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资本家 (第3/3页)
后世悠悠之口,由得他们说去”
这番话从一个娇艳的美女口中说出来,自别有一番潇洒别致的风韵。
她拍了拍手中的枪,自言自语道:“伙计,以后你和你的弟兄们就叫劳拉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劳拉一怒,血流千里哈哈。”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回过神来的彭玉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鸭绿江的水奔腾而去,却无法带走聂士成心中如死水般的哀伤。
他心中的那一潭死水倒映着左宝贵的伟岸的身躯,也倒映着大清天下江河日下的凄凉。
站在他身边的,是泪流满面的毅军总兵马玉昆。
这又是清军中一名骁勇的战将,在大同江阻击战中的英勇表现甚至获得了对手日本陆军的尊敬。
可惜大同江防线最后还是没能阻挡日军的步伐,让日军兵临平壤城下。
马玉昆满脸激愤的神色:“朝廷用人不明,启用叶志超这样的狗才统领入朝大军。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他的激愤自有他的道理。在平壤保卫战最关键的时刻,本来日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后勤不济的日军如果再攻不下平壤就将陷入进退两难的被动境地,可惜被吓破了胆的叶志超却在此时下令弃城而逃,不顾马玉昆的死劝,冒雨狂奔千里逃回鸭绿江对岸,而清军大部队却在雨夜撤退途中遭受夹击,损失惨重。平壤之战就此功亏一篑,日军在失败的边缘捡到了胜利,占领朝鲜全境,并进而威胁东北。清军士气低迷,在战略上陷入无比被动的局面。
马玉昆继续说:“在战事最关键的时刻,朝廷却把聂兄这样的能战之将调回。真不知道朝廷那帮子大臣们在想什么”
聂士成终于被马玉昆的话激起了一些说话的:“荆山兄,事已至此,只有想办法收拾这残破的局面了。”
马玉昆愤然道:“怎么收拾,如今各军混乱,叶志超那软蛋根本不能履行统一指挥大军的职责。左宝贵将军又丧身平壤,精锐之师大半折在了撤退途中,奉天诸地根本没有像样的战争准备,局势危机啊”
说起左宝贵,聂士成又是一阵心痛。想起在最初的成欢之战中叶志超就弃他而撤的行动,强压悲愤道:“朝廷本来也想寻找一个真正能孚众望的将领主持韩战大局,可惜朝廷并没有诚意让刘铭传大人出山,结果刘大人称病退避。如果有刘大帅在,或许此时我们已经在仁川庆贺小日本的败退了”
马玉昆这个勇猛汉子此时流露出一种彻骨的悲伤和无奈:“说起来,我们的枪炮也不比倭寇的差,我们的铁甲船也是西洋利器,兵卒的勇敢也不比小日本的武士差,这样输了,我不甘心”
聂士成露出无奈的笑容:“荆山兄啊,如今的战争,比的不光是这些。我们不是输在术的层面,而是输在道的层面,这一点,你没看明白吗”
马玉昆潜心琢磨着聂士成的话,没有回应。
聂士成的心中,此时如眼前鸭绿江的波涛般翻滚。大清朝没有救了,关于这一点,他已经看的很明白。只是,他一个忠勇军人,到底该如何面对这浊尘乱世呢
他拍了拍马玉昆的肩膀,摇头说道:“没什么好多说的,拼死血战吧,事不可为,惟死而已”
马玉昆一亘脖子,粗声回应道:“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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