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史诗 拾叁(1) (第2/2页)
了站。问他身体、睡眠、胃口,他都是“蛮好”。从几年前小菲最后一次见他到现在,他是三秋如一日,毫无变化。老伴的逝世让他安眠药上了瘾,如此而已。
到家之后,老爷子首先看到欧阳萸十多年来置下的藏书。书房几个柜子放不下,又在客厅里摆一面墙的柜子。当晚欧阳萸赶回来。小菲的母亲烧了一只火腿甲鱼和一个洋葱牛肉送过来,两亲家头一次见了面。小菲见母亲有些拘束,而欧阳老爷子却舒坦得很,和亲家母是几十年老相识似的。
正如小菲在欧阳家人面前有些自卑一样,一生霸气十足的母亲见了这风清云淡的老头,也变得缩手缩脚起来。
老爷子和儿子自然是有话说的。饭后他走到书房说:“弟弟啊,真读书的人是不见书的。我也是前几年才懂得这个道理。”
欧阳萸说:“好的,我很快要做真读书的人了。”他以那种欧阳家人特有的淡泊神色,和父亲对峙一刹那。
小菲还没意识到他们话中的意味,她只直觉到他们父子俩相互懂的是彼此话中的意味。
当天晚上十一点,欧阳萸的姐夫打电话来。头一句话就叫小菲不要吭声,不要大惊失色,因为老爷子不可能不怀疑他们突然把他送上旅途的动机。欧阳蔚如自杀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若走运,醒过来可能要坐在轮椅上度完余生。大学的红卫兵开了她几场斗争会,昨天她从临时关押她的三楼教室跳了下去。
“能瞒就一直瞒下去。”小菲说,向欧阳萸眨着神魂不定的眼睛。
他脸色焦黄。腮帮子松弛了,把两个嘴角坠了下来。单看面孔,他父亲倒平整细嫩得多。躺在床上,欧阳萸翻身翻得很重,也翻得很费劲,每翻一次都呻吟一下。到早上两点多,他推醒刚刚迷糊的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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