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新政㈡ (第3/3页)
力有些怀疑,“你这面相孤一定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你是何方人氏”
“回国主,小僧幼时就是本地人生,只是后来流落北方而已,身世飘零,不堪回首,更不敢劳国主惦记。”圆真跪在一角说道。
“这也难怪,你这口音不像是燕京口音。孤观你所言,你怕是读过书吧”赵诚心中却更怀疑了,因为这个半吊子和尚在面对自己的质疑之时。从慌乱之中很快镇静了下来,似是见过大场面的。
“回国主,小僧幼时习得几个字罢了。小僧幸遇名师,见识了佛法无边,对佛经之外地书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圆真答道。
赵诚瞅了瞅圆真,又转头瞅了瞅行秀,那行秀微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或许察觉了赵诚心中地不满,行秀这才开口道:
“我这个弟子身世可怜,老衲见他聪慧,又看破红尘。但他又有家室,我便让他带发修行,幸国主厚赐资财,又赐城郊良田,如此也不多他一家数
行秀示意圆真退到一边。
“原为如此”赵诚道。他心知行秀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也不便逼迫,遂将此事揭过,待以后命人暗中追查。又道:“孤赐戒坛寺良田金银,倒并非是因为我妻信仰佛法。孤并不信佛。”
“请国主详言,老衲洗耳恭听”行秀听赵诚如此理直气壮地坦承说自己不信佛。倒产生了点化赵诚的“雄心壮志”来。
“我河西向来是佛家圣地,中兴府自不必说,贺兰山中那些残破地连绵寺院也不必提,单是河西五郡,沙、瓜、肃、甘、凉寺庙、洞窟无数,大约是佛法自天竺东传,我河西乃必经之地也。”
“阿弥陀佛。国主亲著之西游记老衲也曾拜读过,玄奘西行,披荆斩棘,乃我佛门弟子景仰也。”行秀笑道,“老衲本以为国主是我释家笃信弟子,只是未料到国主竟说自己不信佛。”
“那不过是孤少时地游戏之作,当不得真。虽不信佛,孤不过是景仰玄奘法师追求真知的精神罢了,倘若世人皆有玄奘地万中之一地雄心壮志。世上还有什么难事办不到地”赵诚摆了摆手道,“恰如大师方才所言,孤曾与晋卿在西域盘桓过不短年月。西域如今最盛的却不是佛法。”
“老衲亦知此,东土佛法传自西天天竺,彼处佛门已颓废也。”
“那么大师可知佛法为何东方兴盛而西方败亡之故”
这佛经被西域僧人驮到了东方,便落地生根,越来越枝繁叶茂了起来,并派生出不少门派来,又与本土儒道相融。也有许多文人们也借用佛家经义来阐扬儒家学术。这当中还离不开官府的扶持。
行秀面露一丝笑意。等待赵诚说下去。
“西风东渐,西域商人每每聚于我朝。必诵读古兰经,面朝他们先知诞生的方向膜拜。”赵诚道,“商人来我朝,孤当然欢迎,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也。眼下正是收起刀箭之时,孤正勤于新政,让我朝早日国强民富,成一方东土,时不我待也。但西域人来得多了,便又滋生不少事端,他们每每要求独辟一处建筑寺庙,此诚非孤所愿也。”
“国主不如敕令全国,命其不得在东土传教。”行秀笑道,“那唐时的大秦景教不也是曾流行中国吗至今又有何处可见信其宗旨者”
“话虽如此,然信仰之事,并非官府强力所能压抑的,抑不发疏。然吾国吾民,释、道、儒三教足矣”赵诚道,“我河西众寺院,因久于战火,残破不堪,又僧道逃亡者众。我河西信佛者不知确数,却无处可学佛道。孤将不吝施财,重修佛寺道观,建学校,兴科举,宣扬先贤文字,以教化百姓。愿惟我华夏神州,百姓习礼义、知廉耻,三教俱兴,令万民归心”
“若是国主有所令,老衲愿效力于前”行秀见赵诚目光远大,又心机甚深,极力暗示,连忙伏身表示赞成。
“听闻大师弟子众多,大多散落中原各地主持一方宝刹。”赵诚道,“大师不如修书与众弟子大贤,请诸法师西来我河西弘扬佛法。古有西风东渐,今日难不成不可东风西渐孤愿拜大师为国师,亦愿以厚礼待诸位法师”
“阿弥陀佛,愧不敢当、愧不敢当”行秀高宣佛号,口中虽谦虚,脸上却是无比的荣光。
赵诚见行秀虽是得道高僧,亦不免有些得意,口中却笑道:
“大师当得起国师这一称号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