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白吃的苦 (第3/3页)
白起唇角隐有弧度,那别有深意笑意只浮唇角,而未达眼底,他亲自端起了盛着黑色药汤容器,一手扶着姒纵,一手直接将它端了姒纵面前:“父亲大人,您该用药了,这可是微生心血。”
姒纵皱了皱眉,却没有立即喝药,白起倒是耐心至极,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您该喝药了,父亲。”
姒纵眼中有冷意扫过,随即虚弱地轻笑了一声:“既然是侍奉汤药,往后你应该学会做得周到一些。”
白起面上凉凉淡笑神情不变,这个生了一张如此令人神魂颠倒俊美面孔男人,忽然轻轻地深邃了嘴角弧度,那双冰冷淡漠眼睛满含深意,湛蓝色瞳仁里豁然淌出了一层深沉笑意来,姒纵注目之下,将那汤汁端至了自己嘴边,然而那动作却后关头微微一停,还未下咽,白起那湛蓝眼眸中,便已闪过了一丝莫测而冷了危险情绪变化
顿了顿,白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眼底笑意深,他很自然地继续了那个动作,就着这药汤饮了一口,那汤汁极苦,可白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幽深瞳孔彷如一个漩涡般深不见底,薄唇唇畔一丝清冷至极嘲讽,优雅淡笑道:“也许会有些苦,但想来您如此小心防备下,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看起来对这一切早有所料一般,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神色,白起此举,也是姒纵所希望,既然白起都已经做到了这份上,姒纵自然没有任何再疑心他借口,白起侍奉下,姒纵勉强将那碗药汤给咽了下去
接连三日,白起都姒纵病榻前侍奉汤药,衣不卸带,简直是做到了让所有人都无可挑剔地步,即便是夜里,白起也根本没有再回到自己帐子里,听说姒纵病榻前一切,白起都是亲力亲为。
微生仍是每日会去为姒纵查探病情,但关于汤药熬制之事,除了伯益等人,便也只经过病榻前侍奉汤药白起手。
夜色露重,但于春末初夏而言,这夜风也并不显寒冷,反而稍稍显了些清爽,由于白起这几日都不眠不休地侍奉病榻前,孟青夏见不到白起也很正常,但这几日,首领庭里气氛十分古怪,孟青夏时常可见有人将从首领帐子里带出东西丢入火中烧为灰烬,种种情景都让孟青夏感到不寻常,甚至是有些不安。
但这里人各个守口如瓶,并不敢妄自议论姒纵大人事,就是亲自为姒纵查探病情微生,也并不对此事多提只字片语。
由于白起不眠不休地侍奉汤药于病榻前,湛和涟自然也那帐外站了两日,孟青夏这里,便是一个能与她说话人都没有了。
只是白起虽然并不再回到帐子里,但仍是偶尔会让人传话予她,说也奇怪,她没病没痛,可每日总会迎来一碗苦不堪言汤汁逼迫她喝下去,那些鬼东西自然都是白起命人送来,伴随着这每日一碗汤汁,还有白起那些警告,其实也无非就是要她老实安分一些,嘱咐她进食进汤,哪也不能乱跑罢了,虽然都是些枯燥无味甚至算得上是重复话语,但孟青夏这两日,反倒每日开始企盼起这枯燥无味嘱咐传达到她这儿来,那也不免要每日皱着眉头同样迎来一碗莫名其妙汤药。
这首领庭气氛紧绷,未来风雨莫测孟青夏是知道,但凭白起自负和傲慢,是不屑于让她操心这些不该她操心事,孟青夏消息闭塞,反倒让她有些不安,不知道目前局势到底是什么样了,唯有白起这几句只言片语,至少是白起状况尚且安好证明。
这是第三个夜晚了,虽然白起总要她安分,但孟青夏一向不是个安于现状人,她无法忍受这种未知和一无所知笼罩着她,况且她还要莫名地白白遭受一碗药汤之苦
这几日,微生也为了替姒纵查探病情事,并没有回到神庙里,孟青夏早就知道微生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紧张,通常她问微生什么,微生也都会不吝赐教,孟青夏看来,微生甚至是个披了个神圣皮囊,内里却生了一副惟恐天下不乱恶性子人,但这一回,微生却对姒纵病情不提只言片语,这让孟青夏感到古怪,何况她孟青夏可不是个会老老实实白受这“无妄之苦”闷亏人,她总得为自己讨个明白
由于她身份特殊,虽然只是一介奴隶,但却又白起这备受特殊待遇,加之她这副孩子皮囊,让这里人通常并不怎么意她行踪,白起虽然留了人来看着她,但只要她没做出任何过分事,或是不曾遇到危险,这些人也丝毫不怎么现身搭理她,为此孟青夏行动倒还算自由。如今这首领庭气氛又紧绷,一个个都沉闷凝重得让人感到压抑,是没有人会有工夫去关注一个小奴隶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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