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史诗 陆(4) (第2/2页)
了,眼泪出来了。什么立场,什么觉悟还是演革命戏的台柱子呢一看小菲流泪,老太太红红的眼里充满希望之光。她说即便状子递上去,再判下来,判她老头子该死,她也认,总得先让她把一口冤气吐出去吧小菲哽咽起来。她想这还成什么话晚上的戏她有什么资格去演看来她田苏菲到关键时刻要做革命的叛徒。
小菲转过身飞快顺田埂往回跑。老太太从麦棵子里爬出来,在她后面喊了一声“姑娘”就安静了。田埂直溜溜的,两边沉甸甸的麦穗搭过来甩过去,小菲的背上就是那双红红的溃烂的目光,从热到冷。
当晚小菲正化妆,欧阳萸叫她。两人走到一个背静地方,他说他今晚回省城去,向领导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小菲担心地看着他。他笑笑说他有他的路线,有他的老首长。拿到上方宝剑,他不怕他们的“多数”。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就回来了。”
戏正要开演,农会主席来了,身后跟着六个背大刀拿红缨枪的民兵。霍队长立刻叫乐队停奏开场乐。农会主席走到台上,站在大幕前,说村里出了地主的内奸,给老地主暗递了一包砒霜进去。老地主血债累累,也配吃砒霜一死了之这个内奸把他救了,从他罪有应得的一百多棒子下救了。
下面已被启发起觉悟的人喊:
“把他拖出来,死的也得打”
“对拖出来,鞭尸”
“不能这么就饶了老龟孙”
原本沉闷的观众席一下子被搅翻了,大家不知怎么就闹哄起来,要去把老地主的尸首拖来示众。女人抱着孩子坐在舞台两侧,这时一个女人喊:“人都紫了,你拖他来干甚吓我孩子呀”
一群女人都吵:“死就让他好好死吧,再让他吓坏几个人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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