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战争与赛跑 (第3/3页)
往督战即可。”
张之洞沉默不语。沉思半天,还是决定派张彪前往。这个起身于贫贱的山西军官是张之洞一手提拔的青年才俊,张大帅还把自己的“义女”许配给了他,实在是信任已极。
沉思之后的张之洞突然说了一句:“汤生啊,你心中可是在自责呵呵,不要太在意了。本来我派你去布那缓兵之计就是愚笨已极。现在回想起来,玩政治,那个女人是高手,丝丝入扣行云流水,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老佛爷也不免逊色几分。说起来也是奇巧,如今泱泱中华之命运,就掌握在两个敌对的女人的手里,恐怕这也是我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中绝无仅有的了”
辜鸿铭愕然。
张之洞随即有些阴阴的笑道:“可是她丁凤鸣比起老佛爷来有她先天的弱势。毕竟她还年轻,而且还未曾婚嫁。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她丁香的死穴吗”
辜鸿铭觉得背上隐隐有些冷汗冒出。他不由得想起丁香用来削苹果的那把雪亮的野战匕首,和她谈笑中的杀机“我的匕首可不是一件艺术品”
有些想法,他不是没想到过。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用阴暗的手法去惹怒那个女人那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女人。
长沙的湖南巡抚衙门里,湖南巡抚陈宝箴正与湖南提督张庆云商谈长沙的城防事宜。虽然战火目前还远离长沙,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不管刘世杰能否逃回来,长沙之战是不可避免了。长沙,能否在太平天国之乱后再一次成为让叛军止步的坚城,牵扯了太多人关注的目光。
张庆云离去后,他那挂名吏部主事的儿子陈三立进入了书房。陈三立曾与谭嗣同等人并称“维新四公子”,维新变法以来一直在长沙襄助父亲办理新政,如今太后发动政变,他和父亲也成了朝中大佬们急于除去的眼中钉。如果不是革命党恰在此时攻入了湖南,他父子恐怕不是革职就是流放了。
陈宝箴知道儿子要说什么。他扬手制止了儿子的开口,摇头说道:“你毋庸再说了。背叛君父的事我做不出来,也不希望你去做。”
陈三立愤然道:“父亲朝堂上如今有多少弹劾你的奏章,什么污水都往你身上泼,太后将你我父子革职的懿旨也是硬生生被革命军的炮火卡在了颐和园。如今这样的朝堂,真值得你如此死忠吗我没有君父,我的君父是锐意进取的皇帝陛下,不是帘子后面的那个妇人”
陈宝箴呵斥道:“放肆我没有你这样不忠不孝的逆子”
陈三立流泪跪倒说道:“父亲大人为家国天下计,您都不应该再执迷不悟了”
门外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声音。是陈三立的儿子陈衡恪和陈寅恪兄弟二人。陈宝箴对这聪颖好学的兄弟二人甚是疼爱,尤其是幼孙陈寅恪,陈宝箴一直夸他是陈家衣钵的传人。
陈宝箴心中一阵酸痛。他无力的挥了挥手,沉重的说道:“你带衡恪和寅恪去南京吧。我意已决,必与长沙共存亡。太后会明白我陈右铬的一片丹心的。”
陈三立失声痛哭长跪不起,断断续续的抽泣道:“我不走要死我们父子死在一起”
“你就忍心让衡恪和寅恪留在这里给我这老朽陪葬吗”陈宝箴强忍泪水。
“不我不走”
“你不走,自然会有人押你们走。明天你们就上路,不必再言了”陈宝箴拂袖而出。
门外,7岁的陈寅恪看到亲爱的祖父,乐呵呵的跑上来要背诵新学的文章。
陈宝箴一把抱起小孙子,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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