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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女人心 (第3/3页)

说道:“你可知,我们都明白你每夜要出去,是见她吗她当真就那么重要不成”

    “景儿,别说了咳咳”

    “不,我要说,我要点醒这块大木头”赫连景儿抓着赫连珏的手,流着眼泪说起,“那你对安甄的承诺呢,当时她拔箭时,你说了什么,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话说安甄与赫连珏的关系那是谣传,其实也并不然,当日赫连珏送安甄回宫,燕皇闻信而来,立即召入十几名大夫会诊,但听燕皇下旨,若医不好安甄,这些太医都得人头落地。

    安甄一听岂敢让人医她,她当时弱声求着燕皇,“父皇,孩儿能够叫你十几年的父皇,那已足够了,若真要死,孩儿一命岂能拖上这十数个太医,更不能不顾父皇你的名声和威严呀,不能呀我不医了,让孩儿死了吧”

    当时在场的人无不感动着,但燕皇恕来疼爱安甄,他那威严的面色哪有作假,当真是救不活安甄,这些太医都得陪葬。于是安甄一看就执拗了起来,无论如何也不拔箭。一看这情势,无论燕皇再怎么保证,安甄也不同意拔箭,但太医都说必要公主自已的配合,不然谁也不敢拔出这支箭。

    赫连珏当时又急又感动,他力劝着安甄,保证会保护这些太医的性命,而燕皇也一再承诺决不伤及无辜,可此时的安甄早因受伤过久而产生的幻觉,她盯着赫连珏,也没顾得其他,“你要我活下来吗,真的吗”

    “真的,我要你活下来。”

    “赫连珏,那你答应我,不许离开,无论我死我活,你都得陪着我,赫连珏你答应我”

    “好,我陪着你,但你必需活下来,听着安甄,我要你活下来”

    安甄虚眯着眼,眼泪止不住的流着,重重的点了了,太医们立即行动起来,但她抓着赫连珏却怎么也不放了,燕皇就在当场,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太医们却也不敢多话,都只为拔这支箭而准备。

    整个过程非常危险,安甄一直抓着赫连珏,因为太医说若病人失去意识便会更危险,于是安甄只能忍受着整个痛苦的过程,她叫痛,一直叫着痛,语无伦次的说出平常从不会说的话,那般的委曲而懦弱呀

    “赫连珏,不要离开我,我我喜欢你”

    “赫连珏,没有你的未来,我也觉得好没趣了,你不要离开我”

    “呜呜好痛呀,赫连珏,这是我为你受的伤,你要永远记住,刻在心里”

    “赫连珏,苏沫和我你喜欢哪个,要你选你选哪一个”

    “告诉我”

    这正是危急的当口上,太医们都准备好要拔了,安甄突然就着了魔般不安分起来,她挣扎着要起来,抓着赫连珏要朝他跟前爬,箭还未拔出来,她这样乱动简直是不要命了,于是有太医立即道:“赫连公子,你快答应公主呀,快呀”

    “是呀,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太医们纷纷劝解志来,立即感染了赫连珏,他想只是为救她而说的违心之语,事后再来解释吧,岂不知当他回道:“我选你,是你安甄。”的时候,一旁的燕皇立即保证道:“安甄你放心,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有父皇在这里,决不允许他毁其誓言。”

    安甄安心了,也拔出了长箭,可是当时太医们都奇怪之极,箭深入骨,扎得很深,但是拔出来时却很少流血,事后包扎养病时,也是好得出奇的快,但安甄先前就有风寒未愈,这一受伤,更是雪上加霜,身体一直弱的好起不来,只能一直卧在床上。

    如今都一个月过去了,箭伤好得七八成了,但她内伤却有加重的趋势。

    虽然当时燕皇那一口承谨有多半是为救安甄所至,但十几个太医都听见了,而在一夜之间京城里更传得沸沸扬扬。

    赫连珏的承诺,燕皇的允诺,若都不算数的话,那安甄公主似乎要成为那个最可怜的女人了。

    赫连景儿为安甄抱不平的又道:“你每夜去见苏沫时,可有曾想过安甄姐姐正捂着被子偷哭着,她有现在都是因为你呀大哥,你忍心吗忍心这么无情的离开他,然后去过你的幸福日子,再说,我这个妹妹可从来不觉得,你与苏沫当真有了真感情,她有哪一点比得过安甄姐姐对你的好,你到是说话呀”

    赫连珏只看着安甄,深深的似要看透她,他说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公主,我想知道,皇上皇上是因为用不着苏沫了,还是对她有了另外安排了所以所以他当时会当着那多人的面宣布我和你”

    “咳咳你你竟然这么看我,”安甄流着泪说,“你以为怎么样,是父皇达到了寒门贵族之间平衡的目的,所以就要弃了苏沫,而我”她指着自己,声色俱厉的道:“我安甄便是他的推手,专门破坏你和苏沫来的吗”

    赫连珏痛苦的低了头,的确,他在听到燕皇当时那似迫不及待的承诺时,便有些明白,若燕皇只是为保安甄,那么岂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种保证,皇帝可是金口玉言呀,更何况如今已是人言可畏。

    沫儿沫儿她再没有弄清皇上的圣意之前,他岂能把苏沫搅进这事件之中其实此时赫连珏想来,苏沫根本没有为寒门与贵族之间的平衡而做出实质性的保证,至少她根本没有嫁给他,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贵族与寒门之间已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难道燕皇对苏沫这颗棋子,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用吗,只是让一个苏沫来激化所有势力之间的矛盾,只有这些矛盾明朗化了,那么燕皇才好一个一个收拾那么苏沫是棋子中的棋子

    安甄又咳,又哭起来,似乎因为他的不信任而痛苦着。赫连珏一声不吭,沉痛的闭着眼睛,越想便越明朗了,从头到尾,燕皇只在利用苏沫而已,即使是他们的亲事

    唯有赫连景儿没听个明白,她只会帮安甄解释道:“大哥你岂能这样责怪公主呀,她也是因为心头有你,所以才会在生死关头说出真心话呀”

    见一个哭个不停,一个闷不吭声,赫连景儿急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看上那个苏沫哪里了,这都一个月了,苏沫的心里只有慈善会和苏府的生意上,如今更是名声震天,在外头抛头露面她到会,却从未看你一眼,这样自私自利,只顾生意、银子这些冰冷东西的女人,我还真看不出她的心是这么冷酷又无情”

    “赫连景,只有苏沫才能是你的嫂嫂,你应该有的尊重,希望你最好记得清楚”赫连珏突然涨身起来,第一次对赫连景儿言辞冷硬。

    “大哥,我看你是着魔了,对我你现在对我都呜呜”

    赫连珏烦燥的转身离开,刚走一步,他又一顿只对安甄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然安甄,我欠你一命,就算用我的命偿还你,也不会违抗我的心,你懂吗,我爱的是苏沫,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大哥,你怎么来了”苏沫一直埋头办公,突然抬头的时候,才知给她端茶递水的人是刘子谨。

    “我再不来,就快不认识你了,”刘子谨生气的说道,手上递给她茶碗,另一手就拿掉了她的笔,抓着人拖到一旁的椅子里坐好,这时才对屋外的好妹说,“进来吧,你们小姐这会就用早饭。”

    苏沫无奈的笑了笑,活动了下脖子,确实有些累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会所建起来后,你还是头一个来光顾的,呵呵”

    “头一个”刘子谨奇怪道:“赫连珏呢,他还没有来看过你”责备的意思非常明显,见苏沫淡笑不语,便知猜对了,但想到父亲的一席话,便又把话头转了个弯儿,“沫儿,你的慈善会办得这么好,皇上也嘉奖不断,你就知足吧哪,别再累苦了自己,心痛了别人。”

    苏沫避过他灼热的注视,只道:“我都习惯了,现在停下来,反而全身不舒服。”她顿了顿,突然小声问道:“大哥,最近我听到一个传闻,说是说是医治安甄公主的时候,皇上有过口谕”

    “沫儿”刘子谨立即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时,他的心里像刀割了下的疼,终是忍不住说出来,“沫儿,昨夜父亲与我提起,你与赫连珏的亲事可能可能”

    苏沫不舒服的站起来,问道:“不是说皇上是金口玉言么,怎么到我这里就不成了呢”冲满怒气的小脸非常的倔强,苏沫此时的神情大有活出一切的的狠绝这让刘子谨心下就是一抖,他立即劝道:“沫儿,你千万不能做什么傻事呀,世人都说皇上是金口玉言,可皇上也会根据现实所变而不得不变呀”

    “你说的变是指他疼爱入骨的安甄公主吗果真是位公主,就是比我们这种平民来得重要,她可以横端破坏别人的感情,而没有一线羞愧不成”

    “沫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刘子谨也起身,走到她跟前,再无保留的道:“无论是皇上与公主干涉你们的亲事,那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可若是赫连珏或者是你呢,是你们自己要毁婚呢”

    苏沫惊讶、心虚的看着他,“你是说赫连珏他”

    皇宫,落华阁中。

    赫连景儿有些不安的问安甄,“安甄甄姐姐,皇上宣大哥是要说什么,会不会会不会因为昨夜他害得你咳血了,皇上要”

    “景儿,我父皇在你心里难道真的是这么冷酷的吗”安甄依然躺在床上,昨夜一闹腾,今天是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到不是,只是哥都去这么久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

    “放心吧,你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姐姐替你保证可好”

    赫连景儿点了点头,蹙着眉替哥哥说起话,“姐姐,哥他是一时转不过弯,我相信只要姐姐坚持住,他一定会喜欢上你,然后娶你做妻子,那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呵呵”

    安甄沉着小脸,淡淡的勾了勾嘴,她不相信赫连珏是这么容易操控的男人,而昨夜他无情的话,确实是伤到她了,苏沫呀你就这般的好,让他对你死心踏地的吗

    赫连珏从宏文殿里出来,一路像失了魂魄般晃悠无力,燕皇说让他对安甄公主负责负责是什么意思,他不也多问下去,但他心里肯定了,他只要苏沫

    平安巷,慈善会所。

    老易走进苏沫办公的书房,却意外的看到她趴在书桌上竟然睡着了,他看了看手中的信签便有些犹豫,心想还是让她多睡会吧,便立即转身出了房,就碰到了刚进院的好妹,于是立即对丫头道:“小姐睡着了,你快去拿条毯子给她盖上,免得着凉了。”

    好妹正哦一声,房门就开了,苏沫问道:“老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姐,是我吵醒了你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沫只道:“我根本没有睡,有什么事说吧。”她要进书房时,老易阻止了她,“小姐,不如我们到巷子里走走吧,随便也散散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苏沫只觉眼睛都有些张不开,好几天都呆在书房,有些不适应这么射眼的日头。

    暮春四月好风光呀,大地都像刚睡醒了一般,树呀,草呀都抽出了嫩绿的叶子,春风拂面清爽舒服,似乎赶走了她些许烦思不想了吧,应该如何便如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管不着便由着它。他若有她的话,无论多久都会回来,他若无情的话,她只会徒劳神伤而已

    “小姐,我刚得到卓大人送来的信,说是你的姑妈在牢里病着了”

    “姑妈”苏沫又哦了一声,“最近忙过了,到把她们给忘了,对了,你找好院子没有,弄成了,就把他们接出来吧。”她淡淡的说完,便转身回了慈善会,老易跟在她身后,本想让她多走动走动,但看苏沫没有心情,便就没在坚持,只说,“都办妥了,离苏府挺远的,那那长亭少爷呢,也接过去吗”

    “萧长亭最近都在忙什么”

    老易道:“文墨有说过,萧长亭一直在后院里念书,还有那绿珠奇怪了,她的娘家在城外吗,说是她身子刚好一些点,就回娘家去了,萧长亭对她也就那样儿,任由她离”

    “萧长亭还住在那里吧,我答应了一个人,他也不算太坏,与萧氏她们隔绝了反而好一点。”苏沫是不想听这家人的事,特别是这绿珠,让她没来由的感觉到做一个古代女人的悲哀。

    “是,那我这就去办。”

    苏沫点头,又提醒了一句,“让文墨派人盯着这家人,我不想再因他们的事而闹心。”她手上捏着卓一然送来的信签,便想起一事,问道:“那日刺杀我们的刺客不是说跑掉一个吗,最近这城里可有别的消息”

    “经常看到官兵搜索,似乎还没有找着人。”

    苏沫想了想,突然道:“老易,我要你给慈善会帮扶的那些贫苦百姓传个信,让他们在平时多留意京城里的动静,无论有什么消息都传上来,我必有重赏,不过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你能让我相信吗”

    老易自然领会苏沫的深意,她是不要燕皇知晓老易思虑片刻,他立即道:“只是取得消息而已,并不影响国家大事,老易便听令于小姐的调派。”这其实是燕皇当初属意他做事的尺度,苏沫的事倒并非事事都要向燕皇报道。

    今夜没有月亮,黑夜像块大黑布一样笼罩下来,四周一片漆黑,犹如她的心情一样,苏沫立于窗台下,每到夜深人静时,心里就有些难受了,体会着思念的痛苦,让她没来由的突生心火,她何时这么窝囊过,赫连珏,我一定要找你给个说法。

    而唯有今夜赫连珏没有来,他此时是被赫连大将军叫回了府。

    “爹,无论如何,苏沫我是娶定了,这一次请爹支持孩儿。”书房里,赫连将军与赫连夫人都在,赫连珏一进房就跪了下来。

    大将军立即道:“好儿子,老子就是欣赏你这份果断和坚定,没有因为外界的干扰而昏头,好老子支持你”

    赫连珏立即欣喜若狂,“那爹,我现在就去苏府,把沫儿先娶回来,你说可成”

    “这怎么行”赫连夫人立即阻止道,看大将军立即警告一眼过来,赫连夫人立即解释道:“儿呀,你与公主的事闹得人人皆知,若你擅自做此决定,岂不把她的骄傲性子给逼上来了吗,所以呀,这事情的关键是公主的态度,要是由公主回绝了皇上的意思,便一切好办了不是”

    大将军立即笑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咱们要娶苏沫进门,但也不能不顾安甄的生誉,毕竟她是一位公主,而且与你们兄妹又是从小长大的。”

    赫连珏郑重的注视着双亲,他以为他们会反对,毕竟父亲从不会忤逆燕皇的意思。

    确实,大将军岂会不顾燕皇的圣意,不顾赫连族人的安危呢不过他更在乎的是这个儿子,若此次儿子为安甄而放弃苏沫,他倒是会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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