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史诗 拾玖(2) (第2/2页)
乱想,想累了对着它打盹儿,休息过来接着胡思乱想。你还可以沉默地对着它发泄坏情绪,不想理人就不理,张口答非所问也不遭怪罪。
欧阳萸这天晚上叫了她几次,但她正在脑子里编排和学院会计的谎言对话,编排到关键处,出不了戏,嘴上便“嗯,嗯”地应付他。
“能不能和你谈谈”他问。
“嗯。”她眼睛仍呆瞪着电视。
“我想了好几天,只有你我可以谈谈。”他说。
小菲看过来:他的样子有些吓人。坏了,他要先发制人。万一他提出离婚或分居,她可怎么招架她会不会干出比较丑陋的事来:比如冲进厨房去拔菜刀她不知道自己身心里潜藏着多少过激行为,丑陋的、可笑的、矫情的,因为她不会真自杀,她只是吓吓人。她若自杀世上就没了一个对欧阳萸巴心巴肝,纤毫都疼爱的女人了。她可不相信世上有任何一个女人会真对他好,真拿他做至命的心爱;就是有也不可能从一而终。从一而终地爱他这么个危险人物,总在闷声不响地惹祸,太不容易了。
小菲见他关了电视。再一看,更可怕了:居然他去煮了红茶。她浑身冰凉,脸上僵笑,她也可怕极了,但他顾不上看她。
刚刚坐下,他就开了口:“小菲,我可能得癌症了。”
她觉得“癌症”两个字陌生极了,几乎是外语单词。
“这次去上海,我哥哥一个同学给我诊断出来的。”
她有点懂了。“癌症”这个词得放在一定的上下文里,有一定的背景交代才能懂它。才能把它放到最亲近的人身上去懂得。连什么癌,怎么诊断的都不问,她便呜呜地哭起来。
“这么多天,我不想跟你说,就知道你会这样”他素来的厌烦口气又出现了。
这口气倒很帮忙,给了小菲一种一切都正常的错觉:“那你是怎么想起去医院检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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