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第十八章(7) (第3/3页)
是一圈圈浅褐茶渍,杯底茶叶叶片干涸;放眼望去整个家灰蒙蒙一片,尤其临门的餐桌,桌上灰尘的厚度肉眼可见,显是许久无人光顾;花倒有几盆,土裂成龟背,蔫黄的植物苟延残喘,用尚存的最后一点绿意挣扎着支撑起这个家的人气。彭飞看着,心中悲哀远多过愤怒。他进家,没换拖鞋,且不说值不值得家里的地一踩一个脚印不比室外干净只说门边那些灰头土脸的拖鞋,穿上只怕会脏了他的袜子。
电话铃声打破家中死寂。电话在沙发拐角的小茶几上,一红一蓝两部并排;红色是安叶的地方线电话,蓝色是彭飞的军线电话。由于无灯显、铃声相同,来电话很难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是哪部在响,平添不少麻烦。安叶说过,彭飞也说过,有空一定要想着换一部。这话说了多久了好久了,至今依旧。
彭飞去接电话,当然接蓝色,拿起后铃声仍响。他放下电话,并不去接响着的那部,随它响。不是缺德,是求实。明摆着找安叶的电话,安叶不在,他接与不接的区别只在,是由他告诉对方,还是由对方自己意识到;他认为后者更合理,省他的力气,省对方话费。
彭飞在厨房找吃的。从早上八点到现在, 十多个小时了他基本没怎么进食,节约着肚子一心一意等着进家的这顿“接风宴”。接风宴是安叶提出的他不可能提这种非分请求说得掷地有声斩钉截铁,还在电话中征求彭飞意见以决定接风宴的菜式,边听边记,边还说:“慢点慢点剁椒鱼头我看算了吧,天开始热了,辛辣东西少吃”如此生动逼真,谁能不信她却再次失信。彭飞很生气,不生对方的气,生自己的,类似失信已是n次,该吃堑长智的是他,狗改不了吃屎的是他。打开冰箱,里面有两枚干瘪的梨,半瓶豆腐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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