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若成风去 (第3/3页)
白炎丧命之时,无瑕说,他的心里只能有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我,郑澈轩!
轩城殿内。
小侯爷站在皇上面前,静默不语。
你对朕,无话可说?
李宗治首先打破了沉默,长叹一声,将身子靠进了软垫,手指按在额角,显得很疲惫。
臣无话可说!小侯爷直直站立,既不说出原因,也不加以解释。
你便如此带着太子身旁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去,可有想过后果?
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你不是如此浮躁之人,有何原因,你当真不肯说吗?
请皇上责罚,臣无话可说。
李宗治眸中一寒,大喝道: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郑国公主当殿提亲,你张口便拒,却拉了太子身旁的少年公子不管不顾而去,你可曾想过会对两国邦交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白炎已有心上之人,此生只愿携手他一人,联姻之事,臣,恕难从命!
李宗治双眸一闭,孟白炎啊孟白炎,你便如此护着无瑕,宁愿被朕惩罚,也不愿说出你与他的关系,也罢,朕救下他之事,也便不必向你说明了。
罢了,再过几日就是朕的寿辰,你这几天,加强皇宫守卫,要取代武相的羽林军,咱们还得慢慢来。
臣遵旨!
威武侯有奏章,说你娘亲为贺朕的寿辰,正离了成乐,来东都了,再过几日,你与你娘亲就能见面了。
是吗?上次家书都未曾提起,不觉间,臣到东都已经快半年了。
想家了?
小侯爷扬眉一笑,道:每年的这个时候,臣与南宫都已经去偷西郊那片桂园的桂花了,那桂园花开满园,香味,飘得十里地外都能闻到。
无拘无束,逍遥自在,朕好羡慕你呐!
皇上是九五之尊,胸怀天下,臣却自小就是一顽劣小儿,爬树掏鸟窝,揭瓦堵烟囱,什么淘气的事都做过,爹爹手中的鞭子,不知道抽断了多少根。
好过朕,偌大的皇宫,却孤单得……一声长叹。
皇上,殊宸他……
不要跟朕提起他,他就是朕眼中的那粒沙,那粒,咯得朕眼睛泣血的沙,朕不想看到他,甚至,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稚子无辜呐,皇上!
朕累了,你下去吧。
皇上——
下去。
臣,告退!
小侯爷身影渐行渐远,李宗治望着那背影,失了神。
殊宸!那孩子,有三岁多了吧,自己上一次见他,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心底骤然一痛,那孩子,就如同一个伤疤,只要看见他,那伤疤便会血淋淋的被揭开,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将心撕碎。
无法面对,无法面对那一切,不能去想,那莫名的窒息,要将自己淹没了。
身子突然站起,然后将桌面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砸碎,宣泄那心中的痛苦。
谁能救救我,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囚笼!
奔到后殿,扑在桌前,抬眼去望那墙上画卷。
无瑕!
你为何如此冷然的看着这个世界,你也在不屑于这个物欲横流,摧枯拉朽的黑暗之世吗?你说你想要一个天下,你想要的那个天下,你心中的那个天下,是怎样的?
无瑕!
公子,我们去哪?
去看望两个朋友!
公子多年未曾踏出小岛了,居然也会有朋友?为何雪蕊没有见过?
眉头一皱,那白衣素裹的人儿任脚下马儿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懒懒道:下次我再让你去更远的地方寻药,三年五载回不来,你便知道为何公子有许多事是你雪蕊姑娘不知道的了。
双眼一瞪,雪蕊朝着奚昊做了个鬼脸:那雪蕊就再也不回来了,让公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日子。
孤单?或许吧,奚昊抬头去望那天边晚霞,或许真是孤单了,所以才会走出那小岛,去这凡尘俗世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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