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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的史诗 柒(1) (第2/2页)

城。

    小菲从来没见过欧阳萸的家人,从这些东西看,她已经没了做这家儿媳的自信。她从欧阳萸在钢琴上随意弹奏的模样,看到他娟秀的母亲;从他提毛笔或翻书的架势,想象他书卷气十足的父亲。小菲想象着就怕起来。她想自己若把家里所有书都读完,大概才壮得起胆子在公婆面前亮相。结婚到临产,她除了看到婆婆托运来的家具和公公送的线装书之外,从没听到一句问到她这位媳妇的话。进产院后,在阵痛间隙里,她问欧阳萸,他的父母知不知道他们马上要添第三代。欧阳萸叫她别操心他父母,他们有的是第三代,并不稀罕又多一个第三代,尤其是他这个不肖之子的。

    小菲这才明白,欧阳萸是被家里逐出去的,因为屡教不改、死不反悔地革命。那位清高的父亲斥他儿子为“官迷”,他认为起来革命夺权的人必是仕途野心家,这样的儿子为他所不齿。至于他儿子和谁成婚,欧阳萸的父亲毫无兴趣,送他书是礼仪上的成全,而不是感情上的认同与和解。因此没一个字的祝贺。小菲躺在产床上想,她和他都是被上一辈逐出门的人,他们以及孩子将要相依为命了。她为即将成立的三口之家流下了眼泪,似乎悲壮,似乎甜蜜。

    小菲和欧阳萸结婚那天晚上,母亲出场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小菲送她到门外,她把一叠钞票塞在小菲手里。小菲说不要不要,母亲说再要也没了,母女缘分尽了。她再次说到小菲“人搀着不走,鬼搀着直转”,好好一个都旅长把她搀扶上了,抬举上了,她让个拍花子的一拍,跟着鬼转经去了。她说:“你以为是唱戏呀找个白脸小生,还是个痨壳子,吐过血,男人长那么漂亮干什么男人长那么漂亮就是残废以后有你苦头吃,我是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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