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史诗 壹(2) (第2/2页)
樟木的香气。田苏菲她妈是最肯让肚皮吃苦的人,一斤黄豆芽吃三顿。但她和女儿走出去,穿着都不让富家女压一头。田苏菲一人拥有五件毛衣,让家境不错的伍善贞也眼红。
高三女生从毛衣夸到人,把田苏菲夸得头也抬不起来。打上课钟了,高三女生说下了课她们还在双杠下碰头。
下课后田苏菲发现双杠下鬼也没一个。又等一阵,她跑到高三的几个教室,人家已经放学了。
第二天上学她一个个教室找,仍是没找到那位女生。
回到家她妈调门高了八度:“要死了你们这是什么学借走穿就长身上了揭不下来了她家住哪里”
田苏菲说不晓得。
“哪会不晓得你又在搞什么花脑筋了吧”母亲搁下手里拣的豆子,四处张望。
是在找扫帚苗子。那根扫帚苗子抽起来真带劲,直吹哨。田苏菲想,自己这身皮子给熟得差不多了,还往哪儿抽母亲掂着扫帚苗子走来,一杆老枪了,又光又亮,弹力十足。
“你跟妈说实话,妈不打你。”
“是给一个学借去穿了。”
“撒谎”扫帚苗子吹了两声哨,空吹的。
“没撒谎”
田苏菲是不撒谎的人。她学撒谎学得比较晚。能够撒好谎差不多是老年了。
“你肯定又让人拍了花子”母亲说。
这座小城里身怀异技的人特多。你常常纳闷儿一城人不见谁干正事,怎么会不缺吃不缺喝。稍一研究就明白:来路不正的各种收入到处都是,歪门邪道的各行各业里都出精英,无论再短暂的事由,干的人都本分敬业。
拍花子就是一种行当。常常还是面目祥好的妇人。走上来问个路,你就迷了,跟她去什么墙根下,尽她掏走你的钱包,摘走你的眼镜,脱掉你的皮鞋衣服,取走你的金镏子、金怀表,兑走你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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