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原来是替人验货的差使 (第3/3页)
“我不是有意,别气,好不好”
耍性子是吗
是七公主授意她这样,好试探他会不会有耐性吧
见招拆招,他已经把各种可能都想到了,绝对应付得了任何状况。
宇文渊好脾气地哄着她,那样儿简直跟平时判若两人。
“呃---”
不会吧,堂堂小商王在向她服软耶,是不是真的
当然当然,别晕了,人家那是冲七公主的面子,谁理会她是哪根葱了
“不敢当,王爷,我没有气,也没资格气,我只是觉得,七公主是有福之人。”
说好听了,她是羡慕,说不好听了,她在妒忌。
你看人家小商王,要相貌有相貌,要权势有权势,性子又温柔,宽容得没话说,这样的好男人,天下有几个
“是吗”
只是这样而已吗
试婚王妃应该做的事,小丫头可还没有做哦,不怕回去没法向七公主和皇后娘娘交代
“对了,王爷,我、奴婢听他们说,你以前喜欢的是五公主”
问出来了,杨雪又有些后悔: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无论是谁死,都是让人伤心的事,她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吗
“你不也说,那是以前的事”
宇文渊身子似乎震了震,脸色有些白。
洛知仪,你的意思,是想知道我心里是不是还想着知涵
我早对你说过的,我忘不了她,是你说不会在乎。
那么,为什么还要这样试探我
你好残忍。
“对、对不起,王爷,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别人曾经受到过怎样的痛苦煎熬,她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没什么,七公主还要你问什么,不妨都说出来。”
这个试婚王妃还真是尽职尽责,该她问不该她问的,她都问了。
表面看起来傻乎乎的,实际上每一句话里都藏着针,够狠。
“没、没有啦,王爷你太、太多心了。”
坏事了,平白无故给七公主扣了个屎盆子,她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这些话明明都是她自己要问的,跟七公主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雪讪笑着,又把身体往墙上贴紧了几分,摆明了就是不会跟小商王办出点实事来。
“秦露浓,我很想知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宇文渊扬了扬眉,神情依旧很温和。
这份涵养功夫,令杨雪望尘莫及。
当然,他有他的思虑,还是挑明了说吧,他可不希望这桩婚事出什么岔子。
要再这样东拉西扯下去,天就该亮了。
“什么”
不懂。
杨雪拉了拉并没有敞开的衣襟,把自己包得更严实一点。
“你应该要做的事。”
你既然是皇后娘娘指来的人,就没有理由不知道。
还是,七公主有交代过你,不用做到那份上
“啊啊,不、不用了,我、奴婢觉得,王爷还是、还是到时候跟七公主上、洞房好了,女人嘛,都很看重第一次的,我、奴婢就不夺人所爱了。”
这话虽然说的太大胆露骨,却是杨雪心里真实的想法。
她实在无法想像,流苏国公主们的驸马都是跟别的女人过第一夜,她们心里是什么感觉。
反正要是她,她就觉得没有办法接受。
“哦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七公主的意思”
做过试婚王妃的人不独小丫头一个,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是---奴婢的意思。”
本来就是她的意思,她也没想过要栽给别人。
“那么,你要如何向皇后娘娘跟七公主回禀”
宇文渊眼神有些变了,却还是在笑,笑得还是很温柔。
也许在他看来,这也是七公主对他的一种试探吧,看他是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会拔不动腿的好色之人。
所以,他不会强迫她的。
“我---奴婢已经瞧清楚了,王爷是个很好的夫君,不然七公主怎么会这么喜欢王爷”
讨巧似地笑着,杨雪其实不大敢看宇文渊的脸,她怕他会看出来,她是冒牌的秦露浓。
其实不会啦,反正对真正的秦露浓,宇文渊也没有多少了解。
宇文渊目光一凝,突然笑了:
“七公主错爱,我深感荣宠,七公主对我如此情深意重,我绝不辜负她就是了。”
那不就得了
那她明天就把他的这些话转达给七公主,两个人等着拜天地进洞房就好了,没她什么事了。
“奴婢恭喜王爷跟七公主。”
宇文渊淡然一笑,果然没有要碰她一下的意思。
这个夜,注定暧昧,又什么都不会发生。
邦、邦、邦---
才睡下没多久的杨雪烦躁地翻个身,用力闭紧眼睛,继续睡。
邦、邦、邦---
杨雪呼哧着再翻回来,干脆用双手堵住耳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邦、邦、邦---
妈妈的
“是谁”
杨雪“呼”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抓狂地揉乱了满头的秀发,一双眼睛在暗夜里炯炯发亮,跟狼似的。
她睡眠本来就不好,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就会醒。
这个天杀的和尚还是尼姑的,什么时候念经不好,偏偏在半夜里念,成心是怎么的
“阿弥陀佛---”
木鱼声过后,又是低沉沙哑的诵佛声,咿咿呀呀的,直钻进脑子里。
阿你的头
杨雪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腾”一下跳下床,“吱呀”一声大响,拉开房门,左右看了看,循着声音往后院里去。
“是这里没错吧”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应该就是从这间房子里发出来的。
杨雪略一迟疑,邦邦邦的声音又响起来,她气哼哼的,一把推开门就要往里走。
“唰---”
这回死定了。
不知道这一回死了,灵魂能不能穿回自己身体里去
当从门上毫无征兆地弹出来的利刃就要刺进心口的时候,杨雪想到的就是这件事。
“嗖”
又是一声响,杨雪就觉得腰间一紧,被什么缠住了的感觉,跟着身体凌空而起,被一股大力拉扯着,闪电般后退。
“哇啊---”
不行不行,腰被缠得太紧了,简直要吐出来了
当然,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根本没可能从死神那里捡条命回来。
她退得已经够快,却还是被伤到了。
还好伤得很轻,她感觉得出来,刚刚被刺破肌肤而已。
她之所以会面无人色,主要是吓的。
如果不是身后的人相救,她身上早就被穿出个透明窟窿来了。
“多谢----王爷”
居然是小商王,他怎么知道她会遇险的,来的还真是时候。
不过也太奇怪了吧,都半夜三更了,他怎么还是穿戴得这么整齐,一袭雪白的衣衫看起来那么晃眼,他都不脱衣睡觉的吗
“你,进这个房间做什么”
宇文渊放开她,语声虽然还是很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杨雪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她碰到了小商王的忌讳了。
“我、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吵---”
邦、邦、邦---
看吧。
杨雪挑挑眉,努力装出很坦荡荡的样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某人还在敲木鱼念经,不是扰民是什么
“那么,我吩咐他们在前院为你安排房间就是了。”
宇文渊淡然一笑,目光落在她左胸之时,笑容敛去,“我出手没自己想像当中快。”
你还是被伤到了。
虽然你是自找的。
“哦”
杨雪低头,惊吓过后,身体才渐渐有了一些感觉,伤口虽然不深,却丝丝拉拉地疼呢。
“没、没事啦,是我太冒失了,那玩意儿弹出来的也太快,不过这点小伤没什么啦,我自己搞的定的。”
伤口又不深,流的血也不多,死不了人的。
嗯---
搞的定
是什么意思
宇文渊看着她,眼里有淡淡的困惑。
“呵呵---”
杨雪尴尬地笑,一个不留神,说出来的话又太超前了。
“王爷,你刚刚已经好厉害了,你那鞭子就跟有生命似的---对了”她大叫,捶了自己脑袋一记,“我怎么给忘了,我也会功夫的嘛”
她是连续几届的全国武术大赛冠军,这话倒是真的。
丢人,太丢人了
被刚才的情况一吓,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真是太丢人了。
你
会功夫
宇文渊脸上明显写着两个字:不信。
敢在他面前说会功夫的人,她是第一个。
他欣赏她。
吹牛的本事。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即使是刚才的薄怒,到后来的困惑,再到现在的嘲讽,他整个人都优雅得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完美到不真实。
“走吧,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小商王府上下习惯了这如附骨之蛆一样的声音,所以忽略了今日才来的杨雪。
偏偏杨雪又是个必须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才能睡着的人。
“其实、也没有啦,王爷,这屋里是谁呀,为什么门上要装机关”
对他保护如此周详,肯定是什么重要人物了
“这也是七公主要你问的事吗”
宇文渊身形陡然一停,立刻又迈开步子。
“啊啊不,没、没有,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你当、当我没问好了。”
乖乖
她刚才一定是给吓傻了,才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
明摆着的嘛,小商王那么紧张他,肯定把他看得很重。
要谁都能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还用得着搞这么神秘
“以后,你会知道的。”
因为你会留在王府,有些事情,不可避免地要被你和七公主知道。
但愿到那时候,你不会后悔知道得太多。
宇文渊淡然一笑,加快了步子,脚下却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踏雪无痕,指的就是这种境界吧
杨雪跟傻了似地跟在他身后,愣愣地想着。
邦、邦、邦---
又来了。
杨雪彻底崩溃。
她才要说什么,却突然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小商王府上下难道都是聋子吗,这木鱼声和念佛声这么吵得慌,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都能睡得着
就除了她之外
每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简直、简直就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的天
她突然打个冷颤,以后她真的要在这里呆下去吗
她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疯掉的。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杨雪打个呵欠的,满意地躺到柔软又干净的床上去,不大会功夫就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后面屋子里那位是听到了她的抱怨,还是念了半宿经也累了,总之后半夜不再有什么动静,杨雪一觉就睡到黎明时分。
昨晚王府里有那么大的动静,不是没有人听到,只是他们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所以,没有人会出来的,除非小商王有吩咐。
白天的小商王府退去了大半的阴森与诡异,给人一种很平静的感觉,府中亭台楼榭错落有致,还是个不错的赏景去处呢。
因为小商王喜爱竹子,几乎所有亭旁都种满绿竹,只要一迈进小商王府,阵阵竹子清香便扑面而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启禀王爷,二少爷回府了。”
天才亮,宇文渊的贴身侍卫清帘就走进禀报,一脸喜色。
王爷最高兴的就是二少爷能够回来,兄弟两个少不得要好好叙一叙了。
“洌他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宇文渊抬头,略有些发怔。
“属下不知,二少爷在王爷书房。”
管他为什么回来呗,只要回来,王爷你不就高兴啦
宇文渊略一思索,甩袖往书房而去。
书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整齐,一张书案靠窗而放,案上笔墨纸硕一应俱全,摆放得也很整齐,一名年轻男子正站在案后,对纸沉思。
“洌,你要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刚才还冰冷的眸子,在看到这背影的一瞬就温暖了起来,温柔得叫人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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