从她手上抢回手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到她的心上,她才惊觉自己原来已得意忘形。萦绕不去的羞耻感,让她在签下入籍文件后再也受不了地逃离了他。
现在,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温融顿时觉得怅然若失,心仿佛被掏空了般。虽然明白这可能不过是种交易,但是她痛苦地捂住了脸。
难得带了一身酒气的白玦步履平缓地上到楼上,原本波澜不惊的冰眸在看到背靠着自己房间门壁前的沉思身影时,眼里闪过一丝异光,但转瞬即逝。
他缓缓地走上前,来到低头沉浸在自己思绪的人儿面前,“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声响的温融这才回过神来,“啊,您回来了,兄长大人。”她勉强勾起一个笑容,话语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嗯。”白玦皱了皱眉。打开了房间门,“进来说话。”
“啊哦”温融听话地点点头。
进了房间,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到处都是白玦冷情的影子,简单却依旧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这是她第一次进白玦的私人房间,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吧。温融自嘲地笑了笑。
白玦让她在黑色的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红酒,慢丝条理地递了一杯给她。
“谢谢。”温融这次没有拒绝,轻啜了一口后,她轻轻开口,“有件事,想让兄长大人您务必答应。”
“什么事”白玦脱掉价值不菲的外套,拿掉领带,摘了领结的两颗钻石扣子,一瞬间竟变得有些放肆不羁,不似平常的遥不可及。他十分自然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优雅地双腿交叠,一边问一边拿起红酒一饮而尽。
他好像喝醉了温融敏锐地感觉到白玦的不同以往,但是也顾不这么多了,温融放下酒杯,振奋了一下精神,一鼓作气地道:“请同意我跟其哥哥结婚”
话说完之后,偌大的房间陷入一片死寂。温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不敢直视眼前那从来高贵不可及的男人。
白玦一顿,寒眸倏沉,“胡闹”半晌,他才冷冷地道。
温融皱眉,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白玦不知何时眼里已净是危险阴霾的双眸,尽管心里有千百种说不出的滋味,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虽然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这不是胡闹。”温融不再用“您”,暗示他们的平等关系。
“白融,不要再为姓名的事耍小手段。”白玦冷若冰霜地警告道。
“兄长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从他身边逃开,不然她不会有幸福可言。
白玦放在腿上的手倏地握成拳,眉头紧皱,紧闭的双唇也显出冷厉的弧度,“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
温融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异光,再抬头时只剩下坚定,“我爱他。”
“你再说一遍”白玦突然暴怒出声。
温融吓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白玦只满脸怒意地瞪着她。
房内再度陷入沉默。
“我很爱他。”半晌后,温融凝视着他充满冷冽怒火的冰眸,一字一句地道。即使“他”永远也不知道,她也要趁这惟一的机会说出口。
“白融,”一瞬间,白玦周遭的气息如从地狱的最底层发出的一般,冷气渗入了温融的每个细胞。“不要拿我对你的容忍,当做挑衅我的筹码,你没有那种资格。”白玦的双眼带着冷酷的暴戾,说着无情的话。
忽视心底受伤的感觉,她径自问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
“怎么样我都不会相信。”白玦倾身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
温融已豁出去了,她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看样子只有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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