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死簿 (第2/3页)
大人打遍天下无敌手啊,咱们风之国能有今天不多亏了他这些年大伙还能混的下去,还不是刑将军在朝廷里顶着那几个混蛋这下子刑将军没了,今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是啊是啊,听说朝廷里那几个狗官早就想要加税了,一直都给刑将军压住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找人把刑将军给害了呢。”
“有什么办法,刑将军挡了他们的财路嘛”
“娘的,什么财路,那可是咱们小百姓的活路啊”
“不晓得是哪个狗娘养的给那帮混蛋收买了,居然去杀害刑将军,良心都给狗吃了”
“就是就是。那凶手不得好死将来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茶棚里的人群情激愤,早已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连开始躲在一边的瘸腿青年也忍不住凑上来惋惜一声,痛骂几句。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当最后所有的脚夫苦力都付了茶钱,议论纷纷,骂骂咧咧地重新上路的时候,茶摊主人这才想起茶棚里还有一个客人。
他猛一转头,只看见那张角落里的木桌前,已经是人走茶凉,只留下几个铜板的茶钱放在碗边。而那个神态慵懒,精神委顿的黑衣美女却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才还看见了的啊”他惊奇地张望了下四周,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古怪,那个姑娘,还真的是古怪啊。”
昏暗的厅堂内,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四周的黑色布幔把外界一切的光明都隔绝开来,似乎,在这里的人,极端地拒绝明媚的阳光,耀眼的日照,却只习惯于隐藏在黑暗中,小心地,谨慎地保护着自己,同时,冷酷而仔细地观察着所有暴露在光明中的人事沧桑。
堂内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灯下。
一身漆黑的长袍,使她的身形基本上隐没于周围的黑暗中,连面目也无法看得清楚。宽大的袖袍中,露出一只纤纤素手,手指修长,白皙,润滑如玉,肌光胜雪,正缓缓地翻看着一本本蓝色封面的线装帐簿。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娟秀工整,笔力轻柔,显然是出自温婉女子之手,但所记内容,却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土之国,海州杨正奇,十二月初十,龙系寒字,天诛。”
“水之国,苏北孙知秀,十二月初七,蛇系暗字,天诛。”
“雷之国,淮南蔡仲遥,十二月十三,凤系幽字,天诛。”
“火之国,木山公孙强,十二月十五,虎系猛字,天诛。”
这绝非普通的帐簿,而是幽冥死神的亲笔记,阴间判官的生死薄。
素手微扬,朱笔轻落,在每一个人名之上,细细地划上了一道红线,而这轻描淡写的斜斜一笔,便代表着一条人命已在这世上毫无痕迹地被抹去。
坚定、自信,冷酷、绝决。
温柔的动作之下,纤细的笔触之间,却流露出操控生死,雄视天下的气魄与力量。
东土大陆的芸芸众生,尽管苦心经营,或者飞黄腾达,或者默默无闻,但谁又何曾料想到自己的命运,冥冥之中,竟会在这样一个黑暗阴森的厅堂之内,被一只纤纤素手,一枝翎毛朱笔给完全主宰了呢
翻页,细审,落笔。一条条生命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轻轻划去,只怕他们至死都不曾明白,到底是谁,才是自己生死的统治者。
这就是风之影:无形,无声,无情,无名。
这就是天诛:其罪难赦,人不能裁,天必诛之
突然,朱笔忽停,灯下,是一行人名。
“雷之国,岭南朱明灯,十二月二十八,龙系影字,天诛。”
黑袍人微一沉吟,蓦然发问:“这朱明灯,莫非就是大名鼎鼎仁义满天南的雷国朱善人”
语声轻柔,恬淡,宛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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