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4) (第3/3页)
小背心像是这辈子就没洗过等妈妈回来后,告诉妈妈他去车站接奶奶去了,叫妈妈抓紧做饭。
彭飞接妈妈回家。在车站接到妈妈后以天太热为由,坚持带妈妈先去了附近一个茶馆,要壶菊花茶,让妈妈喝点水,歇口气再走,心里头是想给安叶多腾出点时间。指望冬冬收拾房间是白日做梦,他惟一希望在安叶身上。希望妈妈进家时家里头不说窗明几净,至少看得过去;餐桌上,有做好的饭菜。总之吧,让妈妈感受到家里头秩序正常,他正常,一切正常。
到家后彭飞为眼前的一幕傻掉:他走时家里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只能更糟。厨房里他买的东西里头有肉由于没及时放冰箱,血水流了一地。冬冬也是,走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区别只在,他走时他是醒着的,此刻他睡过去了,呼呼大睡。
安叶不在家。
看到彭飞的短信后安叶继续开会,人在会上心止不住时时溜走,一会儿溜到彭飞身上,一会儿到婆婆身上,一会儿到自己身上。她努力集中精力开会,做不到。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为彭飞短信的内容,语气,思路。他知道她在上班,知道她珍惜这次机会,知道她失去那一切时的苦痛,却还能够这样不假思索、不容置疑、不管不顾,上着班说叫就叫她回去,叫回去给做饭。他的事、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她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这就是他们一家和他的思维逻辑思维习惯。面对如此严苛她一直顾全大局努力配合,只因为她爱他,爱他就要爱他的一切,但有前提,这前提就是:互敬互爱感情对等。
丁洁注意到会上安叶的心不在焉,中午吃饭时问她怎么了,面对领导兼朋友的关切安叶眼圈红了,千言万语不知从哪儿说,半天,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你婆婆什么样”丁洁不明白:“什么什么样”安叶一字一字向外蹦:“事事过问事事插手。没事还好,但凡有事,一天八个电话,八个电话都不放心,还要亲自来,来检查工作,事先不商量,不通知,突然袭击”
丁洁听完后嗟讶不已:“我可得把你这教训记着,将来跟我闺女说说,女人结婚不能找”想想,概括总结了出来:“不能找母子关系特别好的、母亲又有文化的独生子。”说完同安叶开玩笑:“照这条件你们家冬冬悬,独子,母子关系好,母亲有文化。”安叶目如寒冰:“我不会。因为我已然知道这样做会使孩子们多么为难,会使自己显得多么讨厌。”
丁洁没说话,心里想:甘蔗真的是不能两头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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