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风暴前夜 (第2/3页)
俩人便把话题转移到时局之上,严峻的局势让两人都心头沉重。与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粉饰太平的大臣们不同,二人都是忠勇的军人,明察时局,忧心战事。身在东北的他们深知朝鲜的这场动乱对时局影响之恶劣。
“冠廷兄,三年前你曾一力平定朝鲜金丹道教叛乱,此次东学道又叛,你怎么看”聂士成问道。
“功亭是明知故问啊”左宝贵叹口气道,“朝鲜之乱,不过芥癣之疾,这背后的黑手,才是你我心头大患啊”
“倭寇猖狂,此次他们真的会借机挑起事端还是象以前一样通过交涉捞点便宜,见好就收”聂士成依旧一副请教的姿态。
“功亭是淮军宿将,与北洋水师将领交厚,日本的状况,恐怕你比我更了解吧”左宝贵反问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聂士成随即正色道:“上月镇远舰管带林泰曾在旅顺口与我一晤,言及水师方面对时局的判断:中日必有一战,岁在甲午”
“我意亦然。”左宝贵说道,“海军方面我不懂,就日本陆军师团的战斗力而言,恐怕是我清军的劲敌啊”
“林泰曾还说了水师方面的担忧,说黄海之患,不在海上,而在陆地。”聂士成说道。
“哦什么意思水师之患在陆地”聂士成的话激起了左宝贵的兴趣。
“呵呵,水师的担忧恐怕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他们担心,战事一旦爆发,日军长驱直入,克平壤,陷旅顺,然后跨海夺取威海卫炮台。如此设想,岂不是视我奉天劲旅为无物吗”聂士成有些苦笑。
左宝贵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几次欲言又止,终于沉吟着说了一句:“如果日本舰队能在黄海与北洋水师维持个平分之局,保证陆军师团的跨海补给,此番战略设想未必不能实现。恐怕日军大本营的战略计划正是如此啊”
聂士成闻言一怔。原本当笑话说给左宝贵听,却没想到得到这么一番回复。他强笑道:“冠廷兄一生快意沙场,怎么却做如此丧气的预测”
他的话多少激发起左宝贵的一丝雄气。左宝贵傲然说道:“论拼杀,你我两军纵横四方,怕过谁来”
随即他却话锋一转道:“可是,两国之战,拼的却是两国的综合战力,非一军两军之强能只手遮天的啊”
左宝贵言下之意丰富,聂士成也是宦场老人了,多少不及言表之意都已尽入他耳。
“中日之战,不同于以往与西方列强的战端。中日一衣带水,一旦战端开启,则是举国相搏,凶险万分。日本国一旦进入战争动员,其战争潜力不可逆料,战略打击力度之猛,非远洋而来的英法可比,我朝承平有日,不可不忧。”左宝贵的话让聂士成眉头紧缩。
其实清朝吏治之,军队战斗力之低下,聂士成也是有目共睹,一旦开战,有多少将领会拼死血战,聂士成也是心里没底。想到以后在凶险万分的战场上,自己身旁却都是不知道是否可靠的友军,饶是聂士成胆气过人,也是不寒而栗。
“不说了不说了,”聂士成摆摆手说道,“难得哥儿俩聚一聚,没来由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一旦事不可为,血洒疆场,马革裹尸而已来,喝”
左宝贵摇头苦笑。这个聂士成,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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