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史诗 拾贰(7) (第2/2页)
他更不说:小菲,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你要怎么裁决就怎么裁决。
他甚至都不说:小菲,你有什么牢骚委屈,就发吧。
这天晚上,小菲一觉睡醒,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披上棉衣,走到客厅里。原先就旧的家具,现在更旧,丝绒沙发全塌了绒,颜色似是而非。不过样样东西都是亲熟的样子,不是你离不开它们,是它们离不开你。小菲坐下来,呜呜地哭了。
她不知是哭欧阳萸,还是哭自己。为了她爱他,他才爱她,为了这样的爱,她要他付出很多,她自己付出更多。已是越解越解不开的年岁,看看这个家,哪件东西不是你的骨肉
屋内气温很低,然而每件东西都有体温似的。她原是不知愁,不知痛苦,总把今天的痛苦推到明天去痛苦的一个人,现在却推不掉了。一个世界的痛苦都在这个大年初三的夜里。她可是走投无路了。
“妈妈。”
欧阳雪揉着眼睛出现在她面前。她不必醒醒神再来过问母亲的事。她更不必从头过问:妈妈你怎么了也许她十月怀胎时,女儿就和她一块儿心惊肉跳地投入了这一家三口的感情生活。一路成长至今,父母恼也好,好也好,她是最心惊肉跳的一个。
“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别冻病了”
她才不理会如此家常的敷衍。这要在一个正常家庭,这句话可以作为理由成立。她坐在茶几对面,细长的手指把烟缸转来转去。
“哎呀,烟灰给你弄出来了”小菲说。
女儿更不搭理。多可笑这样文不对题的指责。
“妈妈,我觉得你爱得太笨。”
小菲瞪起眼。这女孩怎么了替母亲父亲的关系摇起羽毛扇做军师了
“你瞪我干吗就跟你上台演戏一样,牛劲都使出来了。反正你让人看起来笨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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