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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2:致远的生日 (第3/3页)

产品经理基本都是技术背景,技术水平当然无可挑剔,但制作演示文档的时候,经常犯一些常识性错误,不看对象,没有重点,不分主次。

    除了忙自己的工作,致远还要抽出时间,帮助他们修改交流用的材料。

    但她的烦恼却无人可倚。

    那天她在刘树凡面前拍着胸口保证,一定要把田军的关系更进一层。但是时间过去一周,却无任何进展。

    这天是周五,她从总部返回公司,被前台的女孩叫住:“cherie,你的快件。”

    一个十公分见方的纸盒,包装得整整齐齐。件人的姓名极其陌生,致远只知道那长安街上一家著名的写字楼。

    奇怪,她一路嘀咕,不会是炸弹或者霍乱菌什么的吧

    回到座位拆开了看,纸盒里套着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上面镌刻着西番莲的古朴花样。

    再抽开盒盖,致远哗一声,顿时睁大了眼睛。

    盒子里竟是一枚绚丽晶莹的田黄印章。

    就算平日对这些琐碎的玩意儿不感兴趣,可是跟着沈培耳濡目染,关于鸡血田黄的市值,多少也知道一些皮毛。

    看那田黄的成色,温润细腻,似半透明的凝脂,即使是彩冻石仿冒,亦属其中的上品,价格无论如何不会太便宜。

    她疑惑地取出来凑在眼前细看。

    触手之处清凉滑腻,章底手刻的几个字,笔意浓郁,为古朴圆熟的篆。

    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也只能勉强猜到两个字。看看底部还残留着红色的印泥,致远哈口气盖在白纸上,这下倒是看清楚了,可呆在当地半天做不得声。

    那七个字是:“十分红处便成灰”。

    致远少年时代最喜欢的一位作家,某本书里曾用过这句话。那时她还在高中,尚不明白乐极生悲以及盛极必衰的辩证关系,只是无端觉得触目惊心,似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踵。

    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出处。

    在少年的心里,“十分红处便成灰”,似乎比“开到荼蘼花事了”更加惨烈。

    多年之后再见,最初的那份震荡感依然存在。

    致远诧异地盯着红色的印记。到底是谁呢

    想起文晓慧评价男友:和平年月又不指望他替我挡枪子儿,那么他肯在我身上花费金钱和时间,大抵应该还是爱我的。

    所以如今送礼都恨不得把价签双手奉上,以示情真意切,还有谁肯送如此个性的礼物

    好在木盒底部另有张卡片。

    一张白色卡片,正面用流利的行草写着:恭祝芳辰。翻过来两行同样的笔迹: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而签名,则是她曾经在合同上见过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的三个字,程睿敏。

    明天就是致远二十九岁的生日,这是一份有心的生日礼物,一个别致的邀请。

    致远抱起膀子坐下,不知是不是正好在风口下,感觉有点冷。

    她料着程睿敏是做事极有分寸的人,这块印章很有可能是仿邓石如的近代赝品,价值不会太离谱。

    致远多少见过些世面,比它更贵重的礼物也收过。关键是前后没有正常铺垫,突然劈下一个雷,她没有足够心理准备。

    前几次见面,程睿敏言语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不是察觉不到,但虚荣心作祟,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相当享受这点暧昧。

    仅此而已。

    这世上诚然有很多美轮美奂的好东西,但不是人人都有足够的资格买单。勉强拥有,也不代表从此就能所向披靡,心想事成。

    不过远远地欣赏评点一番,然后抛掷脑后。

    这是致远自时尚杂志眩目的大牌广告中得来的经验。

    可是这份重礼一出,仿佛窗户纸被捅破,一切都变了味道。

    似程睿敏这般人才,觊觎的人不知有多少。他犯得着八字尚无一撇,就贸然抛下赌注

    下意识里,谭斌强烈感觉这不是他的风格。

    她收起印章,决定赴这个约会,看看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

    “更待菊黃家酝熟,共君一醉一陶然。”他用的是白居易,致远自然也回他白居易,编辑成短信出去。

    一心以为很快会有回复,但是没有。

    一直到下班,手机响了又响,都不是她等的号码。

    致远便有点牙痒。心想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他玩得真是娴熟。

    已是周末,同事6续告辞,她还在闷头处理邮件。

    手机再响,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惊心。

    致远瞟一眼来电显示,若无其事转开脸,等它唱完大半歌,方按下通话键。

    “您好,我是谭斌。”典型公事公办的腔调。

    那边似乎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有声音。

    “请问您哪位”谭斌假惺惺追问。

    “程睿敏。”终于报名。

    “有事吗”自己都觉得真t矫情,那条短信是谁的

    程睿敏显然也被闹糊涂了,沉默片刻回答:“我刚下飞机,才看到你的短信。”

    “呵。”致远顿时泄气,意识到自己的无聊,立即换了一副口气,“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谢谢你的礼物。”

    “你已经收到了”

    “收到了。很特别,我很喜欢,谢谢”

    程睿敏轻笑,“就是说,你的短信,我可以理解成一份邀请书”

    致远“嘿”一声,然后说:“这叫一个黑白颠倒,明明是你先开口的,我最多算一rfqrequestforqi。”

    “谁先开口并不重要。”程睿敏慢条斯理地回答,“致远同志要不要我提醒你我约的是冬季,你可是提前到了秋天。”

    致远哑然,找不出任何话反驳。

    程睿敏谈判桌上纵横十年,三十六计驾轻就熟,论起口才和心计,哪一样她都不是对手,还是藏拙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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