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史诗 拾叁(7) (第2/2页)
来看她,她送了小伍一包腌制的雪里红,一包晒制的梅干菜,小伍立刻要做她徒弟。小伍和白头翁老刘断绝了夫妻关系,仍像曾经和她父亲、母亲断绝关系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做小菲的主时照做不误。
“看你们团,打倒那么多演员,连马丹都完蛋了,你还不识时务,不站出来和欧阳萸划清界限他那个人永远不会翻身了,这话我今天说了摆在这儿”
小菲一块一块地串萝卜条。她要把过冬的吃食都储足。看起来哪里都可能造反。万一菜场管理委员会把反造大了,关了菜场,不准农民进去卖菜,真要喝一冬天白粥了。白粥也不错,眼下是一斤白米只给八两,另外二两是高粱面或玉米面。她用缝衣针引上线,扎进萝卜条,如同串珠子。让小伍领导她吧,她的劲头都攒在过日子上。
“你们新上任的导演很器重你,你这样思想糊涂,要不了多久,你也得跟马丹一样,扫厕所去。”
“我怎么糊涂了”
“欧阳萸有什么好待你好过吗你为什么不跟他划清界限”
“怎么个划清法”
小伍以为小菲是不懂具体操作问题,便说:“很简单:贴张声明,声明你和他思想上划清了界限,假如你能揭发一两桩事实,当然更有说服力。”
“什么事实呢”
“他在家的言论:反党的、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情调的。”
小菲的手冻得鲜红,却快得跟机器似的。她母亲说她手笨,现在让老太太看看穷日子是最好的培训班。
“我记不住。”
“记不住什么呀”小伍问。
“记不住他的言论。”
“说你糊涂你还不高兴。你自己不要前途,小雪的前途怎么办你去她学校打听过吗她已经不上学了,天天混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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